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安跡沉帶著一身的寒氣從傭人身邊擦過。傭人頓時打了個冷顫,外面那麼冷嗎,怎麼人出去一趟就變成冰的溫度了?
徑直走到房間去休息,只是門才關上,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先生,先生?”
“進來。”安跡沉聽出了那時照顧布布的韓阿姨的聲音。
門被開啟,韓阿姨焦急的進來:“先生,布布昨天夜裡突然發了高燒,我給他吃了退燒藥可是今天早上起來量體溫,燒不但沒退反而更厲害了。”
安跡沉眉頭不自覺的皺起,起身走向外面,邊走邊對門外的傭人道:“去給醫生打電話,讓他趕快過來。”
“要不要打電話讓寧小姐回來?從寧小姐走後布布的食慾一直都不怎麼好,如果寧小姐回來照顧布布應該會好點的。”
急促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安跡沉看著韓阿姨面目冷清的說道:“你去給她打電話。”
你去給她打,我已經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了。
寧鄀走進帳篷去梳頭髮,放在自己旁邊的包裡傳來隱隱的震動聲。昨天自己出演話劇的時候把手機調了震動,一直沒有調回去。
從包裡翻出手機,對方已經掛了電話了。翻看了一下童話記錄,發現昨天竟然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只有剛才那個是從安跡沉家裡打來的,其他都是周莞清和夏景陽在昨天夜裡十一點左右打來的。
那個時候自己正和慕煙一起,沒有聽見手機震動的聲音。估計後來因為打了這麼多沒打通,又是深夜,周莞清也不好意思再打了。
擔憂的撥了回去,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喂,夏景陽!”
寧鄀從周莞清的聲音裡聽出了她的歡喜,像是失明者突然看到了和煦陽光。
寧鄀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迴應,很怕她的聲音一出口得到的就是周莞清的失望。
“我是寧鄀。”可話不得不說。
“噢。”果然聲音裡是無法掩飾的失落。
“怎麼了,你聯絡不上夏景陽嗎?”
“嗯。昨天約好要見面的,可是我等了他一夜他都沒來,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好怕他出事想讓人幫忙找找他,可是你的慕煙的甚至連安跡沉的電話都打不通。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周莞清聯絡不上夏景陽的時候,夏景陽卻給自己打了幾十個電話......寧鄀不可能想不到夏景陽是因為自己昨天沒回去擔心自己所以才沒赴周莞清的約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你不用太擔心了,他不會有事的。要不然你去他家裡看,也許他還在家呢。”
“我去了,沒有。”周莞清說著聲音裡帶著幾分哭意。
寧鄀沒有想到周莞清這麼活潑的女孩兒原來心裡竟是如此的脆弱,心裡頓時有點心疼。
“慕煙現在和你在一起嗎?”
“在。”
“那你讓他幫忙給我找找夏景陽在哪兒好不好?”周莞清的聲音越發悲涼,像是秋天的風夾帶著落葉掃過每一處,所到之處都染上了秋的蕭瑟。
“好,我現在就去。”寧鄀掛了電話。走出帳篷去找慕煙。
手機在桌子上持續的響著,沒有人接起。
慕煙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點了點頭對寧鄀道:“別擔心,安跡沉的人幾乎都認識夏景陽,在z市他是很安全的。我會讓認識的人找找他,你先在這兒看著火。我進去打電話。”
帳篷裡充斥著寧鄀的手機震動聲,慕煙看著手機螢幕上“安跡沉家”四個字,接了電話。
“寧小姐。”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她現在不在,你有什麼事?”慕煙開口,一邊拿過自己的手機去給人發簡訊幫忙找夏景陽。
“麻煩您轉告寧小姐,布布生病了。燒的很厲害,讓她回來一趟看看布布。”
慕煙打字的手頓了一下,道:“好,我現在就告訴她,再見。”
掛了電話,將簡訊傳送出去。走出帳篷看著寧鄀認真炒菜的身影,慕煙眼裡一片安靜。
“寧鄀,”走過去拉住她,道,“不要做了。布布病了,我送你回去看他。”
“什麼?!”寧鄀臉上的平靜變成擔憂,手中的盤子也被她“啪”的一聲擱到了桌子上,“布布怎麼了?”
“突然發燒,你別擔心,安跡沉肯定會送他去看病的,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嗯。”寧鄀慌忙回去帳篷收拾東西,也顧不得已經做好的飯菜,著急的往山下趕。
韓阿姨收了電話,懸著的心放下來幾分,對站立著一旁的安跡沉道:“電話打通了,不過不是寧小姐接的,是一個男的接的,他說寧小姐不再,他會告訴寧小姐的。”
不用問安跡沉也知道那個人是慕煙。他會告訴寧鄀嗎?可是告訴又怎麼樣不告訴又怎樣?他只能坐在這裡等她回來。
“你去讓傭人準備一些早餐吧。”如果寧鄀回來的話也好讓她吃,如果她這個店趕回來,那早飯一定還沒來得急吃。
“是。”韓阿姨應了一句,擔憂的看了一眼正在掛著點滴的熟睡的布布,看到他睡的香,這才走出去。
掛了電話,慕煙將簡訊傳送出去,走出帳篷看著寧鄀認真炒菜的身影,眼裡一片安靜。
“寧鄀,”走過去拉住她,道,“不要做了,布布病了,我送你回去看他。”
“什麼?!”寧鄀臉上的平靜變成擔憂,手中的盤子也被她“啪”的一聲擱到了桌子上,“布布怎麼了?”
“突然發燒,你別擔心,安跡沉肯定會送他去看病的,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嗯。”寧鄀慌忙回去帳篷收拾東西,也顧不得已經做好的飯菜,著急的往山下趕。
把寧鄀送到安跡沉家,慕煙就走了。寧鄀急匆匆的趕到布布住的房間,開了門裡面只有安跡沉守在那裡,房間裡安靜的彷彿沒有一個生命體。
布布正在熟睡,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被子裡簡直就要看不見,點滴懸掛在窗前的架子上,白色的軟管垂下纏至布布漏在被子外面的小手上。
安跡沉看到寧鄀,空洞的黑色眼裡有了一絲焦點。寧鄀卻沒看他,徑直走到床邊,看著布布燒的潮紅的小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體溫最後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
寧鄀很愛孩子,瞭解她的人都知道,所以對於布布寧鄀也是用盡心思的照顧著,看到她因為布布這麼匆忙的趕回來,安跡沉想,如果現在是她自己的孩子病了,她又該是怎樣的著急?
她自己的孩子,她本來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也許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現在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也許一切就真的如果他所設想的那般,他會把那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只要她喜歡,他就能把這個強拼硬湊的家當成真正的家。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殘破不堪。
“病的很厲害嗎?”寧鄀頭也沒回的問安跡沉,關切的視線一直在布布的臉上。
“三十八度多。”
“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發燒了呢?”寧鄀的聲音裡盡是心疼。雖然沒和安跡沉聯絡過,但並不表明她沒和布布聯絡過,每天一個影片電話已經成了她和布布的必要功課,這幾天看他臉色都還可以,怎麼只是昨天一天沒有通話而已他就生了病?
安跡沉沒有回答。什麼突然發燒了?小孩子發燒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知道了布布發燒他只是急著讓醫生過來,然後一直陪著他睡著,根本就沒想過去問布布為什麼生病的事。
“拜託你照顧布布可不可以用點心!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嗎,生了病你連為什麼生病都不知道,萬一下次再因為那個原因生病了怎麼辦?!”寧鄀是擔心的急了,斥責聲脫口而出。
安跡沉看著寧鄀,沒有說話。他不是沒有照顧布布,對於他來說,布布是他第二個最親近的人,他會和布布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他關心布布的飲食關心他喜歡什麼玩具甚至從現在就開始用玩具培養他,這樣讓他費心對待的人,除了寧鄀沒有第二個了。
可是他能怎麼說呢,說他其實很關心布布?算了吧,這樣做很沒意思不是嗎?
正巧韓阿姨走進來,聽見寧鄀的吵聲打圓場道:“寧小姐不要怪先生,說起來也是怪我。昨天先生一直沒回來,偏偏我下午家裡有急事,沒有跟先生說就託了家裡的傭人照顧布布就走了。傭人畢竟不是專業照顧孩子的,讓布布在外面吹風吹的久了點。這也是怪我。”
“你還真是忙。”寧鄀看了安跡沉一眼,臉上是冷冷的笑容。
安跡沉站在那裡,垂著的手聽到這句話時緊緊握起。
寧鄀,你不會知道我昨天一天沒回來是在你住的帳篷外站了一夜。
寧鄀回過頭沒再理會安跡沉,韓阿姨看著快掛完的點滴道:“點滴快掛完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嗯。”寧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