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天河一直摸著自己的心臟,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咳咳。咳咳咳”
一陣陣咳嗽聲蓋過了電視節目的聲音,初曉有些怕了“爸,你沒事吧?爸,你怎麼了啊?”
她只是想讓父親知道這些事情,想要讓他狠狠的懲罰一下那個女人,可初曉從沒想過要把爸爸氣死啊。
邱芷蘭推門回到病房,看到初天河氣的渾身顫抖,心裡還是很緊張,可是想到自己的計劃,她只能壯著膽子繼續進行她的陰謀“初曉,給你姐姐打電話,就說你爸爸想要見她,讓她立刻到醫院來一趟。”
邱芷蘭吩咐初曉去病房外打電話,另一方面她把房門關上,不緊不慢的走到初天河的病床邊“先吃一粒救心丸吧,我怕你一會兒真的挺不住,不過你現在可不能死。”
她忽然一改常態,不像往日那般唯命是從,而是趾高氣揚的斜視者咳嗽個不停的初天河,他現在就是一個病秧子,哪裡還有當初的威嚴和氣場。
邱芷蘭遞了一杯水給他,幫他服下了那粒藥。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的呼吸平穩下來。終於,他情緒不再像剛才那麼激動,咳嗽也緩解了。
邱芷蘭確定他此刻並無大礙才緩緩開口“天河,我們做夫妻也有十多年了吧?你和她結婚才幾年的時間,可你對她卻始終念念不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保留著她的照片,當初雖然你默許了我的決定,趕走了她和初雪,雖然你表面上看似強硬毫不留情,可你一直保留著她和孩子的照片,保留著她們的遺物,就是因為你始終放不下她們。”
邱芷蘭恨,恨那個女人即便死了卻還能佔據著這個男人的心。
恨自己這些年了,竟然都鬥不過一個死人!
不過所有的恨,今天或許就能全部解決了。
“這個時候提這些有什麼意義?錯了就是錯了,當初若不是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騙我,我會害死我的女兒?害死我的妻子麼?”
說道這個話題,很明顯初天河也很激動,他不傻,初氏集團的總裁怎麼會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直轉?
他也很後悔,當他發覺這些陰謀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邱芷蘭卻忽然笑了,笑的那麼放肆“我承認,一切都是我的陰謀!我和她是好姐妹啊,憑什麼她婚後過的是富人生活,可我卻必須承受所有苦難?我當然不服,我比她差什麼?你以為我不愛你麼?我為這個家奉獻了十多年,你以為我真的從來就沒愛過麼?”
她笑的有些苦澀,覺得自己也是悲哀的女人。愛情這東西,一旦沉迷誰又能不受傷?
她也曾迷戀這個男人,痴痴的等著,以為時間久了,她只要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看自己,愛上自己。
不是說日久生情麼?可是這種情況卻並未在她身上得到驗證。
於是那終日等待的心,終於被貪婪和慾望所吞噬,她的恨她的不甘心,都化作一股怨念想要毀掉一切。
可這一切在初天河聽來
卻十分好笑“愛?你配跟我談愛情?知道我這些年為什麼一直讓你留在初家麼?就是因為初東旭和初曉,要不是看在你為我生了一兒半女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趕出初家了,初雪就是你害死的,我老婆也是你害死的!”
一切都逐漸清晰了,初天河很清醒,清醒的他連心都跟著痛著。
初夏已經往醫院這邊趕了,初曉則在病房門口偷聽著。
其實關於那段過去,那段情,她都知道!
裡面的談話依舊繼續,聽他說起初東旭和初曉,邱芷蘭笑的更加過火“虧你還是初氏集團的總裁,是啊,你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卻想不到自己的家庭關係一團糟吧?如果我告訴你,旭兒和曉兒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呢,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骨肉。”
邱芷蘭笑的頗為得意,似乎這幾年的委屈也隨著煙消雲散了。
她為了這一瞬間,不知盼了有多久,曾經怕初東旭知道真相,小心翼翼的隱瞞著一切,如今,她反倒期盼看到初天河得知真相這一刻,到底是什麼表情。
想必內心一定是五味雜陳吧?
“你,你,你說什麼?”初天河手指顫抖的指向她,雙眸不禁瞪得滾圓,他不相信。一世英名的他,竟然養了別人的孩子,甚至養了十多年?
不僅如此,還讓他們成為了初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對待初曉和初東旭,比對待初夏還好,這說得過去麼?
他不信,他怎能相信?
“我知道這現實比較難以接受,可這就是現實!旭兒和曉兒是我和別的男人所生的孩子,當初若不是這麼騙你,你肯上當麼?其實那一晚你我的確喝多了,不過在酒店卻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只是假裝被你欺負的樣子,誰知你竟然就信以為真。而且,你女兒初夏當初猜的很對,我當年就是為了挑撥你和她之間的關係,單獨約她和陸程勃到酒店會面,讓你誤以為他們是一對狗男女!說白了,你不相信她,她不是跪下求你了麼?初雪當時那麼小,還在她懷裡哇哇直哭,可你還是把她們母女三人趕出了初家!”
這一字一句狠狠的敲在初天河的心上,他痛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又想到了曾經那一幕,老婆跪在花園裡,和孩子們跪了幾個小時,他記得那天還下著大雨。雨水將她們淋個透。她牽著初夏的手在風雨中瑟瑟發抖,而初雪卻在她的懷裡哇哇大哭。
他也依稀記得,那一刻,初夏就異常的倔強,看著他的眼神始終是充滿了仇恨。
想到這些,他難受的想要馬上去見老婆,想要跟她承認錯誤求得她的原諒。
是啊,他該死,早就該死了!
邱芷蘭哈哈哈的連笑了三聲,可滾燙的淚珠還是肆意滑落至她的嘴角,好苦,真的好苦。
這一刻,她算得上是真正的惡毒女人了吧?
本是輕鬆得意,可她也會心痛,這個男人,即將離開自己,即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個男人,她也曾深深愛過,也會有些不捨。
可他,必須死!
“因果報應看來都是準的,你當初所埋下的惡果,現在就要自食了吧?啊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就不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麼?呵呵,我來告訴你好了,那個男人就在你的身邊,跟在你身邊也有好幾年了,可你卻根本不知。你說你是多可笑。”
她盡情的嘲諷著這個男人,當初她也是遇人不淑,在遇到初天河之前就已經有過一段婚姻,那個男人也正是初夏之前所查的神祕男子。
如今能進行的這麼順利,也多虧了他的出謀獻策。
“誰?”初天河臉色越發難看,是啊他真傻,簡直傻到了家,真正的老婆沒給自己戴綠帽子,反倒是這個女人讓他一輩子受著恥辱。
“我告訴你好了,那個人就是你的律師顧問,我們公司的法人代表關志倫!他才是曉兒和旭兒的親生父親。呵呵,沒想到吧?”
一個又一個祕密隨著解開,初天河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他不想在聽下去了,他怕自己在聽下去會咬舌自盡。
“你看你不要這麼激動嘛,你一直這麼激動待會要怎麼見你女兒呢?我可是讓曉兒通知初夏立刻趕到醫院來看你。哦,這幾天你很失落呢,初夏一直沒來見你,你很著急是不是?她不是不見,是我不准許她在接近你,不過我今天就做回好人,讓你們父女倆團聚。”
笑容越發陰險,讓初天河不禁開始擔心起初夏來,這個女人,該不會想要對自己的孩子不利吧?
初夏啊,是他唯一的女兒了,他決定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給這個孩子。
雖然旭兒聰明能幹,可是,他不是自己的兒子,不能,絕對不能讓這個公司落入邱芷蘭的手中!
“你想做什麼?”他怒視著邱芷蘭,只是那一聲怒吼卻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而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的神情。
為了他的孩子,他感到萬分不安。
“我想做什麼?你這麼聰明還猜不到?我明確告訴你,初家的錢財,你的公司,初家旗下所有的企業,我全部都要歸於我的手中!你女兒?一分錢都別想分到!家?也別想在繼續住下去。”
邱芷蘭的狠毒讓人恨得牙直癢癢。初天河緊握雙拳回駁她“你妄想!我還沒死,我要跟你離婚!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把你的事情公佈於眾。”
他越說越激動,咳嗽幾下竟然咳出了血。
邱芷蘭得意的甩甩頭,這對他來說,應該是最沉重的打擊了吧?
“媽,初夏來了,她剛才打電話說她正乘電梯上來。”初曉接到初夏電話後,立刻推門向邱芷蘭報信。
邱芷蘭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附身在初天河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沒人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只是初天河的表情極度扭曲,讓人不禁懷疑。
“好了,我就走了,和你女兒好好聊哦。”邱芷蘭起身淺淺一笑,隨後扭頭走出了房間。大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初天河絕望的喚著初曉“曉兒,曉兒啊!你別走,爸爸對你不好麼?”
初曉心裡一緊,難受的忍不住想要落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