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節 皇臺吉吐血
黃臺吉心中各種滋味,在回去的路上又在想著劉澈剛才威脅的話,劉澈亮牌了,可這是不是底牌呢,還有多少張牌自己不知道的。
在一處鐵嶺外圍哨所的監視下過了一夜,次日天不亮就再次趕路。
這時,撫順城頭上有一個守將,拿著一隻樣子與那騎兵隊長用的非常象,但個頭大了何止一倍的東西在往城下看著。
來的時候黃臺吉就留意過,現在卻是明白了,那一種可以看到遠處的神器。
這個更大,估計可以看得更遠,更清楚。
過了撫順城,碩託活動了一下手臂:“八叔,鐵嶺的藥非常厲害。再說那精鋼鎧,不可能會有太多,製作肯定極為費事。”
“有三百,平原上就能對抗咱們萬人。有三千,平原上就不用打了。咱們見了只有撤退一條路,而且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
黃臺吉正準備感慨兩句的時候,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哨響。
眾軍抬頭,卻見一隻大鳥,翼長足有兩丈的大鳥從空中飛了過來。當飛近了,卻是看得清楚,那是一個人,裝上了鳥的翅膀在飛。
那人拿出一個喇叭,衝著下面。
“姑父呀,剛剛我才聽到那件事情,抱歉呀。正好我也忘記給姑姑送上一份禮物,這讓人送過去。是我夫人準備的,我也沒看。但肯定姑姑會喜歡。袋子中還有兩瓶藥,藍色的小藥丸,男人專用,威猛如虎。”
劉澈的聲音不斷傳出,語氣輕鬆。那位駕駛著飛行翼的卻是滿頭大汗。
這東西在鐵嶺自己的地盤上飛就已經讓膽子足夠大的,特別挑選出的一隊人心驚膽顫了。這會頭一次真正執行任務,要真是不小心栽下去,丟的人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駕駛飛行翼的也沒敢飛太低,一個低滑把袋子扔下去就再一次拉高了。
“謝過了!”黃臺吉感覺自己的胸口有血往上湧,真正是有一種要吐血的衝動呀。
天空之中傳來了劉澈的迴音:“不客氣,記得準備雪蛤呀,估計這生意可以作的。姑父保重,我還有些公務,慢行!”
劉澈的聲音越來越遠了,那駕駛著滑翔翼的軍士拉到了五百米高,也飛的穩了,自己是鬆了一口氣。這會回去就沒有什麼心理壓力了,最可怕就是低空俯衝那一下,他還差些。
而黃臺吉看著那遠去的白點慢慢消失,一口血立即噴了出來。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劉……澈!”然後一頭栽倒在馬上,暈死過去。
黃臺吉吐血了,不過劉澈不關心這個,也沒空關心這個。
因為他收到了一封信,來自熊廷弼的信。
信中的內容是,熊廷弼被貶了,而且直接就是問罪,不是簡單的免職。與他不合的遼東巡撫王化貞成為了代理遼東經略,一直到朝廷安排新人為止。
“有兩三個月吧!”劉澈問王秀才。
王秀才站在一旁,細細的讀著熊廷弼的信,因為上面的文字在劉澈看來過於古雅了,以他的水平不能完全的看懂,對於古雅文字的學習,劉澈還需要一個熟練的過程。
“先生,朝廷那邊的意思是,熊廷弼失職,雖然說在他來之前開原之戰已經結束,但對於鐵嶺他並沒有一個有效的控制。因為大量的流民,潰兵逃到了鐵嶺這邊,所以這是他主要的罪過。”
聽王秀才這麼一講,劉澈說道:“這只是一個藉口!”
“無論是不是藉口,我只關心最初的承諾,就是蓋州那邊會不會借給我們。其餘的,我不關心。”
“那就只有等朝廷那邊的回覆了。”王秀才也不敢說,朝廷會不會答應下來。
劉澈站在地圖前:“原本沒想過蓋州衛這塊地方,可被熊廷弼這麼一勾,我確實動心了。眼下咱們這裡要什麼沒什麼,特別是鹽、布這兩項。等等吧,看看朝廷這邊有什麼動靜,安排一下,讓嶽武去送一送熊廷弼。”
熊廷弼離開瀋陽,可以說是黯然離去。
他有抱負,有想法,有計劃。可從來到瀋陽之後,各種事情都不順。不提劉澈這邊的問題,僅是他和王化貞之爭,就讓他寸步難行。
一天之後,瀋陽城南二十里,嶽武只帶著一百輕騎等到路邊。
熊廷弼竟然是被裝在囚車之中的,押運計程車兵看到嶽武一行人立即列陣。這些士兵是跟著傳旨太監從京城過來的人。而其餘遼東計程車兵半個也沒有動,他們中有一少半人認識嶽武,所有人都認識嶽武那旗。
“熊公!”嶽武拉馬上前一抱拳。
“嶽將軍”熊廷弼在也囚車內抱拳還上一禮,他知道嶽武一定是代表劉澈過來的,有這份心,他領情。
來自京城計程車兵看到這架勢,也紛紛的收起了武器。
這情況誰傻傻的衝上去,絕對能成為笑話的,沒看遼東兵一個都沒動嘛。
“熊公,那怕是受辱也要活下去。你不是真正的帥才,卻能盡職。你不會為人處事,不懂官場之道,縱然你算一匹百里馬,可沒有伯樂。無論如何,你勉強算是一個好將,好官。所以一定活著,等!”嶽武這翻話自然是劉澈的原話。
熊廷弼也明白,這話不是嶽武能夠說出來的。
可聽嶽武講過,熊廷弼激動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木籠:“告訴老夫,絕不能無視後金坐大!”
“野豬皮,作軍靴最一流!”嶽武扔過去一雙鞋,這一雙絕對算是頂尖的好鞋了,放在現代也賣八百多元一雙的,真正的皮靴,而且還是豬皮的。
“活著,等!”嶽武一抱拳,拉轉馬頭緩緩離開。
一百騎整齊的轉身,向東邊跟著嶽武飛馳而去。
“活著,等!”熊廷弼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卻已經是滿臉淚水,他來遼東就是為國盡忠,可什麼都沒有作,就被貶了官。為什麼?熊廷弼不明白,其實傳旨過來的太監也不明白,唯一知道的訊息就是,貶熊廷弼似乎大部分官員都支援。
京城之中,新的兩道聖旨已經出發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