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摩挲了幾下方才被包氏用力攥住的手腕,蹙了蹙眉。
“你怎了?”一旁的柔姐兒見狀,忙關心的問道。
“沒……沒怎麼,呵呵。”四喜呵呵一笑,不打算在柔姐兒面前數落包氏的不是。
“四喜,咱們何時去踏春?”此事柔姐兒一直都放在了心上,只是前段日子四喜被打,這幾日爹爹又出了事兒,她才沒有再提。
“好啊,何時都成,我一會兒便回去做風箏,待風箏做好後,咱們就去,可好?”最近出了太多的事,四喜差一點就忘了此事,顯得有些抱歉。
眼下她在想,定要多做些好看的風箏送給柔姐兒。
“四喜,你打算何時做風箏,我也要看,我也要學!”柔姐兒歡呼雀躍,眉目間滿是歡喜。
既然要做風箏,那材料得先準備好:紙,細棍子,線,粘合膠等。
“好,咱們一塊做,眼下我們得先去找材料。”四喜也是眉開眼笑。
“嗯。”柔姐兒應著,她打算今日便跟著四喜一塊。
兩人一塊去找齊了材料:細竹材,紙,捆綁用的線,糨糊等。在這裡想做些好看的風箏還是有些難度的,她還得去找些顏料來才行,不然如何讓她的風箏變的五顏六色呢?
“柔姐兒,你可知哪兒有染料?”丁府自個有綢緞莊,也有染布坊,去那裡找染料定是不會錯的。
“我自然是知曉的,我帶你去。”柔姐兒要帶四喜去的地兒,正是四喜想到染布坊。
“咱們悄悄去,若是被姐姐知曉,定又要說我了。”柔姐兒嘟著嘴,若是被姐姐知曉她與四喜在一塊,定又要打罵她了。
“好。”四喜也不想讓琪姐兒知曉柔姐兒與她親近。
兩人打算從側門出去,柔姐兒呵斥了看管側門的婆子,不許她出去聲張。
柔姐兒是包氏的女兒,雖說平日裡沒有琪姐兒那般蠻橫,但礙於包氏的顏面,也不敢為難柔姐兒。只得聽了柔姐兒的,不敢聲張,也不敢不給她們放行。
“柔小姐,你們可快些回來。”看管側門的婆子躊躇的道。
“你放心,我們一會兒便回。”柔姐兒回道。
出了丁府,柔姐兒驟然停下了腳步,“咱們得找一輛馬車才行,那個染料坊有些偏遠,若是靠走的,那得走到何時?”
“那還是算了,咱們別自個去了,派人前去取些來便是了。”四喜擔心若是這樣不吭不響的帶著柔姐兒出府,若是出了事兒,怎向包氏交代。
“不嘛,咱們都已出了府,為何不去呢!”柔姐兒平日裡極少出府,貪玩的她,今日好不容易出來,怎能就這麼回去?
這……四喜狐疑不決,這染料坊比較偏遠,沒有馬車,又沒個人保護,若是出點事……
“柔姐兒,這回咱們派人去找染料,等做好風箏再一同出府。若是這回私自出府找染料,被你孃親知曉,下回她便不會同意咱們去踏春一事。你是想眼下去找染料,還是想下回去踏春放風箏?”
柔姐兒兩片薄薄的紅脣微微往上翹,她自然是想去染料坊的,雖然那兒也沒什麼好玩的,但總比每日呆在府裡強。
“好了,咱們就在附近隨意逛逛,可好?”四喜好聲好氣的道。
柔姐兒點了點頭,附近逛逛,總比回府要好,想到這些,失落的神情倏地歡喜了起來,“走,四喜,咱們買些好吃的好玩的去。”說完摸摸了身上,蹙眉道:“哎呀,我忘記帶錢袋了。”
“沒事,我帶了。”四喜笑著道。
柔姐兒忍俊不禁,“哈哈,咱們可要好好逛逛再回。”平日裡姐姐時常出府,可每回都不願帶她,孃親也是覺得她小,不讓她出府。
四喜與柔姐兒手挽手,一起準備去附近的街頭閒逛。
只瞧見拐角處有個瘦弱的人影出來,這個身影四喜瞧著眼熟,前幾日在府裡似有見過。而且這個拐角處,正是丁府後門處的出口。
四喜緊盯著對方,心中充滿了好奇。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前些日子來投奔二太太的孃家弟弟。此人行事極為低調,來府數日,幾乎都未有見著,只獨自一人在清蘭苑待著。連院子都不曾出來,今日怎就出了府。
“四喜,你瞧什麼呢?”柔姐兒瞧著發愣的四喜,問道。
“沒……沒什麼。”人也已經走遠,四喜回過神來,便和柔姐兒閒逛去了。
今日她們都不曾帶丫鬟出府,只有姐妹兩人。近日蓬凝苑上下都在圍著丁佑瑜忙前忙後,無人有空顧暇旁的。
夏紅是柔姐兒的貼身服侍,知曉柔姐兒貪玩的脾性,若是發現柔姐兒不見,斷不敢馬上聲張的。只要她們及時趕回,是不會去驚動包氏的。秋桃更加不會去四處聲張,一來是四喜失蹤,就算聲張,別人也不感興趣;二來是四喜經常無故出府,秋桃怎敢胡亂聲張給四喜惹事。
今日她們只要趕在日落,晚飯前回府,便神不知鬼不覺。
“上回出府時,買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咱們再去買些可好?”四喜滿心歡喜的道。
“好,好,我最是愛吃了。”柔姐兒撫掌大笑。
四喜與柔姐兒的外形極為相似,相同的個頭,相同的年紀,相似的長相,一看便知是姊妹。只是柔姐兒看上去還像個長不大的孩童,四喜卻多了幾份沉著穩重。
“那兒有糖葫蘆。”柔姐兒手指著不遠處叫賣糖葫蘆的。
“走。”四喜拉著柔姐兒跑著到了賣糖葫蘆的跟前,“給我四串糖葫蘆。”說完從孃親繡的錢袋裡,拿出了幾個銅板給了對方。
兩人一手一串糖葫蘆,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甜意。
“走開,走開,不買看什麼看!”
不遠處一個書攤上,小販正趕著一位身穿灰色布衣,頭髮用竹籤束起的男子。
此人正是方才在拐角處看見的瘦弱男子,那便是二太太的弟弟嘍!
為何他的打扮如此寒酸?竟然連書都買不起!
“我再看幾張便走。”梅雲廉面上雖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懇求道。
“不買看什麼看,快走!別擋了我的生意!”小販不買賬,語氣凶惡的道。
四喜快步走了上去,“先生要買哪幾本書?”說完從錢袋裡拿出了一些銀子遞給小販,“這些銀子可夠?”
小販隨即換了一副嘴裡,奉迎諂笑著道:“夠了,夠了。”
“先生慢慢挑喜歡的,這些書我送您了。”四喜淺淺一笑道。
梅雲廉平日裡未有留心丁府內之人,自然沒能認出四喜與柔姐兒,只覺四喜只是哪家有錢的小姐,路見不平慷慨相助而已。
“多謝小姐,這……”梅雲廉覺得有些盛情難卻。
“不必言謝,告辭。”四喜覺得梅雲廉身上有股書生氣息,畢竟他也是丁璟薇的舅舅,如今又是丁府的客人,她理應相幫的。
瞧著四喜走遠的身影,梅雲廉認真的挑了幾本喜歡的書,便離開了書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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