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節 無情
劉軍第一次見到了什麼叫無情。
聽到那喊殺聲他的心在顫抖。可劉澈呢，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深夜，劉澈回屋，剛進門劉軍就是來了：“老二，你變了。”
“不變行嗎？從聰古倫死在我面前，我就變了。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如果我不這樣作，只是壓制了琉球那些貪婪的念頭，那麼他們終有一天，會剋制不住自己的貪婪，到時候我計程車兵會因此而死，而琉球的百姓會死更多。”
“你這理論是……”
劉澈笑了：“歪理嗎？”
“我，不知道！”劉軍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至少他明白，劉澈說的是事實，現在只是小小的火苗，等這把火燒打了，到時候派兵來打的話，後果可能更嚴重。
次日，碼頭外跪伏著無數的人，遠比劉澈所說的那廣場上的人數多。
男女老少，主島上能動的都來了。
劉澈走下了船，對著所有人深深一躬：“或許這是一計，是我用陰謀鼓動你，借你們的手清除了以後的麻煩。”
竟然直接就說出來了，翻譯的人很茫然，可劉澈卻要求他照樣去講。
百姓們之中出現了一些**。
“我討厭兩種人，一是過於貪婪的人，一是背棄自己民族的人。清除了他們，我和你們之間的最後的隔閡就消失了，那麼我可以為你們帶來什麼，不僅僅是趕走了壓迫你們的薩摩人，還可以給你們帶來富足的生活。”
劉澈一指手邊：“在這裡立一塊石碑，一年時間，如果我不能給你們富足，那麼我永遠不會踏上這裡。”
“現在，對於琉球，沒有了王，要怎麼生活。我給你們一個辦法，選出九位德高望眾的老者，一同來管理琉球，每個島，每個村都可以執行這個辦法，主島有九位作為總的管理者，平時分管著一些日常的事務，有大事的時候，則需要九人投票決定。”
“現在，我會教給你們更高明的制糧工藝，會給你許多事情作，換到大量的財貨。”
劉澈的主艦隊終於動了，開始正式的把貨物搬下來，而不是剛開始的那麼一點。
欠條，這種東西曾經對老遼人用過。
這裡的規矩是，東西給你，如果一年內不能讓島民生活的富足，這些欠條就不用還了。
早已經準備好的製糖工坊開始往下搬，除了製糖的，還有用甘蔗渣造紙的，以及利用雄芭蕉打麻紗織的。
島上還有兩千軍隊，這些琉球軍隊則坐上劉澈的船，還有他們的小船，開始清掃周邊，所有的貴族，但凡是為倭人作事欺壓過島民的，全部殺死，連奴隸都不需要。
看著糖坊的建造，劉軍遠遠的看了一眼正在和鍋島勝茂開心聊天的劉澈，心中真是百味叢生。
“大司馬這次整的真痛快，原本我還不懂，為什麼船上要有工匠，要拉上糖坊的裝置。高，真是高。”胡天任給劉軍發了一支雪茄，劉軍苦笑著搖了搖頭，想想又問道：“下面人怎麼講，這一次大司馬作的是不是過份了。”
“過份？”胡天任聲音提高了八度：“這些貨把十文錢的東西賣三十貫的時候，怎麼沒有人說過份。”
“唉！”劉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琉球王，不應該死。”
“他不死，將來造反怎麼辦？”胡天任竟然用了造反一詞，很顯然已經把這裡當成他們的地盤了。
劉軍很無語，從胡天任身上他可以感覺到，其餘的人是十足的支援劉澈，這件事情在他們看來，叫除惡，然後幫助這裡的可憐純樸的島民，叫揚善。
至於可能殺錯幾個人，那個叫誤殺，或者是被殺的命不好吧。
反正大明還有誅三族、九族這樣的事情呢。
大明的人已經習慣這種連帶問罪的方式了，不會只把刀對準某一個人，要動手就是至少一族。
劉軍又看了一眼劉澈，那邊劉澈已經把手與鍋島勝茂握在一起，顯然兩人達成了某一種交易。
“這裡的糖，不會低於每年五萬石，以每石只要二兩黃金，明石！明兩！但保證是雪糖，雪白的糖。其餘的再另行議價。”
明石與倭石不同，明石是五十公斤，倭石是一百五十公斤。
倭國這個時候的物價，一石米是一兩金差不多，有時候會低一些，倭兩是十六點五克。倭制此時，金銀比價，是一比六左右。
倭國的還有匁這個單位，用於銀子，一匁是三點七九五克。
在倭國，三兩黃金可供一家三口人用最普通的生活，過一年。
劉澈所說的明石、明兩。計算之後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價格，是鍋島勝茂可以接受的。糖畢竟在倭島是奢侈品，不是生活的必須品。
按倭島的計算，就是一倭石糖價值十點六倭兩金。
當然，按現代計算，價值就是六萬元，價值每斤二百元，絕對是高價了。
可這裡是公元一六二零年。
“還有一個生意，如果你願意作的話，估計很快你就是九州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話語者了。”
“是什麼生意？”鍋島勝茂很感覺興趣。
“生絲。”
在倭島，生絲一隻是進口品，而不是出口的東西，此時是由特定的商人才能交易的。
這東西在倭島是巨利呀。
“殿下您有多少生絲？”鍋島勝茂恭敬的問道。
“錯，不是我有多少，而是你有多少，別告訴我你們沒有偷走桑蠶技術，要知道在二百年前，西洋就已經得到了，而你們在唐末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劉澈反問。
“有是有，但將軍府嚴令將農田佔用他用，所以我們的生絲數量非常非常少，就我所知，去年從大明搞到的生絲有三十五萬斤，蘭商是三萬斤，佛朗機是七萬斤。”鍋島勝茂可個數據是可查的。
因為他管著長崎，這是現存的可以與外部交易的兩個港之一，另一個就是平戶，也在他的勢力範圍內，所以這些資料他知道。
“你聽我來講，聽完之後你會感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