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任何的掙扎和反映,只是想讓自己的大腦保持清醒。暗自打理著這複雜的關係。
他剛剛說到初曉,之前在酒店內又憤怒的質問自己,為何要報復家裡,報復她的母親和妹妹?
都姓初,那麼自己也是他的妹妹?
“你就是這麼做哥哥的?初曉是你妹妹,難道我就不是麼?”
試探性的開口詢問,想不到初東旭卻反而加深力度,一雙手將她掐的更緊。
“我的妹妹只有初曉一個!你,不過是一隻沒人要的喪家犬!私生女還敢這麼囂張!你以為,我當真不敢動你?”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霎時間,冷若冰霜!
“你當然敢,你現在不是已經這麼做了麼?如果你覺得掐死我可以解決所有事情,那你隨意。”
淡漠的眸子向下垂著,那雙緊緊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而對於這個家她依舊是陌生的。
理不清剪還亂的親情關係,暴躁的哥哥,無辜的妹妹,應該還有一個狠毒的後母吧?
至於那個所謂的父親又會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父親?呵呵!一聲苦笑。想到父親這一詞,便會想起曾經對她萬般寵愛的爸爸。隨著大腦的清醒,她漸漸的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一場車禍,葬送了兩條人命。如果不是為了救她,她的父親也不會被被車輪無情的碾壓至死。
輕輕的磕上雙眸,一行清淚緩緩而出。
她的確死了,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再無幼藍,有的,只是初夏!
“哥!你在做什麼?你想掐死姐麼?”
一聲嬌呵,初曉一個箭步衝到初東旭的面前。焦急的制止他繼續對初夏實施暴力。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雖然在外初夏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可是每當回到這個家時,她總是要默默的忍受著初東旭無禮的挑釁,後母的一頓毒打,還有父親的冷眼相待。
而看似最冷漠的家庭中,只有初曉是擔當善良這個角色。
可這所謂的善良,也不過是演戲而已!
初夏虛弱的投去一抹感激的微笑,如果初東旭在用力一點,或許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有些事情,她雖然不想面對卻始終無法避免。就好像現在。
兄弟姐妹三個尷尬的坐在不足二十平的房間內,一個虛弱無力,一個虎視眈眈,還有一個欲言又止。
沉默的局面始終無人打破。氣氛逐漸將至冰點。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請回房休息吧。我累了。”
無奈的輕嘆出聲,之前在家裡就不受弟弟和媽媽的待見。想不到重生後的她,依舊是被人嫌棄的。
可她只能接受現實,父親和自己的死對她是沉重的打擊,可她必須振作起來,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要想的太多,思考的太多!
為什麼自己會在初夏的身體裡?那麼初夏人呢?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撞車逃逸的那個
人又是誰?
找出凶手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為了父親,她必須堅持到最後。
“姐,我代替哥哥跟你道歉。他是因為太在意我了才會一時失控。請您別憎恨他好麼?”
初曉懦弱出聲,更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委屈的站在那裡,雙手不安的在胸前來回攪著。
她是個可愛的妹妹,溫柔善良又善解人意。
“我不恨他,也不恨你。既然你喚我一聲姐姐,我們沒有理由這麼見外的,嗯?”
柔聲細語的安慰著有些受驚的她,如此較弱的一面讓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孤單的她,總需要一個家人來支撐自己。
她是好人吧?她在心裡默唸著。只可惜,那時的她卻看不清事情的真相,更無法看透一個人的本質。
“哥,你回房間休息吧。我找姐姐有些話說,給我們姐妹倆一些私人空間好麼?”
初曉骨氣勇氣面對初東旭,她知道這個哥哥是疼愛自己的,只是,她並不像所有人想象中的那麼軟弱無能。
女人最好的本領,恰巧在於如何掩飾自己的強大,她善於偽裝。猶如一隻變色龍。而商家瑞,是她絕對不能輕易讓給初夏的!
“跟她談?談什麼?你忘了她之前是如何對你的了麼?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你姐姐,她每天都在算計如何把我們一家人趕出這裡來,你竟然相信她?”
初東旭暴怒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鉗住初曉的手臂,強行想要將她拖出房間外。
回眸冷漠的盯著初夏,幾何時起?那個不可一世囂張的女子,竟然可以主導初曉的內心?
她是否真的改變他不知,可他,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哥,你幹嘛這樣?你放手!在這樣我真的生氣了。給我些自由好麼?我可以的!她也姓初,是我們的家人啊!”
固執的掰開那雙強勁有力的雙手,轉身撲進初夏的懷中。她的身體顫抖個不停,一時之間勾起了她強烈的保護慾望。
她說自己是她的家人?而此刻的她,是一縷孤魂飄蕩在這個世上,家和親人,是她最奢望得到的。
“你!”
“你什麼?就算你在怎麼恨我,也沒有必要把這種很轉嫁在自己的妹妹身上。不是所有人都想像你一樣活得這麼辛苦!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仰起頭,那雙水眸竟然直接迎上了他凜冽的雙眸!四目相對,房間瞬間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只能聽到初曉的輕微抽泣聲。
“看在初曉的份上我饒了你這次,你若是在敢傷害她試試!”
清冷的聲音一直迴盪在初夏的耳邊,再次回過神時,他人已經離開。空蕩蕩的房間只剩自己同初曉兩人。
她起身在自己的身邊坐下,擦乾眼淚,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欲言又止。
初夏知曉她的心事,初東旭一直提到的兩個人,冷冷敬軒,商家瑞。
她相談的無非是這兩個男人而已!
“姐,哥他只是出於保護我和媽媽的心理,才會一直這樣刁難於你。別放
在心上好麼?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也知道媽對你不好。可我求你,別恨我媽,更不要恨我,好不好?”
苦苦的哀求,讓初夏的心軟了下來。她本身就是善良溫柔的女子,又怎懂得這豪門世家的恩恩怨怨?
人心叵測,可是面對如此真誠的她,初夏卻選擇放下了防備。
“我從來都沒有恨你。至於之前的事情,很多我都忘了。忘了也好,我們之間從新開始好麼?”
低聲呢喃著,雙手輕柔的覆蓋在初曉的手掌上。這裡是她新的人生,既然老天爺選擇給她生命,她願意好好生活下去,為了已經死去的父親,也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
“如果你不恨我,求求你不要搶走嘉瑞哥好不好?
面對初曉突然提出的要求,初夏顯得茫然不知所措。
兩人之間到底有何交情?商家瑞對待初曉,也如同對待自己那般熱心溫柔麼?
一時之間,她竟越發的茫然。整整相處了五年的時間,名義上她是他的女朋友,可這五年的時間裡,她發覺自己並不真的瞭解這個男人。
不,她瞭解他,可他卻把自己的另一面偽裝起來。
一半惡魔,一半天使。
“姐?你在想什麼?我的要求是不是很過分?可是姐姐都有了那麼多的男朋友,不差嘉瑞一個對不對?我可以把淨軒讓給你,只求你不要在搶走嘉瑞哥就好。”
聲聲如此卑微的乞求著,她是聰明的女子。既然自己不是初夏的對手,不如乞求她把商家瑞讓給自己。
她愛他,這些年來,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渴望留在一個男人的身邊。
初夏不言不語,低頭沉思了片刻。半晌,她的聲音澀在喉嚨中,艱難的說道“對不起,對於那個男人。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準確的答覆。不過有一點我想你能夠了解,我和冷淨軒之間並未發生任何事情。”
不記得之前的糾纏和複雜關係,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那天在賓館,她的確沒有和他發生任何關係。
“怎麼會?姐姐不是故意把淨軒約到賓館見面的麼?還特意把你倆相擁而眠的照片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我這麼求你了,還不是行麼?”
初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隨後卻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不是不肯成全,而是那個男人,她愛了五年,無法此刻輕易放手!
有些事情,她必須要搞清楚,包括商家瑞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算了,看來是我提了過分的要求呢。我希望姐姐可以在考慮一下。我先回房休息了。姐姐晚安。”
乖巧的從地板上爬了起來,麻木的走出了初夏的房間。初東旭一直都不曾離開,而是站在走廊上默默的點燃一根香菸。
姐妹倆人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妹妹無法做到的,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會幫她達成願望。
“哥。”走過初東旭的身邊,初曉虛弱的喚了一聲。柔弱的恰到好處。
總會有人替自己出頭的,不是溺愛她的哥哥,就是寵愛她的母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