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一節 謠言的殺傷力
一個謠言。
一群只會殺人，沒搞過什麼破壞活動，也沒讀多少書的人編造出來的謠言在幾個時辰之內傳遍了整個香山縣。
完成了自己明天談話預備的劉強風一樣的衝進了劉澈的辦公室。
“二哥……”劉強一開口，看到荷在一旁趕緊改口：“大司馬，縣裡在傳西洋各國在南洋開戰了，見到船就打，見到貨就搶，抓到女人吃掉，抓到男人全部訓練成男寵！”
正在讀工作報告的劉澈愣了一下，轉而放聲大笑：“哈哈哈！”
“大司馬！”劉強糊塗了。
劉澈勾了勾手指，示意劉強過來：“你去告訴葡萄牙人，讓他們對外放出一個正式的通告。就說海上不安全，荷蘭人正在打西班人呂宋的地盤，並且已經在爪哇地區讓他們吃了敗仗。南洋當地的勢力亞齊人趁亂出兵，攻打歐洲各國在南洋的勢力。”
“恩，那外面的傳言呢？”
劉澈沒回答，又說道：“再讓他們加一條，荷蘭人打算在大明也佔一塊地方，建一個澳港一樣的。”
“我現在就去。”
“胡鬧，記得沉穩些，這樣的傳話不需要你親自去，派一個信使就好了，別對自己的葡萄牙語太自信了，讓埃爾溫幫你再看看。”
“恩，恩！”劉強連聲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劉澈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劉強還小，少了那種心性上的沉穩。
次日，太陽還沒有升起，香山縣城已經聚集了接近一千人，來自各村的里正、縣裡的衙役開始盤查所有參加者。
除了當地土生土長的人之外，就是為北邊來的商人作事的當地人也被趕了出去。
縣裡的府兵成為了暴力執法的主力。
有人反抗，鋼刀直接就架到脖子上，然後一陣亂棍。
一位穿著遼東軍服，肩膀上掛著四條橫槓的三等軍士長帶著四個士兵來到這裡，府兵的百戶小跑著過來迎接。
“將……”怎麼稱呼，這位百戶想了好一會還是在旁邊人的提醒下，這才反應過來：“李軍士長，人員核查過了，絕對沒有外來的人混進來。實查香山縣十一坊者（注：洪武初年，改鄉為坊者。），總計二百八十一鎮、村都有代表前來，無一缺少。”
“你們辛苦了，昨天讓派發的糧餉，可有如數發下去。”
“一粒米也不差，下發的標準張了榜讓所有衙役、軍士都看到了。一粒米也沒差下。”
這個時期的香山縣，雖然是縣，可地域卻是相當的大。等同於後世的珠海、中山、澳門三地合一。如果沒有馬匹、馬車，不可能在三天時間裡就把這些人聚集起來。
這個時間，這個速度，香山縣的書吏、府兵、衙役確實出力了。
李軍士長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距離安排還有大約一個半小時：“安排一下，每個前來參會的人發一份早餐，他們辛苦跑過來嘛，自然也要有些禮物的。”
“是，是！”百戶回答著，可眼睛卻根本就沒有離開那隻懷錶，他已經知道這是計時用的，而且非常的精緻。
李軍士長一抬手，身後計程車兵拿過來一隻木盒，裡面有錦綢襯著，裝有一隻精製的懷錶。
懷錶，後世剁手網上電子的只要幾十元，機械的也不過一百多元。
而劉澈這一批卻值近三百元，用的全是上上等的好材料，而且正面的蓋子上有一個浮雕，選的是八百背嵬大破金軍的油畫圖案，特別是那背後的大旗上的嶽字，印的格外清楚。
“時刻記得，鄂王的精神，精忠報國。”
百戶單膝跪下，雙手接過那隻盒子：“愧領，謝大司馬賞。”
張軍士長雙手把盒子遞過去後，壓低聲音說道：“你要記得，自己身上流的是炎黃子孫的血，葡萄牙人畢竟是外人。”
“曉得！”
“去吧，繼續執行任務，過了這些天估計下次再見面，我要稱呼您為長官了。”
“不敢，多謝軍士長指點。”
長官，就算軍職高於張軍士長，這位百戶也不是笨人。自己受到這份賞賜，還是要歸功於自己處理葡萄牙與當地人打架，長期以來不看人種，只認道理的公平。
而且說到職務，這位軍士長似乎是遼東祕密軍隊的人，感覺就象是東廠的人馬一樣。
與此同時，剛剛被焦石將軍完全控制在手的香山軍港正迎來一隊戰艦，焦石親自出迎。遠遠的看著夜航的戰艦在黎明前依次駛入碼頭。
“將軍，來的是何人？為何不見遼東軍派人前來迎接。”
“遼東軍在這裡人手少，而且他們似乎並沒有迎接這種規矩，每個人只是在忙自己的職責。但這次來的，了不得。”焦石解釋著。
有低階軍官就追問了：“是大人物？”
“遼東陸戰三大王牌營，趙率教的騎炮營、戚金的鐵盾營、葉赫的狂風營。而後還有兩個特殊的，花如風的豪俠營、嶽武的背嵬。來的人，是花如風和嶽武兩人，你們說，算不算大人物。”
嘶……許多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但同時也感覺到遼東的古怪，這樣的大人物都沒有人迎接呀。
要放在大明，怎麼也要幾十上百個官員在碼頭上排佇列陣。
沒有軍鎧，只是布衣，連絲綢都沒有穿。但卻一樣是遼東軍服的樣式，焦石已經知道，遼東的軍服分為訓練服、作戰服、軍禮服。眼下是將軍級的軍禮服。
“嶽將軍、花將軍！”
“焦將軍。”
相互施禮之後，三位將軍並排往碼頭內走。
“焦將軍，我來香山就是為了迎接您去拉瓦格的，我的軍務不在香山。有勞焦將軍親迎，嶽武謝過。”嶽武是受過正規教育的，當年識字不夠多，但禮節的部分卻是記下的。現在也在惡補文化知識。
焦石回禮：“焦某對嶽將軍是真心佩服的，只恨朝廷貪官無道呀。”
“啊！”嶽武應了一句，迴避了這個話題，改口說道：“讓花將軍過來，是打算清剿您所需要對付的，不服管教的山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