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如決提一點一點滴下,紅色中帶點不平常的黑色。一點一點流在她的腳下。一雙絕望的鳳眼直直的盯著她。若依卻被一雙冰冷的大手無情的拉在身側,動彈不了。眼見鮮血越來越多匯成一條小河。她無助的搖頭,拚命的想要逃開,唯有失望還是失望。那雙絕望的雙眸漸漸變成了嘲諷。漸漸失去了該有的光彩。若依感覺自己的心隨著他的眼神慢慢瓦解,就象當初嚴輝在她受辱時決絕的離開一樣。那樣的無奈、那樣的諷刺,又那麼的可笑。
不要…不要…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龐緩緩留下。她感覺自己好象去了好遠好遠。那是一個永遠也走不出的迷宮。
猛然,感覺有人在搖她,豁然開朗,醒來時,入眼,依舊是熟悉的天花板,嫣兒滿臉怯意,雙手不停的絞著衣襟。若依臉上淚痕未乾,輕輕的起身,也沒梳理赤腳走出房門。嫣兒大驚,忙道“郡術,小心身子。
”若依惶若未聞。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去。微風徐徐,吹乾不解的憂愁,吹起滿頭的青絲。臉上是一貫的淡薄。腳下枯木扎的生疼,有些甚至穿破了腳底,留下一路殷紅的線條。嫣兒在後面捂著嘴,儘量壓住嗚耶的聲音,靈動的大眼裡充滿了淚水。白色的長裙長長的拖在地上,揚天,淒涼的一笑,不知不覺竟走入了王府的禁地。嫣兒一路更隨,眼看著她進入禁地,卻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進去。
轉身,一間格式很好的閣樓出現在面前,頂上“思玉閣”三個大字氣勢輝煌,下筆有力。一看就是很用心寫的,而這裡是王府。也就是說除了那個人,沒人人會來這裡了。那三個大字亮的若依一陣眩暈。本來死輝的心竟然有些生疼。原來自己真的只是一個犧牲品,只是一個不能左右自己的玩物。
“思玉閣”很乾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桌上一副茶具井然有序的擺放,看來還是有心人故意做的。漠然的看去,幾束小花悠閒的開著,素手輕揚,折下一朵,輕輕一聞,淡淡的香味讓人心神一清。幽幽一嘆“花兒,你開的這麼豔,誰是你的賞花人?”
隨手一扔,弧度一現,葉辨在半空中散開。模糊了視線。嫣兒再也看不下去,哭喊道“郡主,你不要這樣”起身,憐愛的看了一眼嫣兒,陌生的撫過她的羊角辯,傷感道“嫣兒,你還小,你不懂。”說完又走了過去。嫣兒張大了嘴看著漸漸走遠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說不出一句話。而在若依剛站過的地方多了一個人。一身青杉,眼睛深邃的讓人害怕。他看著地上慢慢乾涸的血跡。淡淡的道“如果他真死了,你是不是會這樣行屍走肉下去…”
三天後,若依虛若的躺在**,無神的清眸瞪大看著天花板。屋門開了又合,合了又開。飯菜更是熱了又熱。冷眼看著忙碌不歇的眾人,心底微嘆,惑
許我只有死了,才能離開這無發改變的命運。看著天花板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困,就再她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一陣刺痛從身上傳來,迷惑的睜眼,卻見御天瑾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剛身上的疼痛也是來自眼前這個人了。若依冷笑一下,漠然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
御天瑾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嘆一聲“我叫人給你煮了碗粥,吃點吧!”
若依一怔,接著嘲諷一笑“你又想拿誰的性命威脅我或折磨我?”
御天瑾幽黑的眸子閃過一點諷刺,接過下人手中端過來的粥,道“吃點吧!”說話間搖起半勺稀粥,小心的放在嘴邊吹了一吹,放到若依嘴邊…
若依漠然看著這一切,清眸淚光泛了又泛.這算什麼,殺了我最好的親人,卻反過來叫我不要傷心。看著勺子漸漸接近毫無血色的嘴脣,輕輕的側過頭去。
御天瑾自然把這個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裡,不知為何,心底竟然嫉妒起公孫景良來了。憑什麼他可以讓一個女人為他絕食。且這個女人還是他名義上的王妃。
低咳一聲,尷尬道“這是我第一次喂一個女人吃飯。”說罷,冰冷的臉上踱上一層不正常的色彩。
若依冷哼“不需要”御天瑾聞言,忽的坐起,差點把碗扔了。但一想又重新做下來。不過,這次是強制性的。若依還沒明白過
來,兩個人已經把她制住,碗裡的東西一股腦倒進嘴裡。鋼一鬆開,若依猛的坐起,毆吐起來。而御天瑾身上也多了很多汙跡。旁邊兩人臉色也刷的一下變的煞白,慌忙收拾起來。
御天瑾臉直接變成了黑色,“滾”這個字基本上是吼出來的。
下人一聽,趕緊跑出去,就怕爹媽少養兩條腿。出門前依稀聽見御天瑾說再要一碗粥的聲音。下人雖然感覺不解,但還是乖乖的做粥去了。
若依把粥吐完以後,還不停的在那幹毆,可幾天沒吃,毆出來的只有酸水,毆的腸子直抽勁。
御天瑾看若依難受的樣子,怒火消了大半,大掌撫過若依後背,一股柔和的氣流緊貼後背緩緩流向四肢百閡,若依本來翻滾的腸胃象得到了安慰般停歇下來。若依緩和了一口氣,佯裝無事的背身去睡。御天瑾緊貼若依的手被晾在一旁,尷尬了一下,冷聲道“起來吃點東西,本王可不想你死在這裡,髒了本王的王府。
若依嘲諷的一笑,這個男人多麼自大,又多麼可怕,連最後的尊嚴也不留給我。思緒間淚滿盈眶。但很快被她藏於衣襟。御天瑾見她毫無生趣的樣子,怒目橫生,還從來沒有人敢悟逆他的意思。於是生氣道“本王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若依聞言掙扎著起身,蒼白的臉上一片堅決。由於幾天滴水未進,就坐起來對她來
說也是相當困難的,更別提說話了。只見她吃力的起身,御天瑾見狀想伸手去扶,但卻被若依躲開了。御天瑾臉色又黑了一下。
若依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虛弱的道“王爺,放我走吧!”
御天瑾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臉色一冷,他竟有種害怕的感覺。繼而冷聲道“休想,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
若依痴痴的一笑“何必那?你愛的不是我,何必抓著我不放呢?放開彼此,彼此都快樂,不是嗎?”
御天瑾冷笑“就算本王討厭你,本王也不會讓你離開,本王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父王和皇帝加註在我身上的東西,都通通還回去。
若依苦笑,早知道沒這麼容易。“現在你不是已經讓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應了嗎?”
御天瑾冷笑“這只是個開始,你最好給本王乖乖聽話,別在挑戰本王的極限。”說罷撫袖離去。若依無力的攤在地上,到現在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一入宮門深似海,兩眼望破鐵銅牆”即然靠你我走不出去,那麼我就靠自己。
掙扎著起身,一步一挪的走到桌旁,幾天沒吃,胃中早已空空如也。稀粥的香味早已讓她肌腸嚕嚕,頭暈眼花。我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離開。那碗稀粥不過離她近在直尺,而她感覺卻是遙不可及。
每一步他都感覺象是世界末日一樣,走的好辛苦,走的好無奈,但沒一步都走的很堅定,勢在必得。就在她快要走到的時候,渾然倒下。突然確被另一隻手扶住。抬頭,卻是嫣兒,只見她滿臉憐惜的看著若依。不管其他,直接將她抱回**,將東西放在床旁。低頭道“郡主,吃點吧!不然你身子會吃不消的。”
若依虛弱的一笑,“好”,東西入喉,沒有想象中舒適的感覺,相反,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作勢欲嘔。但還是什麼都吐不出出來。嫣兒看若依難受的樣子,眼圈紅了又紅。“郡主,都怪我,不是我,公孫公子就不會受傷,你也不會這麼傷心。”
若依道“不怪你,如果不是他來看我,他就不會死,我們也不會被設計。只是我們之間的誤會永遠也沒有機會解釋了。”
嫣兒大驚“郡主,你不要恨王爺,王爺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若依冷笑道“沒有愛,哪來的恨那?再說,帝王之家那個沒有自己的苦衷。”
嫣兒還想說什麼,只是低頭道“王爺真的有自己的苦衷,再說公孫公子也沒死啊!”
若依忙道“你說什麼?他沒死嗎?”
嫣兒道“你暈過去的時候,王爺慌了,被人救走了。王爺沒告訴你嗎?”
若依苦笑,他則麼可能告訴我。既然他活著,那我就放心了。聽了嫣兒的話,若依鬆了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