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莫小雪拉著歐陽春來和包大人辭行。
她對我說道:“夜夜,我實在忍受不了,要我留在這裡,我就會想到那具屍體,想到那具屍體……總之我要離開這裡。
和包……包大人在一起,肯定會有事情發生的。”
“包大人,實在抱歉得很,小雪她非要我走不可。”
可憐的歐陽春一臉無奈地說道,他是很想留下來一看究竟的,畢竟這件事情看起來雲霧重重的,早就撩起了歐陽春的好奇心。
他這樣的處境確實很讓人同情。
“大哥,你和莫姑娘自便,本來此事也是我們官府中人的事情。”
展昭說道。
他說完轉臉望了一下我,看我是否有什麼事情要說。
我早就知道莫小新這丫頭肯定要走的,因為她中午吃午飯的時候看到肉都吃不下,她連連嘆氣地說道:“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具屍體……”“小雪,你和歐陽大哥,如今都身無長物。
張文,拿五百兩銀票出來。”
我說道。
此刻我的錢都交給張文保管的。
“謝謝你,夜夜!”莫小雪說道。
她本來還打算今天晚上去找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借些銀子用用呢,沒想到安寧公主竟然主動給自己送錢。
看樣子公主真是太瞭解自己的性格了。
她說完拉著歐陽春的手就要走,臨出門的時候,回頭說道:“我們不會離開得太遠,就在附近的大佛寺暫住,有什麼事情,可以來寺院找我們。”
“恩!”我突然說道:“等等,若是你們成親,記得要給我們發請帖。”
因為我看莫小雪滿帶桃花,應該有好事將近了。
莫小雪聽了以後臉上一片殷紅,歐陽春憨憨地笑著說道:“一定,一定,只怕公主你們都沒空來。”
“怎麼會呢!本宮一定會來的,就算是……忙也會來的。”
我笑著說道。
“呵呵,如此告辭!”歐陽春抱拳說道。
我們眾人說道:“告辭!”送走了莫小雪以後大家都鬆了口氣,特別是張文,他說道:“終於走了。”
我無奈地望著眾人,心裡想到,他們怎麼不知道小雪的好處,也難怪,小雪說話沒上沒下,簡直是離經叛道。
就在這個時候,宋慶走了進來,他躬身對包拯說道:“啟稟公主,包大人,新科狀元求見!”“來得真快,快請吧!”我笑著說道。
包拯聽了有些愕然地望著我,他不明白地說道:“公主,你知道新科狀元會來?”“包卿,你名滿天下,如今又蒞臨歸德府,他不來拜見,豈不是失禮嗎?”我笑著說道。
他可是這場戲的主角,他不來,怎麼行呢?這個狀元果然是相貌非常,我見到他忍不住讚歎。
“臣章棟良見過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章棟良進門看到我馬上跪下說道。
“平身!”我用手示意讓他起來,他躬身還禮說道:“多謝公主!”“學生見過包大人!”章棟良躬身想包拯施禮說道。
“章狀元果然是一表人才,儀表非凡。”
包拯捻著鬍子忍不住點頭稱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莫小雪進來了,她張嘴就說:“就怕有人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在場眾人吃驚了,這個莫小雪怎麼去而復返?“小雪,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回來了?”我忍不住說道。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因此回來找你,誰知道一來就看見這個奶油做的小白臉。”
莫小雪說道,她倒是很直白。
我愕然地望著新科狀元,他臉色白得更像奶油了。
“跟我來。”
莫小雪說完一把將我拉了出去。
我們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
她才說道:“我忘了告訴你,展昭問過我關於你的事情。
那次你失蹤,他就找到了我,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就這事?”我一聽馬上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不過是這事。
莫小雪後面很扭捏地說道:“那個……我……我還把你喜歡他的事情告訴他了。”
我瞪了一眼她,然後說道:“你真是多嘴。
算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沒事情了。
以後我們的事情要保密知道嗎?否則我們要被看成怪物了。”
“恩。
夜夜,你千萬別喜歡上那個什麼新科狀元,我看到他就討厭。
一副短命樣。”
莫小雪說道。
我愕然,她倒是很直白,我忍不住搖頭說道:“他什麼地方得罪了你這個莫小姐,你見到人家就這樣說人家。”
“他沒得罪我啊。
我是憑感覺說的。
好了,我走了!拜拜!”“拜拜!”我往回走,心裡想著,這個莫小雪說的話倒是直白,一語道破。
這個狀元確實可惜了,哎。
我心裡忍不住惋惜道。
我進了大堂就看到狀元正和包大人等人討論詩詞歌賦。
“下官聽聞公主出口成章,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有意請教一番。”
新科狀元看到我忍不住說的。
他早就聽說這個安寧公主天生異才,失蹤了三年,三年後如同神話般回來了,還幫包大人斬了龐昱,她又一次成為了街頭巷尾的飯後的美談。
“精通二字本宮不敢當。
只能說是略通吧!狀元郎好高的氣勢,開口竟然就要考本宮。”
我淡淡地笑著說道。
我這話不怒而威,頓時讓他有些慌了神。
他連聲說道:“下官不敢。”
“公主,新科狀元只是慕公主大名過久,並無挑釁的意思。
請公主不要見怪。”
包拯連忙說道。
他剛才和狀元談話對詩只見知道這個狀元是真才實學,為人就是有些恃才傲物了點。
“本宮不會怪罪他。
本宮這裡倒是有一個對,希望狀元你能給本宮對出來。
來人,文房四寶伺候!”我笑著說道。
我揮毫寫到:煙鎖池塘柳。
展昭看了這個對子也皺了一下眉頭,這對子看起來平白無奇,但是對裡的五個字裡都暗含了五行:金木水火土。
而且這個對聯意境很悠遠。
“絕對!公主的對子,只怕很難有人對出。”
包拯忍不住說道。
我笑了,還是包大人識貨,這就是絕對。
“……公主之才下官佩服!下官對不出,請公主責罰。”
章棟良思考了一會後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這個安寧公主果然是厲害。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公主,這對子可有下聯?”展昭忍不住問道。
張文說道:“只怕公主也未必對得出下聯來。”
我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本宮對不出,所以才來考你們的。
本宮要是能對出,何必來考你們呢?”“不過,本宮倒是想到了一個,只是有些不妥。”
我說道,我說完在紙上寫上:槳落錦陽堤。
“雖然有些生硬,卻也能勉強為對。”
包拯點頭說道。
“曾經有人為這個對子對出的下聯是:炮鎮海城樓。
在本宮家鄉這個對子是千百年來,最有爭議的一個對子。
下聯也各不相同,卻也誰不服誰。
有時候,本宮在想,以其花時間在咬文嚼字上面,何不拿這些時間去為百姓做些事實。”
我笑著說道。
“這對對子本為娛樂,只是切磋學問之用。
別動不動就對對子,也沒什麼好對的。
不如想想怎麼樣給百姓辦實事吧!”我最後望了一眼章棟良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聽了連忙說道:“公主教訓得極是,下官受教!”“包大人,你和狀元公聊吧!本宮有些累了,想出去走走。”
我說道,我說完望了一眼張文,張文會意跟我一起走了。
街上,張文說道:“公主,你似乎不喜歡這個章狀元。”
“這倒沒有。
只是不喜歡他的那種腐儒思想,動不動就文章詩詞,怎麼不說發明創造呢?”我說道。
古代的人,發明創造的真的很少,想我們中國,四大發明都在中國,卻沒有槍支彈藥的後續發明。
“公主,你不覺得奇怪嗎?聽說章狀元一家被燒死,他竟然一點也不難過,還來這裡和公主與大人一起談詩論賦的。”
張文再次忍不住說道。
我笑了,這個張文還真的很細心,他都能發現問題,包拯應該也可以發現的。
我看到前面有糖葫蘆,忍不住說道:“張文,幫本宮買幾串糖葫蘆,本宮就告訴你答案。”
張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公主今年都十九歲了,是該長大了,沒想到還是和三年前一樣愛吃糖葫蘆。
不過奇怪得很,公主為什麼看起來還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一副長不大的個頭。
“哇,你也太誇張了,你把他正樹的糖葫蘆都買下來了。”
我望著張文把正樹的糖葫蘆拿過來的時候,嘴巴都張大了,忍不住說道。
“好吃,正好吃。”
我邊吃邊說道。
我們都走完了半條街,冰糖葫蘆已經吃了第八串了,張文終於忍不住問道:“公主,你該說了吧!為什麼章棟良他會有心情談論詩詞歌賦。”
我把手中的棍子扔到旁邊的垃圾堆,然後那過張文遞給我的手帕擦了一下嘴說道:“因為死的人不是他的最愛的人。”
“怎麼可能?”張文忍不住說道。
聽說死的可是章棟良的孃親和妻子,他怎麼這樣冷血?哎,現在這個社會啊,怎麼有這樣的兒子和丈夫呢!“怎麼不可能?你說若是死的是你最愛的人,你會像他這樣嗎?換了,本宮死了,你會不會難過?”我一聽馬上說道。
“公主,大吉大利,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
你若是真的……屬下一定追隨公主你而去!”張文馬上說道。
我愣住了,好久說道:“……不是吧!你不是說笑的吧!”“屬下誓死追隨公主!”張文馬上一臉嚴肅的樣子對我說道。
“本宮知道你忠心,可是本宮不希望你追隨本宮而去,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必須好好地活著。
畢竟留著有用之軀,當做有用之事。
知道嗎?”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說實話,我當時望著他這個樣子實在想笑,這個時代的人真是單純,都流行對一個主子從一而終。
我都被他的樣子感動了。
“屬下該死,公主教訓的極是。”
張文眼眶都紅了,他含淚地說道。
安寧公主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恩,本宮還想吃冰糖葫蘆。”
我望著張文手裡那樹冰糖葫蘆忍不住說道。
張文頓時笑了。
這個公主到底是孩子還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