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蘭閣,四處飄香,皇后經不住睏意早早去睡了。一身紅衣的俊美男子斜斜的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微微低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幾個姿色稍好的宮女忙碌的為紅衣男子添上燃盡了的香爐,尤其一個身穿白衣的宮女最是出眾,嬌小玲瓏,卻身上自有那麼一股子冷傲之意,不知為何,她神色間有幾分惱怒,並頻頻不時的看上躺在椅子上低頭的紅衣男子,似乎對他對自己的視若無睹很是生氣。
緩緩的抬眸,一雙碧色的眸子輕輕一轉,流光四射,薄薄的嘴脣輕輕上翹,披肩的長髮隨著他的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微微自動後攏,不經意間展現出的動作很是**。淡淡的偏頭,似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先前似乎很惱怒的白衣宮女,嘴角的笑容弧度不經意間加深。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指,有種被鎖定的感覺。“你過來。”淡淡的語氣不容抗拒。似皇上叫寵妃侍寢般隨便。
白衣女子面色一喜,但她很快隱去了,抬頭對上那一雙碧色的雙眸,神色故作高傲,蓮步輕移,從容的走到紅衣男子面前。“公子有何吩咐?”說著謙卑的話,神態卻那麼的不卑不亢。
紅衣男子不自覺間眸中閃過淡淡的諷刺,她的一切豈是你們這等卑賤的人能模仿的。嘴角笑容漸漸收斂,溫和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女子神色又一瞬間的恍惚,突然感覺他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讓人有種想要沉陷的感覺。喃喃自語“小蓮”話才說完才猛然驚醒,後背上出了一聲冷汗,假裝無謂的側頭,斂去眸中的驚駭,避開了紅衣男子碧色的雙眸。心底暗道“好厲害的催眠,我只看了一眼就差點著道。”
紅衣男子意外的雙眸中沒有任何驚訝,相反流光更盛,笑容卻越加冷冽。“哦,皇后身邊的貼身丫鬟?”
這次白衣女子學乖了,低頭道“是”
紅衣男子低笑道“抬起頭來,讓本公子看看。”
白衣女子大驚,莫非他看出什麼了,想著臉色一變,卻忽然聽紅衣男子又道“怎麼,嫌自己長的不好還是心虛呢?”聲音溫和,帶著綿綿的戲謔,卻絲絲入扣。
白衣女子心下一駭,他當真看出來了,輕咬舌尖,淡淡的血腥傳入口中,白衣女子一下子清明起來,對紅衣男子心底產生的懼意慢慢消失。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秀美的臉龐,只是眼神閃躲,有些不敢看他而已。
紅衣男子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看了一會,淡淡的道“不錯,以後就留在本公子身邊。”聲音平淡,似乎有恢復了先前的慵懶。
白衣女子聞言心下悄悄的鬆了一口氣,總算不負所望的完成了任務。身子雖然依舊站的筆直,但後背早已經溼了大片,顯然紅衣男子給她的震撼不小。
紅衣男子看白衣女子緊繃的神經不露痕跡的鬆了下來,眸中寒光一閃,垂眸,臉色陰沉下來
。還真是我的好姐姐啊!為了那個從來不把你當一會事的男人,竟然這麼快就開始懷疑你的親弟弟了。也好,就讓我新帳舊賬一起算,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想著眸中一片冷冽,但外人卻怎麼也看不出來他的人表情變化。
忽然,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快速的飛來,名叫小蓮的白衣女子變色一變,以為暗器飛來,伸手去擋,卻見紅衣男子比她更快一步,鴿子已經落到了他的肩上。好似不在意的道“小蓮,還會武功?”
小蓮尷尬的一笑“一點粗淺的拳腳功夫用來防身的,公子見笑了。”心底卻是一片驚悸,我竟然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紅衣男子輕笑,也不說話,緩緩的撫著懷中雪白鴿子的羽毛走向座位,也不忌諱什麼,當即在鴿子身上拿下一張和前面一模一樣的紙條,面色卻古怪起來。紙條上寫道:永寧若依進入青狼幫境內,疑九死一生。比彝國鐵騎不動,公孫殤,玄一帶人出現幽林外圍。疑被發現,有意抓獲,何以?
公孫殤?玄一?呵呵,我還是低估了那個女人的影響力,永靖王竟然按兵不動。雙眸漸漸亮了起來,鐵騎不愧是鐵騎,竟然能看穿我的計謀,還真是本公子最大的敵人呢,不過也好像是助力啊!以我現在的勢力,根本不能和他們抗衡,只有聯合了他,我才有希望。
小蓮眼巴巴的看著紅衣男子手中的紙條,但又不敢多說什麼,紅衣男子嘴角一掀,沒有說話,卻有意無意逇將紙條隨手放在自己所坐的桌前。
藏於背後的手卻悄悄向黑暗中打了個手勢,手掌成刀倏地切下,便沒有了動作。一旦被抓,自裁。
皇上站在書房靜靜的看著大雨傾盆而下,溫和的臉上現出絲絲急色,一天了,怎麼還沒有訊息。忽然暗中閃過一條黑影,雷打不動的臉上現出一絲罕見的激動,低喝道“怎麼樣?”
黑暗中一各沙啞的聲音道“永寧若依被逼近青狼幫地界,在外圍發現了逼迫永寧若依的凶手,玄一大人想抓幾個俘虜來問話。”
御天琪面色一沉“御天瑾呢?”
“按兵不動”
御天琪一怔,突然低笑出生,淡淡的道“無妨,不用抓了,讓他們回來。”
“是”隨後沒了聲息。
御天琪在暗影走了後,面色古怪起來“御天瑾啊御天瑾,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你會放任她自生自滅嗎?如果會,你就不會在接受了容妃之後,急急的打發她去避難,不就是害怕她受傷害嗎?你瞞的了別人你瞞不了我,我就在這看著,你的心軟,會毀了你、,最後你的什麼都是我的。
公孫景良失落的站在若依曾經住過的院子裡,滿目碎心花飛落,那麼美,有那麼單薄,福伯不知何時走進了院子,遠遠看著站在若依庭院的公孫景良,背影那麼蕭條,無奈的嘆了口氣,或許我在真的
做錯了吧!悄無聲息的到了公孫景良身後,滿是皺褶的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以他的武功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已經到了他的身後,這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是致命的錯誤,最起碼的警惕都沒有了,是心灰意冷還是生無可戀?
輕輕的咳了一聲,淡淡道“你是那個不為任何事所羈絆的比彝國第一殺手幽影嗎?”
公孫景良蕭條的身子一動,並沒有轉身,滿是苦澀的道“我是嗎?我不知道。”
福伯大怒“公孫景良,你這個懦夫,為了一個心完全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值得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難道忘了你父王是怎麼死的嗎?”
公孫景良身子一顫,像無助的孩子痛苦的捂住了臉“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因為我知道我才愛不敢愛,只能遠遠看著,還要把她送個那個殺戮暴君。”
福伯看到公孫景良渾身**的樣子,心軟了下來,緩緩的道“她離開對誰都好,皇上也不會再逼你時時刻刻看好她,也不會因為永靖王爺你夜夜難寢,白天強裝笑臉,說不定她這一去,就脫離了皇上的掌控,不是很好嗎?”
“我知道,可是我只想知道她的訊息。”公孫景良痛苦的道。
福伯深吸一口氣,道“公孫殤傳來訊息,她成功獲救,現在下落不明,你不必擔心了。”為了公孫景良能重新振作起來,他第一次說了謊,一直以來,他都不想公孫景良和若依有任何瓜葛,因為往事他不想再次發生在公孫景良身上,就因為他一直以來把公孫景良當最自己的孩子。老來得子,他不願就這麼失去。
公孫景良微微一震,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你活著就好,只要知道你過得好我就好。
滿天碎心花似乎感染了他的憂傷,飄落的速度都滿了一些,似乎也跟著他傷悲。有些人註定不屬於你,只能遠遠看著。
永靖王府,隱玉滿臉嬌俏的靠在御天瑾厚實的胸膛上,臉上露出淡淡的滿足,前面從皇宮春來訊息,那個女人終於要消失了,竟然不知死活的鑽進了青狼幫的地盤,肯定必死無疑,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和我搶王妃的位置了,從今往後,天瑾也只會愛我一個。想著想著,竟然開始憧憬起來。
而她沒有發現御天瑾緊皺的眉頭和堅毅的臉上閃過的擔心,這個女人,到底跑那去了,幽林裡面天氣變化那麼明顯,以她單薄的身子承受的了嗎?她到底怎麼樣了,看著窗外不停地細雨,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他很想現在就插上翅膀去找,可是他不能,只要他一走,所有的佈局都會被打亂,抓不到他把柄的人都會把眼睛盯在若依身上,她只是個女人,應該過簡單的日子,不應該承受那麼多,她單薄的身子實在承受太多了。可是自己該怎麼做,才能不傷害她。想著想著,攬著隱玉的手臂漸漸收緊,胳膊上青筋暴起,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