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週,我又去拜訪菲兒的父母,不過這次我準備得更加充足,我帶著自認為的三寶,堅信著它們能夠令菲兒的父母對我的態度有所改善。我也不貪心,至少能給我倒杯茶就滿足了。
“這家主人不歡迎你!請回去吧。”菲兒家的傭人張姐拿著一隻毛刷站在門口,眼睛擠成兩隻三角形,每當她開口我就能聞到一股捂酸的nǎi酪味,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專門向我鼻子裡鑽。
我不得不屏住呼吸,等她說完我也不敢喘氣,非要等過了幾秒才敢,還要裝地很隨和地笑道“大姐,雖然你這麼說我仍然不能走,再說其實你也攔不住對吧。”
“我還攔不住你!?”她叉腰挺胸地對我嚷道“你以為你是誰啊!快點走,不然我打電話叫保安了!”說著轉身yu走,手拉著門就要關上。
我見狀立刻上前用身體擋住門,小聲對她說“等一下,給你看樣東西。”
“你想賄賂我!”她聲音就像清晨的公雞叫“想得美!你找錯人了!我才不是這種人!”可我感覺她這樣喊是專門給別人聽的。
“是嗎?”我拿出東西放在她的眼前賊笑道“先看看再決定吧。”
“看了也沒用……”說是這麼說,她現在的眼睛卻是緊盯著我的手,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住了。
我手上拿著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而是兩張三天後劉德華演唱會的門票,可別小瞧它,黃牛票可標到2000元嘍,並且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話說這幾天我並不閒著,我搜集了很多情報,其中一個就是關於這個傭人張姐的——她的兒子正在追一個女人,似乎女方是劉德華的歌迷,張姐兒子為了她就去通宵排隊買票,結果卻慘遭門票售完的打擊。
所以作為盼望兒子早點娶到媳婦的她,看到我手中這兩張至關重要的門票,自然被強大的吸引力引誘著。
要說我就是走運一點點,我們家的四個女人也是華仔歌迷,她們早在十天前就一口氣買了十幾張,倒是無意中幫了我很大的忙。
“怎麼樣?”我笑嘻嘻地說“東西還不錯吧。”
“嗯嗯,不錯不錯。”這時張姐的態度才像個傭人,哈著腰搓著手,滿臉陪笑地說“勾先生啊,不知道這兩張票——能不能賣給我呀?出多少錢都沒問題的!”
“多少錢都行?”
“當然!多少錢都行!”
“一百萬,不講價。”
“你!……”她本想發火,卻忍下來繼續哈腰點頭地笑道“勾先生你別開玩笑了,這哪有那麼貴啊。”
“那……我再讓你看個好東西。”說著我拿出鬱妃交給我的推薦信中的一張,是推薦到銀行上班的,我把它懸在她的眼前叫她仔細地看個清楚。
張姐看過之後很激動,用顫抖的雙手接過信紙,讚歎地說“這個東西太好了,哎呀!真是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不會是刺激過大了吧,怎麼張姐什麼話都不會說,就只會說“太好了!”
我笑嘻嘻地問她“想要嗎?”
“嗯……啊……這……”她支支吾吾地也不回答,我知道她是怕收下後就不得不聽從我的指示,所以遲遲不敢答應。
我就說“我不需要你怎麼樣,只要我每次來,你悄悄叫菲兒下來接我就行啦。”接著我把演唱會的門票放在她的手中說“這樣跟你就沒有關係了,是吧?”
張姐樂得雀斑聚集在一起,飛快地把兩樣東西收好,輕聲向我說“等一下。”緩緩地關上門,我知道她去找菲兒了,就得意地站著慢慢等。
唉——天才做事就是不一般,輕易不出手,出手就擺平一個。
菲兒帶著我進入客廳,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就去找她的父母,我就趁這時間把禮物放在了桌子上。一個是白sè30*30*50cm的錦盒,別一個是藍sè硬紙折成的長方形盒子,太小就像是一塊青磚。
過了一會兒,夏簡書和李青被菲兒從房裡拖了出來,他們看到我當然沒什麼好臉sè,也就礙著面子才坐在我的對面。倒是張姐很會來事哦,她給我們四個人都倒了懷茶,也就是說,至少在五分鐘內他們無法攆人了。嘿嘿嘿,看來我認為收買她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我先向他們問了聲好,也不跟他們客套,直接說明我的來意,“今天我來是想請求二位允許我們交往,至於桌上這兩件東西是送給二位的禮物。”
“拿回去。”夏簡書用冷峻的語氣說“並且以後別再來了!”
“啊呀!”突然菲兒驚道“上次勾勾送的禮物我忘記給你了爸!”說完就向樓上衝去。
望著菲兒的背影我真哭死了,我做那個為的就是表明心意的,好在第二次談話時有個目標,結果她……唉——不知道會不會誤事。
我回過頭來笑著把藍紙盒推到李青面前說“伯母,請開啟看一下,看您喜不喜歡?”
“跟你說了拿回去了!你沒聽見嗎!?”李青生氣地推還禮盒,卻聽噝地一聲,紙盒隔裂開了!
嘻嘻,這當然是我的詭計啦,我早就料她不會折開,所以我就做了一個一觸即裂的紙盒子。而盒子裡面放著一百元面額的鈔票,總值五萬元整。
李青看到這些錢更加憤怒,鐵青著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伯母先聽我說。”我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她,上面寫著幾個人的簡介,我說“伯父伯母應該有印象,在你們的學校裡面,即將要升入三年級的謝安心、徐明、陳德開、許涵、張瑤這五個孩子,他們的父母只是收入微薄的民工。前不久我得知,這幾個孩子的父母因經濟問題,想讓孩子輟學進入社會打工,所以這五萬元呢,就請伯父伯母交給他們,啊!對了,這件事我已經通知那幾個孩子的父母,不過……對不住的是我不知道該想一個什麼名義,就胡說是夏伯父知道他們的情況,私人資助的。那個……伯父不會怪我吧?”
話說這五萬元錢只是鬱妃給我的三分之一,拿來借花獻佛還能拍拍馬屁,真是佩服我的智慧。再有就是這錢他們收不收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這錢怎麼都會送到那五個孩子手中,所以達到的效果也是一樣的,再有我說了最重要的兩句話“這件事我已經通知那幾個孩子的父母。”“胡說是夏伯父知道他們的情況,私人資助的。”這讓人一聽就覺得我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傢伙,這得挽回多少臉面那!我實在是太天才了,哇哈哈哈……
夏簡書和李青聽了我這番話,雖然還是一臉嚴肅,可是眼神溫暖很多,不似之前冷冰冰的,卻不巧菲兒抱著粘土像回來,打亂了這種氣氛。
菲兒拿出粘土像對夏簡書笑道“爸,你猜這是誰做的?”
經她這麼一說,夏簡書仔細的看著粘土像,想拿過去瞧,菲兒卻不讓,只允許遠觀。
最後夏簡書無奈地說“到底誰做的?我看不出來。”
“那,你看!”菲兒把粘土像底部對向她爸爸說“這回知道是誰了吧。”
“何菁!”夏簡書驚訝地接過粘土像仔細地觀賞起來,就連李青也跟著看。
我不禁悄悄問菲兒“怎麼回事?認識?”
菲兒悄悄回答“是呀,那人是我爸爸的學生。”突然她掐了我一把,挑著怒眉說“你跟她什麼關係!?”
“沒有,就是在展覽會遇見,我請她幫我做的。”
忽然夏簡書冒出一句“花了不少錢吧。”看他還在欣賞土像,居然是隨口說出的。
我就誠實地回答說“沒花錢,免費的。”
“什麼!?”夏簡書與李青二人同時驚問“為什麼?”
“說來話長。”我裝模作樣地喝了口茶後說“總之就是她聽了我的故事後答應的。”
眼看菲兒父母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已經達到正視的態度,我真是感到無比的走運,沒想到運氣這麼好,遇上個名家。
“哎?這盒子裡面是什麼東西?”菲兒好奇地打開了白sè錦盒,裡面放著一口鐘——和尚廟裡面每天敲的那口鐘,只不過它是微型的,掛在一座微型的鐘樓裡。這可是我逛遍整座城市jing品行的戰利品,老實說我真不想送人,因為只有一座了。
然而夏簡書看到這口鐘卻憤怒地站了起來,說了句“送客!”就回房了,就連李青亦是如此。
怎麼了這是!?我雖然知道送禮不能送鍾,可是送鐘樓不犯衝吧!?難道我自作聰明太過了!?
他們是一點解釋機會都不給我就趕我出了家門,唉——本來好好的,這下又回到起點上了。
送的是鐘樓而不是送鍾ok!?不信敲一下聽聽!?保證悅耳!
唉——心裡再怎麼吼也沒用,還是下次再說吧,好在沒被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