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對於一個人來說什麼最重要嗎?不是物質、不是生命,是靈魂!你若是毀了他的靈魂,還乾脆還不如殺了她!”
安跡沉突然想到這句話。
他轉身看向**那個已經絕望的不願意接受世事的女孩兒,冰涼的臉上是大片的沉默。
醫生做完搶救措施,走向安跡沉:“小姐已經沒有危險了,大概等幾個小時就能醒了。好了之後要注意補充營養,身體很快就會復原的。”
安跡沉點頭,醫生離開。傭人給寧?換上乾淨的床單和衣服,然後也出去了。
安跡沉這才回到床邊,看著寧?。寧?無論何時都是美麗的,因為太美,所以很不真實,讓人覺得她的存在只是場美麗的夢。
“我一直以為,我是沒有心的,”安跡沉的眼睛漆黑如墨,“但是偏偏看到了你,我的心。是我的,我沒法放手。你要是離開了,心會死;你死了,心也死了,我還不如選擇把它放在手上看著她慢慢枯萎。”
“寧?,我其實跟夏景陽一樣,不奢求你愛我,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天天看著你。”
他看著寧?沉睡中不省人事的安恬,深邃的眼眸讓這一刻靜止。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安跡沉移開目光,眼睛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寧寧沒事了吧?”是夏景陽的爸爸,還有藍柯。
“沒事了。”平靜的聲音,彷彿從來沒有擔心過。
“我聽說原因了。你們都準備訂婚了,按理說就是寧寧懷孕了,也合情合理。只是我要提醒你,寧寧的身體,懷孕是很危險的。”
安跡沉抬頭看向夏景陽的爸爸,等著他的下文。
“在她突然犯病的情況下,不僅是孩子,連寧寧自己都有生命危險。並且,懷孕會不會導致病情惡化,我現在還確定不了。現在的情況是,全力避免讓她身體虛弱的所有可能。”
“我知道了,”安跡沉分外沉默,“我去做結紮。”
藍柯聽了,驚訝的看著安跡沉。
他竟然為了她去做結紮。
慢慢的,她臉上的驚訝變成了悲傷。
是啊,他為了她去做結紮。而她,卻吃了那麼久的避孕藥。
寧?睜開眼看到安跡沉的那一刻,她知道她沒能去得了天堂。她還是處在地獄之中。
“你終於醒了,”安跡沉居高臨下的看著寧?,臉上無悲無喜,“幸好你醒了,不然會有很多人給你陪葬的。我派去接你爸媽的人剛接到電話說不用去了。”
“你······”寧?瞳孔驟然放大,又悲涼的笑,“下次不會了,我才知道,我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決定。”
“你明白就好,”安跡沉道,“下次做什麼事之前,先想好你家人的後果。”
“不會了······我再也不會做沒用的反抗了。”
“這樣最好,”安跡沉說著,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好好休息吧。”
他本來是想走,可看到寧?空洞的臉,還是加了一句:“避孕藥就放在抽屜裡,你記得吃。我會去做結紮手術,你完全不用擔心孩子的問題。”
“我不擔心。”她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安跡沉不再說什麼,走了。
冬日來臨,天氣越來越冷。安跡沉的家裡如同此時的天氣一般,懂的人要結冰,連昔日活潑的藍柯都不拘言笑了。
而寧?又開始了整日混跡於酒吧、舞廳的生活。酗酒、鬧事瘋狂的不問世事。
周莞清又一次去墜花湮,在吧檯看到了濃妝豔抹的寧?。寧?正在一邊和一個陌生人說笑,一邊不停的灌酒,一副糜亂的樣子。
周莞清不明白安跡沉怎麼會讓寧?這樣樣子,走到寧?身邊喊她:“寧?。”
寧?抬頭慵懶的看了周莞清一眼,卻只當不認識,繼續和旁邊的人聊天。
“寧?,你怎麼了?”周莞清不知道寧?到底出了什麼事。
寧?一臉不耐煩,她身邊坐著的男的見狀,凶神惡煞的衝周莞清罵:“你誰啊你,沒看到別人都不想理你嗎?!不想捱打就跟老子滾!”
“你大爺的!”周莞清氣急,抓起桌上的酒瓶磕碎了指向那個男的,吼道,“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那男的頓時蔫了。
“給我滾!”周莞清瞪大眼睛吼。
話音一落,那男人唯唯諾諾的跑了。周莞清放下碎酒瓶看向寧?。
“你到底怎麼了寧?!?”周莞清一臉緊張。
寧?依舊不理會周莞清。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她從頭到尾都沒看,一個人喝完杯子裡的酒,放下酒杯往外走。
周莞清跟上,卻只見前方混亂的人群向兩邊退去,讓出一條通道。
是安跡沉。
見到安跡沉,寧?的臉上浮現出妖豔的笑,一如酒吧裡的陪酒小姐。
寧?走向安跡沉,抱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了他一下,笑道:“這一次你這麼快就趕來了啊。”
“該回去了。”安跡沉臉上的線條緊繃著,皺眉將寧?從他身上推開。
“是該回去了,天都黑了,”寧?依舊笑的嫵媚,又抱著安跡沉的腰緊緊纏著他,“走吧,我們回去。”說著,膩著安跡沉往外走。
“安跡沉!”周莞清在背後大喊一聲,看到安跡沉轉身,連忙問,“寧?她到底怎麼了?!”
“你別管了,只當不認識她這個人。”安跡沉說著,帶著寧?一起離開了。
只當不認識她這個人。是啊,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寧?了,以前的一切,都不再屬於她了。
寧?閉眼,心裡吞下一大滴眼淚。
周莞清看著寧?與安跡沉離開,默默來到一個座位上坐下。
“你都看到了?”周莞清聲音低沉的對對面的人說。
“看到了。”
“寧?她對安跡沉······好像不像以前那麼討厭了。而安跡沉對寧?,也好像不像以前那麼好了······”
“我看到的正好和你相反,寧?她,過的很不好,”慕煙慢慢抬頭看著周莞清,開口,話中多了一份堅定,“我不能讓她再這樣下去,這樣的她即使活著,但是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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