第三九八節 我們兄弟所揹負的
殘忍嗎?
以一個正常現代人的道德標準,這確實是非常殘忍的。
可是,這裡是大明,這裡是公元一六二一年。
劉澈一個人坐在過廊處抽著煙,心中多少有些煩。
今夜沒有月亮,天色非常的暗,似乎快要下雨了,正如這天氣一樣,劉澈感覺很壓抑。
嬍兒和於文秀同時出現,陪著劉澈坐在這裡,一起看著這沒有月亮的夜色。
“剛才,我動用了你的絕對否決權!”於文秀開口了。
“是嗎!為什麼事?”
“為了鍋島祥子,這是回電!”於文秀把電報紙交給了劉澈。
回電上寫的很清楚,劉澈的絕對否決權在任何時候都有效,這樣的小事還特別以電報通告,內喀爾喀部感謝劉澈對他們的尊重,科爾沁、葉赫附依,同樣表示感謝劉澈對他們的尊重。
“那麼,計劃取消!”劉澈感覺心情一下變好了。
“不,計劃一樣要執行。”於文秀很堅決的說著:“但換一個方式罷了。”
兩隻玻璃小藥瓶,上面是毛子語,劉澈不認識。
於文秀解釋著:“一個是蓖麻毒素,毛子最恐怖的間諜組織自用的,也就是用來解決自己的。”
“似乎還是我買來的,自己都沒看過。”劉澈自嘲的笑了笑。
“另一個,也是出自一個地方,在那大箱之中有那麼幾包,根據上面的文字解釋這個叫假死藥。當然如果我們搞錯了,那麼就是天意。”
“恩!”劉澈懂了,殺還是要殺的,只是殺給人看。
一個小房間內,鍋島祥子安靜的坐在這裡,立花與赤木家的兩位陪著她。
突然,有人進來了。
首先是神樂千鶴,然後是換了女裝的織田信貞,然後是武田彩,每個人都不說話,安靜的坐在屋內,鍋島祥子還向三人施了禮,問候了。依然不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另一個房間內,劉軍坐在劉強面前:“老三,我來這裡作的頭一件事情就是殺人,殺死一個犯人。”
“我聽說了。”
“現在到你了。這是一個考驗,你退讓不得。”劉軍把三隻藥瓶放在劉強面前,然後是一張紙。
接下來,劉軍給劉強講了所有的計劃,劉強聽的冷汗直流。
“怕了嗎?”劉軍問。
“何止是怕呀,能不能不要這樣。”劉強連碰都不敢碰那三個藥瓶。
“你認為,你二哥在這裡是什麼?”劉軍又問道。
這個問題好回答,劉強立即就說道:“不是皇帝的皇帝,絕對的霸主。”
“那麼,你算什麼?以三弟的身份,享受這個成果嗎?你知道你二哥初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遇到的是什麼?經歷過什麼,沒有付出你就只是享受這個成果嗎?”
劉強沒說話,頭深深的低下了。
劉軍又說道:“你腰上的槍,是用來殺人的,那不是裝飾品。給你十分鐘,我要知道結果。”
劉強用力一握拳頭,在自己胸口錘打了幾下:“我去。”
“很好,別搞錯了。只有一瓶是毒藥。”
“我懂!”劉強將三個瓶子拿起看了看,只有一隻是毛子文的,別外兩個是中文,這個不會弄錯。然後拿起了小盒內的三隻一次性針管,起身往外走。
屋內是神樂千鶴開啟的。
劉強進屋以倭式坐在門口的位置,沒有再往內半步。
“這位,大司馬的三弟,跟隨道門仙長學習,他會給你們用一種藥物,這樣的藥物只有一個效果,會讓你們立即懷上孩子。”
所有女子都伏下身,施禮。
鍋島祥子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懷孕了。這正是她所期待的。
她身邊的兩女卻是非常清楚的知道,那藥是毒藥,另外的是真的用來懷孕的。
武田與織田兩位呢,她們所知道的是,有一瓶是毒藥,兩瓶是真的如神樂千鶴是為了幫助懷孕的。
但,她們也在經歷考驗,萬一藥是拿錯了,或者是估意讓她們也死去,然後由神樂家陽忍代替呢?
信任,這是相互間信任的考驗。
能坐在這裡,就代表著已經下定決心了。
神樂千鶴先是拉開武田彩的衣袖,同時介紹:“這位是武田家嫡女,武田彩!”
“你好。”劉強微微的點了點頭,拿出中文的瓶子,然後用一次性針管抽出藥,靜脈注射是需要技術的,可劉軍僅僅只讓劉強在一根蘿蔔練習了幾次。
有些痛,畢竟是針刺進了。
劉強的手沒有發抖,事到關鍵的時候他還算撐住了。好在武田彩瘦弱,血管看的非常清楚。
接下來是織田信貞,最後一位是鍋島祥子。
大約五分鐘後,織田信貞沒事,武田彩沒事,而鍋島祥子已經失去了呼吸。神樂千鶴親自帶人把鍋島祥子給劉澈送去,因為這是劉澈所要求的。
無論如何,給予一個安葬吧。
劉強也跟著進了劉澈的房間,劉澈正若無其事的看著書,神樂千鶴施禮之後,帶著她的人退下了。
“二哥,你好狠!”劉強的語氣都在顫抖著。
劉澈沒說話,只是示意劉強坐下。
另一邊,那個房間之中,武田彩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神樂千鶴回來的時候,另一個鍋島祥子也跟著她一起進來了。
這是一種鑑證,也是一種信任,也是考驗。
同時,也是劉澈向四田眾展示自己態度的時刻,這樣機密的事情都讓她們知道了。
劉澈的屋內。
劉澈終於放下手上的書,走到鍋島祥子身旁,輕輕的將手放在鍋島祥子的額頭上。
“劉強,知道聰古倫嗎?”
“知道,綁上炸藥要和二哥同歸於盡的那個,野豬皮的女兒。”劉強在一旁回答著。
“聰古倫之死讓我很受打擊,我在你師傅那裡靜休了三天,我要告訴你的是,我也有自己的道德的底限。”
劉強搖了搖頭:“我不懂。”
“你會懂的,用心去思考你所經歷的每一件事情。接下來你的任務是,給我把她祕密的送回去,送到你師傅那裡。她醒來之後,只會記得自己叫山田光子,是孤兒,被我收留。我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