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鄀也趕個喜慶,一身酒紅色晚禮服襯得她整個人豔麗嫵媚,一出場就成了晚會的焦點,就連一身精緻藍色禮服安雨湘也成了她的陪襯。
顏值爆表的寧鄀自出現在娛樂圈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再加上她背後的故事,更是讓她站在了輿論的風口。雖然她的電影大家都沒看到,但是她的名氣已經超過一些三線穩居二線,在努力努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站穩一線的行列,所以很多二三線的老明星對她的羨慕嫉妒恨毫不掩飾的就從眼神裡表達了出來。
寧鄀不管周圍人視之為敵的目光,拖著滿場的焦點在會場上游蕩,看風景吃美食。
這家酒店的冷菜做的還可以,特別是雕塑那是栩栩如生,但是糕點就甜的有點發膩了。寧鄀夾了一個南瓜餅吃了兩口,因為開宴時間長了,糕點都涼了,再加上太甜,剛吃了幾隻龍蝦的寧鄀一時反胃,一陣乾嘔。
這一舉動頓時就讓那些目光緊鎖著她的人沸騰了起來,一些跟拍的記者正愁沒東西可寫,此刻紛紛將鏡頭對準了寧鄀開始連拍。
燈光清澈美人如花,眾多美豔的女星一邊笑容明亮一邊向寧鄀這邊若有若無的圍了過來,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時在寧鄀身上劃過。
**的猜測間,一個囂張的聲音打破了這暗湧的波濤:“寧小姐,剛才怎麼吐了啊?難不成是懷孕了?那可要恭喜你了啊。”
一句似笑非笑的話讓全場騷亂了起來。明亮的眼光一瞬間點亮了,緊緊的盯著寧鄀和問她話的那個人。
寧鄀一愣,擦拭嘴角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不緩不慢的連帶著將脣上的脣妝給擦掉了。沒有了那耀眼的大紅色,她的脣瓣卻更顯嫣紅瑩潤,宛如被紅瑪瑙染了色一般,讓身邊的其他人有一瞬間的自行慚愧。
說話的人眼裡毫不掩飾的閃過濃濃的嫉妒,如同被毒藥腐蝕的發黑的匕首,森冷可怕。
寧鄀看向那個站在她旁邊毫不掩飾自己敵意的明星。蘇寒瑜,自己偶爾會在電視片段中看到她。長得很漂亮。此刻一身明黃色晚禮服,長卷發散在肩頭。妝容濃重燦烈,耀眼嫵媚,特別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凌厲而刻薄。
蘇寒瑜經常出演一些反派人物。什麼勾心鬥角的後宮妃子、心機深重的小三兒,她都入木三分。看起來有些演員並不是演技好,實在是因為本色出演,不好也很難。
“我認識你嗎?”寧鄀淡淡掃了一眼一看就知道心機深重的蘇寒瑜,沒準備理會她,轉身就準備走了。
雖然娛樂圈的人大多都有心機,眼眸沒幾個清澈的,但是心機深重歸心機深重,安雨湘的心機也是比較可怕的了。不然憑著她的容貌也不能混到這個地位,但是她就不會像蘇寒瑜這樣,一雙心機氾濫的眼裡四處橫溢著害人的心思。
寧鄀不討厭有心機的人。相反她特別喜歡安雨湘那種會玩且愛恨分明的人。但是那種天天把別人當成假想敵的人,她只覺得無聊。
誰也沒想到寧鄀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就走了,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蘇寒瑜也愣了一下,旁邊的記者更是拼命的拍照片。
娛樂圈缺很多東西,但就是不缺粉飾太平。心裡再反感再討厭也要和顏悅色以免被人抓到把柄被人詬病,可是寧鄀顯然不在乎這些東西。
她任性的可以。討厭一個人連應付都嫌累。
蘇寒瑜被寧鄀不客氣的舉動激的臉上一陣煞白,眼裡鋒利的嫉妒已經變成了怨恨。看著寧鄀在燈光下華麗逶迤的身影,她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靠誰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你當初不是很高傲的要退出娛樂圈嗎,怎麼背後的靠山沒了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復出了?你現在那個男朋友呢,聽說也是很有錢的呢呢,怎麼就讓你辛苦出來幹這一行了?”
寧鄀驟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蘇寒瑜,淡漠的眼裡升起一層溫怒。
“我的事,還用不著你管。”冰冷的聲音裡充滿警告,落在這個歌舞昇平的宴會讓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蘇寒瑜看著前方那個冷漠的彷彿結了一層冰霜的寧鄀,心跳有一瞬間加速。但是想到前幾天網上傳出的關於寧鄀背後的靠山在爆炸中不幸身亡的訊息,她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寧鄀在娛樂圈的存在簡直是少有。因為她背後的那個人,娛樂圈簡直快要成了她的後花園,她相當女主就當女主,想罷演揮揮衣袖就走了,這在影視界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那些記者都把寧鄀的任性資本推到了安跡沉的身上。
現在安跡沉走了,寧鄀突然在工作方面就很上心。雖說網上盛傳寧鄀現在的男朋友也很有錢。但如果真的有錢,為什麼網上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推斷?寧鄀要是想要出名,估計早就拿現任男朋友造勢了,此刻還用大過年的出來工作?
想到此處,蘇寒瑜的氣焰頓時高漲了起來,再加上現在那麼多人都看著她,她自然不能在寧鄀這個剛剛踏入娛樂圈的新人面前掉了價。
臉上的神色頓時又變的張揚,蘇寒瑜輕笑:“大家在一個圈子裡混,我關心關心你嘛。聽說女人懷孕了心情總是不好,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這是真的呢。對了還沒問,你這孩子,他爸爸是誰啊?是你那個剛死的男朋友的,還是現在的男朋友的?”
硃紅的脣瓣在空氣中微動,像是一朵沾著水珠的玫瑰,邪惡的綻放,讓人想要摘下撕碎。
寧鄀看著那一開一合的脣瓣,眼裡的溫度越來越低,臉上的表情漸漸消散成空白。她靜靜的看著蘇寒瑜,看著她把話說完,看著她脣上硃紅的色彩侵染了自己整個腦海。
宴會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看著這一幕,看著娛樂圈史無前例的戰爭,大多數人臉上幸災樂禍的笑。
這麼一鬧,兩個人的形象都毀了,以後想要前途無憂,難。
宴會安靜的匪夷所思,寧鄀平靜的掃了一眼周圍,蘇寒瑜一席話說完得意暢快的看著寧鄀,周圍人平靜的等著寧鄀做出反應。
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數百道美食,各種飲料點綴其間,果汁、牛奶、葡萄酒還有香檳。寧鄀看著那道長餐桌,臉色平靜的走向放著飲料的那一塊兒。
圍觀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寧鄀恍若無事的遠離蘇寒瑜,並未因為這些惡意中傷的話而生氣,不禁心裡有些訝異。
聽說寧鄀的脾氣並不好,特別是前一段時間還爆出了她因為當中毆打別人被關進看守所的事,今兒怎麼會受此侮辱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離開?
寧鄀在別人的注視中走到飲料區,伸手拿了一瓶香檳。她的動作很安靜,沒有一點急躁,白皙的手修長的手指,柔柔握著玻璃瓶身,像是一道藝術品。
她輕輕拿了酒,下一秒卻是握著香檳瓶子細長的瓶頸重重的磕在餐桌上。
**飛濺,打溼了精美的桌布,桌上的菜餚也被香檳澆溼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所有人的思想頓時被驚了一跳,驚慌的看著寧鄀手中那鋒利的半個酒瓶。
磕碎的玻璃模稜不平,尖銳的邊緣在燈光下泛著寒光,如同死神手上鋒利的鐮刀。
寧鄀卻依舊輕輕握著這半個酒瓶,如同握著一隻盛滿紅色葡萄酒的精緻高腳杯,動作雅緻找不到一點危險的痕跡。可是她手中的瓶子卻帶著鮮血的恐怖。
蘇寒瑜看著寧鄀握著那半個瓶子慢慢的朝她走過來,心裡一陣發寒但還是強裝鎮定,她不信寧鄀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打傷自己,除非寧鄀是徹底不想混了。
就那麼看著寧鄀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蘇寒瑜在眾人的注目中沒有躲,開口道:“我就不信你敢打我,你要知道你那個聽說很厲害的男朋友已經死了,打了我,你以後別想好......”
囂張的話頓時停住,蘇寒瑜瞪大眼睛看著那鋒利的酒瓶一寸一寸往自己心頭接近。速度不快,卻一直迅速不停有一秒的停止。那鋒利的玻璃邊緣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玻璃冰冷的觸感穿透自己的面板在心頭一點一滴冰涼。
寧鄀慢慢的將半個啤酒瓶往蘇寒瑜心口送去,那平靜安恬的態度誰也不敢想象她是在做一件如此瘋狂的事,可是就是這般瘋狂的,她拿著一個無比鋒利的玻璃瓶往別人心口扎去。
玻璃瓶接觸到了蘇寒瑜單薄的明黃禮服,寧鄀嘴角開出一抹笑,冰冷野性讓人心驚膽戰。她在想,這麼漂亮的顏色如果染上了鮮血,該是多麼的耀眼美麗。
蘇寒瑜的心跳瞬間靜止,身體一瞬間墜入了冰窖。
“寧鄀!”鴉雀無聲的宴會上突然傳來一個緊張的叫聲,打破了被一層淡淡血紅色瀰漫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