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驚訝的,拍電影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安跡沉能這麼輕易的答應她讓她去拍電影,可見他的資產不是一般的多。
“誰?”安跡沉的臉色有點不好。他還不相信z市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找寧鄀去拍電影。誰都知道他並不喜歡寧鄀出現在人多的場景,儘管他常常帶她去晚宴,但那是因為她是和他在一起作為他的人這個身份一起去的。
讓寧鄀去拍電影公佈在公眾場合這件事,他不喜歡。
“jhz,我最喜歡的作家。”說起jhz,寧鄀又是很敬仰的表情。
看著寧鄀眼裡的敬慕,安跡沉臉上的陰沉變成了沉默。寧鄀喜歡jhz他也知道,以前寧鄀房間裡有很多jhz的書,他也曾翻看過,發現寧鄀每本書都看過不下三遍,書上有很多筆記。
她那麼喜歡jhz,自然也會很想去參加這個電影。
“演什麼?”安跡沉想退一步,只要寧鄀戲份不多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女主。”
安跡沉皺眉,沒有再說話。
看著安跡沉皺眉額樣子,寧鄀剛想開口問他的想法,這時服務生端著飯菜過來將飯菜擺上。
菜品很精緻,寧鄀嚐了一下,味道不屬於那種重口味,但是吃起來很爽口。
每道菜嚐了幾口,吃的太開心也忘了安跡沉對她出演的事情不怎麼支援的事了。
“快過年了。”埋頭吃東西時安跡沉突然開口。
寧鄀的筷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是啊快過年了,可是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又沒有家,還需要過年麼?只是和平常一樣罷了。
寧鄀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安跡沉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當時她離開的時候,他只是以為她在發脾氣,可是時間過了這麼久了。她也應該消氣了,也該回來了。快過年了,難道她還想在外面或和慕煙一起過嗎?
“回哪兒?”寧沒有反應過來,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再會安跡沉家裡去。
當初搬出來也並不是因為一時置氣。那天和慕煙說的很明白,她這麼做只是為了不讓三人之間的關係如此尷尬。搬出來和答應去出演電影,只是為了有自己生活的能力而已,如此這般,她又怎麼會輕易的回去?
安跡沉臉色一暗,寧鄀才反應過來。
“我不想回去了,我現在只想自己能夠養活自己,不靠任何人,給我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靠著你而活。”寧鄀抱歉的看著安跡沉,“儘管你說我和你的關係是未婚的情侶,可是我現在還接受不了,我希望你能給我時間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和慕煙。他們的關係,她只想在想起從前的事情之後再做出選擇。
安跡沉看著寧鄀在一片透明的玻璃世界中也幾乎空靈的容顏,突然心裡憤怒湧起:“給你時間,讓你和慕煙好好在一起再過來對我說你要和他在一起嗎?!”
餐廳裡吃飯的人不多,也都很安靜。安跡沉的這一句話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讓所有人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寧鄀的臉色有些不好,她所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人對她這麼吼過。夏景陽對她有應必求自然不用說,慕煙對她也是溺愛和捧場,只有他這麼直白的對她發脾氣,還是在這種公共場所。
“你腦子有病嗎?”本來好好地突然發什麼脾氣!
林哥坐在不遠處,聽見這邊的爭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心裡嘆道。老大你難道不知道寧願少為女人做十件事也別對她們吼一句嗎?你這麼一吵你們半個月回不來,你又不像人家慕煙那樣會哄人,再說了,人家慕煙也不像你那麼對待過女人,你怎麼就不知道學學呢。
寧鄀看著安跡沉的表情充滿了厭惡。安跡沉知道她生氣了,心裡有些後悔自己衝她吼的那麼一句,可是心裡還是有一口氣始終無法消散。
“搬回來。”聲音冷而僵硬,像是命令。
寧鄀看著安跡沉的眼神越發厭惡,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來就走。
她討厭別人命令,討厭極了安跡沉對她說話的語氣。
“回來,”安跡沉看著頭也不回的寧鄀,聲音染上一層薄怒,“你聽見了沒有?”
寧鄀心裡的怒火更勝,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安跡沉起身過去追她,一把扯住她的手:“我給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寧鄀用力去掙安跡沉的手:“放開我,放手!”安跡沉不自覺的用力,越拽越緊,箍的寧鄀手骨生疼。她卻不說,用另一隻手去掰安跡沉的手,尖利的指甲在安跡沉的手上劃下一道道血痕。
林哥看著兩人堅持,實在是不想上去勸架,這麼多人看著,實在太丟人了。可是看著這兩人的架勢,他不過去後果幾乎不可設想。
“老大,您握的寧小姐太緊了,寧小姐估計是手疼了。”
安跡沉眉頭微微一皺,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勁兒不知不覺就大了。微微鬆開些,寧鄀頓時就甩開他,決絕的離開。
“寧鄀,”安跡沉再次追了上去,看著寧鄀被他拽的通紅的手腕,不敢再去拽她的手腕,只好拉住她的胳膊,“我只是想讓你搬回來。”
“想讓我搬回去你就說啊,你至於那麼大的聲音嗎?!”寧鄀看著安跡沉,怒氣轉成了委屈,“我排練了幾天累的腳疼死了我都沒有回去陪你來吃飯,你呢?!我不是過來聽你罵的,如果想罵人你隨便找誰都好,別惹我!”
說完不在理會安跡沉,離開了。
餐廳裡有人很沉默的看著這出鬧劇,還有人在小聲的交談:“看到了吧,我們女生就是這種脾氣,我告訴你以後再敢吼我,我也讓你追兩條街。”“冤枉我,我什麼時候敢這麼大聲的對你說話啊,我還沒說完你就先把我給修理了。”“這倒是......”
安跡沉站在寧鄀離開時的地方,沒有再追上去。目光看向那桌還沒怎麼動過的飯菜上,精緻的飯菜令人食指大動。寧鄀還沒來得及吃,就走了。
寧鄀回到落桐巷,心裡的怒氣還沒有消散,因為動氣胃裡微微作痛。沒有吃飯,回到房間裡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半睡半醒之間,聽到有人在敲門。寧鄀穿上衣服起床去開門,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臉色在看到門外的人時更加難看。
是安跡沉的人,看到她很客氣的喊了聲:“寧小姐,”然後才開口繼續說,“我們老大讓我送些飯菜給你,說您還沒來得及吃,所以特意......”
“不用,拿回去。”寧鄀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到屋裡關上了門。
這樣有意思嗎?每次都惹她生氣之後才向她道歉,既然如此早幹嘛去了?
門外的人提著精緻的飯菜,為難的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看向巷口那輛黑色的奧迪。
走過去,硬著頭皮在車窗前站定,安跡沉面無表情的坐在裡面。
“老大,寧小姐她不要。”任務沒完成,黑衣人的語氣虛的快斷了。
“待會兒給夏景陽吧。”早就想到她不會要的。她那種脾氣怎麼能允許別人那樣對她?
“是。”還好老大沒強人所難。
“那句話對她說了嗎?”安跡沉看著前方,漆黑冷厲的眼眸有些散漫無焦,語氣也有些縹緲。
黑衣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沒有......我還沒來得急說,寧小姐就進去了......”
安跡沉聞言沒有再說什麼,轉頭向窗外看去。黑衣人嚇得身體一抖,微微抬頭看安跡沉時才發現他的目光並不是看向自己,而是越過自己向巷子裡看去的。
那種神情......黑衣人覺得只一眼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種漆黑沉重又荒蕪的近乎淒涼的神情,望向空氣時彷彿是瑟瑟秋風吹過讓一切都變得蕭瑟哀傷。當那種神情出現在這個一直以來冰冷絕情的人身上時,他心裡的震撼是無法言說的。
原來真有一種眼神,是愛情裡特有的。
巷子狹隘逼仄,一個人也沒有。安跡沉收回視線,對司機道:“走吧。”
沒說,就沒說吧。以後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句話了,安跡沉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腦海裡是黑衣人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緊接著的反問:“什麼?!”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那句話。那句原本就不屬於他的話。
既然不屬於他,就別勉強了。可是心裡為什麼還要一直想著那句?即使無比清晰的明白,心裡還是放不下。
對不起寧鄀,我只是......想讓你回去。
對不起。
市裡所有大學共同舉辦的晚會反響自然非比尋常,有很多知名人士都被請了過來,熱鬧非常。
排練了那麼多天終於上臺,那種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懂得。儘管臺詞只有幾句,可是對寧鄀來講卻是漫長的。
唸完屬於自己的臺詞下了舞臺,慕煙在後臺等著她,看到她出來,將手上的大衣給她披上,替她整理著頭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