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這次回國走的算是比較匆忙,來的時候沒有帶什麼行李,回去的時候同樣如此。
初夏只是把自己隨身的筆記本和設計圖冊帶著,冷敬軒和小小一直陪在初夏的身邊,這一次她回國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心裡反而覺得更有底了。
上了飛機,初夏和冷敬軒先是把小小哄睡了,隨後冷敬軒幫初夏要了一杯紅酒:“看你昨晚就沒怎麼睡,我知道你緊張,可是我們這次要飛很久,不如喝點紅酒讓自己睡一會兒。”
初夏感激一笑,結果那杯紅酒,喝了一口,卻只是覺得心裡更加苦澀:“敬軒,其實我們在美國生活的好好的,我突然把你叫回去,你會不會怨我?”
初夏總覺得自己很自私,可是沒辦法。沒有人在自己的家被別人搶了後,還能無動於衷繼續過自己幸福的日子。
她會選擇自己的幸福生活,只是在那之前,心結必須開啟。
初夏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她佔用了姐姐的身體,她真的可以只為自己活麼?
就算她在美國,可她一日不回國,不找到事情的真相,她這輩子永遠都要揹負為了遺產而害死自己父親的罪名。
這個罪名壓得她太沉,她承受不起。
“我說了,只要你開心我就覺得幸福。”冷敬軒握住初夏的手,她的手很冰很涼,明明就那麼緊張,心裡一直在害怕擔憂,卻還是選擇回國面對。
最起碼,初夏比之前的確成熟了更多,知道要面對問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即便美國生活的再美好,她始終無法逃避自己的心。
“只是,經營初氏集團,你真的可以勝任麼?”冷敬軒只擔心這一點,初夏回去,能救活Sunny這個品牌,可是設計服裝和經營公司不同。
如果不是初東旭,初氏集團現在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也知道我沒有經營頭腦的,我也不想給自己那麼大壓力,設計服裝救活sunny就好了。至於公司,若是能奪回來,就交給你打理嘍。你是我老公,我們在一起上班也不錯。”
對於未來在
國內的生活,她們不是沒有計劃過。如果在國內真的可以穩定下來,奪回初氏集團,初夏只想做首席設計師,讓冷敬軒經營公司。
夫妻檔合作愉快,倒也是個不錯的計劃。
冷敬軒聽初夏這麼說,有些激動的問她:“初氏集團,那麼大的公司,你捨得交給我?你放心?”
如果自己真的想搶走公司,那麼初夏豈不是損失慘重?
這關乎到初夏對自己是否信任的問題。
“我相信你,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我,只有你會站在我身邊。那一年的初氏集團服裝設計大賽上,所有人都以為我抄襲初夏,只有你和美琪姐相信我支援我。我爸走的那段時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為了錢故意氣死我爸,我說我沒有,可是連初東旭都不肯相信我,最後一直信賴我並且滿世界瘋狂找我的那個人,還是你。”
初夏相信一點,機會永遠是給有準備的人。冷敬軒最後能和自己結婚,他付出的努力比別人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那顆愛她的心,不僅僅是愛,還有永遠的支援和信任。
這一點,初東旭永遠做不到。
可戀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這信任!
“以後,永遠都相信我好麼?”冷敬軒握著初夏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親了一下,看著懷裡熟睡的小小,在看看旁邊笑的如此幸福的初夏。
冷敬軒忽然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這樣安逸的日子,比在商場上拼搏廝殺還要幸福。
他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在刺激奢華的生活,最後都要歸於平淡。細水長流的日子裡,安逸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他已經適應了小公寓,適應了和小小還有初夏同睡一張**。也適應了一日三餐不在吃牛排海鮮。
房子大小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個人組成了一個家。他不想讓金錢和大別墅困住他們的心。
只是,冷敬軒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一旦回國,就意味著要和父母見面,還有外公,身體一直不好的外公總是會威脅他。
冷敬軒雖然外表看似玩
世不恭,可是骨子裡卻是很孝順的一個人,尤其是對自己的外公。
和初夏偷偷在拉斯維加斯結婚的事情,若是讓家人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承受的住。
“老公,我愛你。”
冷敬軒眉頭緊鎖,還在想著回國後如何面對家人,這時,身側的初夏卻輕聲向他告白。
只是初夏聲音太輕,冷敬軒聽得不是很清楚:“你說什麼?初夏,你剛才對我說什麼?”
冷敬軒太過興奮,激動的差點吵醒懷裡的小小。
初夏從結婚到現在,從未對他說過愛這個字。
冷敬軒能夠感受的到,初夏對自己還是有牴觸心理的,拍婚紗照時她情緒不對始終悶悶不樂,結婚當天,她始終是在強顏歡笑。
即便是婚後的日子,看似甜蜜,可是冷敬軒知道,初夏對他更多的不是愛而是感激。
冷敬軒一直在想,日久生情,時間久了初夏會看到自己的好和他的默默付出,他們會慢慢培養出感情來的。
只是沒想到,幸福來的太快,幾個月的時間,初夏對他的態度正慢慢的發生著改變。
“你故意的哦?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初夏害羞的別過臉,不想在說第二遍,她本是害羞的人,剛剛那句話,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就這樣說出了口。
她對冷敬軒的確有了感情,雖然不似當初也愛初東旭那般強烈,可是她不想這剛剛萌生的愛意就這麼斷了。
她的這句我愛你,也是在提醒她自己,回國後,她們的婚姻生活能一如在美國時一樣。
初夏害怕改變,更害怕會遇到那個人。
是否還會怦然心動,就算恨,是否還會想念他的那聲問候?
她不知道,愛一個人容易,恨一個人也容易,可是想要遺忘一個人,真的太難,太難。
“老婆,在說一次好不好?一次,就一次。”冷敬軒像個小孩子反覆求饒著,他真的很想聽她大聲告訴他,她心裡的感受。
即便回國,他們的婚姻,如此脆弱沒有保障的愛情,是否能夠經受更多的考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