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快些住手!”四喜呵斥道。
秋心上前拉開了夏梅。
“琪姐兒,眼下你外祖父家出了事兒,你孃親剛去了北苑,你可是還想惹事?”方才爹爹走之前,還提醒她看住琪姐兒,看來知曉她會惹事,早有先見之明。
四喜的話,夏梅也聽到了,立即停了手看向琪姐兒,等候她的進一步吩咐。
“算了,快將此人拉去伺候我孃親。”琪姐兒咬牙切齒的瞧向渾身顫慄滿臉是傷的夏香,“你不願前去,我偏偏讓你去,你若是沒能伺候好我孃親,我定讓爹爹扒掉你一層皮!”
夏香知曉自己方才說的話過了頭,只好自認倒黴,跟著婆子去了北苑。
走出蓬凝苑後,婆子鄙夷道:“早些乖乖隨我去,何必受這份罪!”
夏香跟在後面,垂著頭,低聲抽泣。
“四喜,日後我的事,你少管!”雖然方才是聽了四喜的話,但琪姐兒此刻很不滿。
“呵。”四喜冷笑,誰願意管你的事,“琪姐兒,咱們是一個院子裡的。你可否安分些,莫要連累了旁人!你也不瞧瞧自個眼下的處境,竟然還能擺出一副傲樣給誰瞧?真是好笑,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眼下連個丫鬟都能欺辱你們,竟然還在此跟我大呼小叫的!”
說完,四喜便抬腳去了紫梅苑,琪姐兒跺著腳回了自個的房間。
此刻丁璟薇正在房內撫琴,見四喜進來。也沒停下。
四喜已經十分熟悉這兒了,自個在一旁坐了下來,但此時無心欣賞七姑姑彈琴。
待一首曲子彈完,丁璟薇停了下來,問道:“你怎了?可是你院裡又出了事?”二嫂之事她也已經聽下人說過了。
四喜唉聲嘆氣起來,“她們母女倆真是一個德行的,眼下都這般悽風楚雨了,還不知安分守己些。”嘟著嘴。很氣憤。
丁璟薇用手指在琴絃上劃拉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連串不同的悅耳聲音。
“她們本就這般脾性,眼裡只有自己,從無旁人。不過你放心,眼下她們自身難保,暫時不敢欺負你了。”平日裡雖然包氏和琪姐兒對她還算恭敬,但母女倆的臭名早就在丁府,乃至整個揚州府揚名了。
“誒……”丁璟薇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底露出一絲喜悅。湊近四喜道:“那琪姐兒與趙完顏世子的親事,豈不是也無希望了?”
若是被琪姐兒嫁進平西侯府,那她日後鼻孔更得朝著天上了!
四喜搖了搖頭。一副可惜了的模樣道:“看來是無希望了。平西候府怎會在這節骨眼上,再往包家湊?”
若是包家往日做人好些,說不定旁人還願意雪中送炭一番,可一想起包氏和琪姐兒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四喜就不禁打顫,想離的遠些。
“我昨兒聽蘇先生說。她過幾日便打算回京都了。”丁璟薇悵然若失道。
“這般快?”四喜思忖起來,眼下包氏被關去了北苑,蓬凝苑內暫無女主人,那麼蘇憶沅的事,難道還找爹爹去處理?
“看來是留不住了。”丁璟薇喟然道。
四喜左思右想後道:“七姑姑先練著。我去找蘇先生問問去。”
丁璟薇以為四喜是去挽留蘇憶沅,忙雀躍的道:“好。快些去,去完了來告訴我情況。”
七姑姑的反應,四喜有些摸不著頭腦,沒有細問,點了點頭,便離了紫梅苑。
這幾日琪姐兒不願再跟著蘇憶沅學習,推託說是身子不適,需要休息。
此刻,蘇憶沅正獨自一人在東廂房內看書。
“咚咚咚……”四喜禮貌的敲了敲門。
“何人?門未上鎖,自個進來吧。”蘇憶沅從門上的影子便已瞧出是為少女,心中大致猜到了是何人,不慌不忙的道。
“咯吱”四喜推開門走了進去,秋心未有進屋,而是站在了門前垂手等候吩咐。
“蘇先生好。”四喜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蘇憶沅頷首,“喜小姐找我可是有事?快些坐下說話。”說完,伸手示意四喜坐下。
四喜坐下後,便淺笑著問道:“我聽聞蘇先生想提前回京都?”
蘇憶沅點了點頭,“是啊,我打算找好馬車便啟程回京都。”她打算明日便出府去找回京都的馬車。
四喜聽了愕然,竟然都無人為蘇憶沅做準備,幸虧自己想到了這些,才跑來問問的。只是還是要先客套一下,“蘇先生不打算再多留幾日?”
“不了,眼下你們府裡出了這麼多事,我留下來也有諸多的不便,所以此時回去再合適不過了。”蘇憶沅笑吟吟的道。神情篤定,似已經決定了。
四喜思忖道:“那二少奶奶可有將先生的酬勞給清?”
蘇憶沅先是一愣,隨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丫頭做事果真是十分細緻:“哈哈,自然是給了的,若是沒給,我怎會願意回去?”沒給酬勞,她自然會開口跟丁佑瑜要的。她出去教人,通常都是先給銀子,再前往的。
四喜忍俊不禁道:“呵呵,看來是我多心了。”
兩人笑了片刻後,四喜肅然道:“蘇先生,您若是真要回去,就交給我來安排吧。我定將車馬給您安排好了。”怎能讓客人自己去找馬車呢?他們丁府這麼大,難道還沒多的馬車,就算沒有多的,自然也請的起一輛好的。
蘇憶沅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那便要多謝喜小姐了。”
“呵呵,蘇先生客氣了。”四喜訕訕的道。
四喜很討蘇憶沅的歡喜,便送了幾本書給她留作紀念。
“多謝蘇先生。”四喜滿心歡喜的抱著書,連連謝道。
離開了東廂房,四喜便回了自己的西暖閣,要如何替蘇憶沅安排呢?此事叫上財進幫著一塊安排再合適不過了。
“秋心,你去留意著些,若是我爹爹回府,那你便去將財進給我喚來。”四喜吩咐道。
秋心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四喜獨自一人思忖起來,眼下蓬凝苑暫無女主人,那麼孃親的機會便來了。不過,這得等蘇憶沅走之後才方便實施。只有等蘇憶沅走了,爹爹才能死心。
“喜小姐,二少爺此刻去了雅軒堂。”秋心回來稟道。
“哦?”看來是去知府大人那邊探聽到了些事,正在跟老爺稟告呢!
也不知包家怎樣了?可別突然翻身,那就慘了。以包氏那傲慢不遜的脾性,定要一一報復了才痛快。
“喜小姐。”財進進來行禮道。
“財進?”見著財進,四喜顯得有些歡喜,正要找他,他便來了。
“財進,喜小姐正找你呢!”秋心眉梢見喜,嚷嚷道。
“你先說說,你來我西暖閣是有何事?”四喜笑著道。
財進先是一奇,便頷首道:“是二少爺讓奴才來通知喜小姐您,晚上一塊吃晚飯。”
眼下包氏不在府裡,四喜再也不必獨自一人躲在房中吃飯了。可以出去和爹爹還要琪姐兒一塊了。
“好。”四喜說著,便將讓財進幫著安排蘇憶沅回京都的事一一吩咐了。
財進點頭稱好:“只是,此事可要跟二少爺說。”他十分清楚二少爺對蘇憶沅的心意。
“待爹爹回院子後,我再去跟他說。”呆會,四喜定要說服爹爹放蘇憶沅離去。不過,相信蘇憶沅自己非要走,爹爹也無能為力。
財進應了一聲,便先退了下去。
“喜小姐,那您以後便跟那邊一塊吃了?”秋心不知是該喜還是憂,那邊可不是隻有二少爺一人,還有位難纏的琪姐兒。
“嗯。”四喜點了點頭,一人吃飯多沒意思,自然是大家一塊吃才熱鬧。
眼下在蓬凝苑中,四喜可比之前放鬆多了,之前要擔心包氏。她的小命可拽在包氏手裡,包氏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
“咱們去夏香閣。”包氏都被關去北苑了,那她孃親也不必再禁足了。反正將孃親禁足一事,只是包氏私下下的命令,也無多少人知曉。想必大夥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孃親,二少奶奶已經被三太太關去了廢苑。”四喜悄聲說道。
夏雪聽得眉目間滿是歡喜,看來包氏果真是受到報應了。
“孃親,眼下蓬凝苑裡還有位蘇先生,爹爹對其有些愛慕之意,不過蘇先生對爹爹卻無好感。待這位蘇先生走後,我便安排孃親進蓬凝苑。您這幾日便多準備準備,到時候定要讓爹爹眼前一亮,將您收下。”四喜的安排讓夏雪羞紅了臉。
但還是點頭,接受了女兒的安排。
待蘇憶沅走後,蓬凝苑內便只剩下了丁佑瑜,她和琪姐兒。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她來安排?那個琪姐兒她一向都沒當成是對手,只是有些顧忌,一直謙讓著而已。
“可會有變化?”夏雪一直擔心包氏沒這麼容易打倒,到時她們該如何面對包氏?
“想必已成定局,包家之事我一會兒回去再問問爹爹,若是有變動,我明日便會再來知會孃親。”四喜忘了方才應該先探探財進的口風的。
“嗯。”夏雪贊同的點了點頭。
四喜回了蓬凝苑,眼下快到晚飯時間,她得趕回去跟爹爹他們一塊吃晚飯。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