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禍得福
不過他並沒有傻眼很久,因為很快,他的意識就陷入了深層次的昏睡。
如果有外人在場,就會看到,一個瘦削的年輕人直直的站在一扇大門前,一動不動。
這個瘦削的年輕人面板中正緩緩的散出霧氣,霧氣在他身上身下晃動,片刻後,化作陰陽魚圖案。
怨氣被陰陽魚隔絕在外,一點點怨氣中的陰冷屬性被剝離,灌入年青人體內。
和合之氣在這裡起到了篩子的作用,將有害物質給篩了出來。
許致遠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有多好,陰氣補充著他虧損的元氣,他自從和蠱十八一戰之後,體內的暗傷現在終於有了痊癒的趨勢。
而且他的巫力也更加精純了。
許致遠這一站就是一夜,卻不知道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一名住在別墅區的老人在早晨遛彎的時候,偶然發現大開的別墅大門,以及停在門前那十幾輛一水的高檔轎車。
懷疑這裡有非法聚會的老人立刻報警,快速趕到的警察進入別墅後,看到的是數十具屍體。
奎恩家族雖然統治洛杉磯黑道不過數年,但是因為他們狠辣的手段,在洛杉磯黑道幾乎是說一不二的地位。
而現在,奎恩家族的掌舵者,外號黑箭的薩拉?奎恩和他的情人被人開槍打死,奎恩家族控制的幫派所有的大佬,全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薩拉豢養情人用的別墅大廳中。
包括他們的安保力量,全死在了一塊。
這可是大事件,奎恩家族的大佬一夜之間死絕了,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洛杉磯要翻天了。
也許有天真的人覺得,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些人都死了,洛杉磯不就太平了嗎?
錯,大錯特錯!
薩拉?奎恩雖然手段狠辣,但是他是個有規矩的人。
有規矩,就代表大家都得在規矩裡玩,誰玩出界誰就是找死。
但是,現在,維持規矩的人死光了,那麼,底下玩的人就不用遵守規矩了!
薩拉近些年來打擊異己,統一洛杉磯黑道,可以說,洛杉磯黑道的老大,只有他一個。
也許,下面那些手下會變成沒頭蒼蠅一樣,再想要翻上天,真的是難上加難,但是,在這之前,那些個打手、毒販會因為規矩沒了而將洛杉磯翻個個。
洛杉磯警察局局長愁得本來就不多的毛都快掉光了。
他已經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黑道大佬一夜之間死光了,卻不知道凶手是誰,底下的嘍囉蠢蠢欲動,洛杉磯,變天了!
美國聯邦調查局也加入到案子的偵破中,只是雖然這些人死亡的原因已經透過屍檢調查出來了,可正因為調查出來了死因,才更讓人感覺到頭疼。
薩拉?奎恩是被槍殺的,除此之外,這什麼好說的。
令人看不懂的主要在黑幫的那些大佬、這些大佬的心腹手下,他們都是中毒死的,中毒的位置全都是在後脖子,也就是後頸處,只有一個比咬傷,而中的毒,迄今為止還未能確定究竟是什麼毒素。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種毒素比黑寡婦、眼鏡王蛇的毒素在毒性上還要強上數百倍,基本上是見血封喉,立刻死亡。
連毒素都沒有搞清楚,想要破案怎麼可能不難?
調查、調查、調查……
整個別墅區都被封鎖了起來,閃亮的*直到凌晨還在別墅區中閃爍著。
許致遠是被活活給餓醒的,眼睛還沒睜開,他就感覺神清氣爽,爽到令他有點點暈眩的感覺。
“豪爽啊!”許致遠戀戀不捨地不敢睜開眼睛,怕一睜開眼睛,爽感就消失了,不過片刻之後,他一下子想起來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他總算是想起來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好了,我竟然還活著,我竟然沒死……”許致遠欣喜非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被怨靈殺死,但是沒死就是好事,難道自己還非要找死嗎?
這廠房雖然曾經居住著外國巫師,但顯然這些巫師並不是打掃房間的料,整個廠房從一樓到頂樓,許致遠連布片都沒有找到半片,電早就被掐了,自來水自然也沒有。
許致遠很奇怪,那些外國巫師難道平時是喝尿生存的?沒有電還好理解,可沒有自來水算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上廁所都不用沖洗馬桶的嗎?
這就是現代人的想法,如果是許致遠的師傅在這裡,對這種情況肯定不會感覺到任何的奇怪。
巫師這個群體本就是存在於世人生活之外的,就算是華夏這個巫師的發源地,又有多少人見到過真正的巫師?充其量是從影視作品、小說中看到一些虛構出來的罷了。
因此,沒有電沒有水,根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否則一間沒有人居住的破敗廠房每個月都要消耗幾度電幾噸水,難保不會引起他人的疑心,因為水電的問題暴露了巫師的存在,簡直就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寶貝,還在守著我呢?趕緊回來吧!”許致遠抬頭,看到自己的小青和簷龍仍然忠實的守候著自己,感動的說道。
讓小青和簷龍到外面等著之後,許致遠這才走到怨氣爆發的地方,小心的感應了一下。
一門之隔的空間中,曾經充沛無比、狂暴得令人望而卻步的怨氣已經不翼而飛,現在裡面不但沒有一絲怨氣,甚至連一點陰氣都感覺不到了,給許致遠的感覺,這好像僅僅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廠房地下室一樣。
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許致遠仍然非常小心的側著身推開了大門,只要裡面有任何異動,他都能夠在瞬間躲閃開危險。
門開,一股地下空間特有的潮味湧出,許致遠在門邊探頭探腦看了半天,這才走了進去。
雖然陽光無法照射到地下室中,但許致遠卻感覺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中如同白晝一般,每一件擺設都清晰入眼,彷彿地下室的頂棚上吊著好幾盞百瓦白熾燈一樣。
“嘿嘿!看來我是因禍得福了。”許致遠嘿嘿笑道,緊接著,他就驚喜的發現,自己體內的巫力,又精純了好幾分。
要知道,更加精純的巫力能令恢復速度更快,啟用五毒屬性時更加有效,強大。
而且他還發現,他體內,比如說,胸口那一處被簷龍舌頭貫穿的暗傷,也消失了。
“禍之福之所倚啊!”許致遠搖頭晃腦的說道。
房間的面積也就一般,看上去普普通通,難怪許致遠沒發現。
房間並沒有被分成數個空間,而是沒有任何阻隔,一眼就能夠看到盡頭,這也省得許致遠挨間找尋東西了。
在房間的一角,放置著很多的器具,回鐮勾、透骨錐、各種刀具整齊的擺放在一張長條案子上,牆壁上則固定著皮扣,看上下左右的分佈,顯然是用來固定人的。
在這個角落的頂棚上,垂下來兩個鉤子,鉤子已經褪色,露出了斑斑鏽跡,這種鉤子有一種很恐怖的稱呼,叫做定魂鉤,又叫琵琶鎖,使用的時候,會刺穿人的肩胛骨,貫穿人的肩膀,在古代,這種東西是專門對付叛黨、武功高絕的囚犯的。
一旦被這種鉤子鉤住,就算你有千鈞的力量也使不出來半點,即便是被人救下來了,也會成為廢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需要別人來照顧。
這種鉤子放在這裡,顯然和牆壁上的皮扣一樣,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武巫,可能還有一些“副職”。
許致遠沒有閒心去觀察房間的擺設,他環視一週,很快確定了自己目標的位置。
說起來倒是很簡單,整個房間中。除了擺放刑具的角落之外,就只有另外一邊的角落中擺放著十幾口大箱子,除此之外,房間中連超過二十釐米的東西都沒有,除了這裡,許致遠還真的想不到會是什麼地方。
第一口高一米,寬一米五左右的大箱子被許致遠掀開了蓋子,許致遠只感覺眼前金光一閃,好傢伙,這口箱子當中竟然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塊塊金磚,這些金磚規格相同,在上面都有5K的標誌,許致遠雖然不認識洋文,卻很清楚這代表的是什麼,每塊金磚都重五公斤啊!
乖乖,單單這一箱子黃金,就足夠讓人成為億萬富翁了。
許致遠打開了第二口箱子,得,許致遠都懶得去看了,銀光閃閃的,除了銀錠還能是什麼。
接著,許致遠又打開了幾口箱子,卻越看越失望,因為這些箱子當中,要麼擺放著小塊的稀有金屬,比如鉑金、烏金;要麼擺放著珠寶首飾;要麼用柔軟的稻草包裹著各種古董。
“奶奶的,守財奴啊!有點新意好不好?有點追求行不行?這種普通平常的東西,你們也要死要活的看著,能不能再吝嗇一點?”許致遠破口大罵道,他的聲音迴盪在房間中。
十幾口箱子很快被許致遠翻找的差不多了,反正都是些金銀珠寶。
這令許致遠有些失望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幾個武巫和武八他們應該沒什麼關係了。
“算了,好歹巫力補滿了,又白得了這麼多金銀珠寶古董,總算是沒有白忙活。”許致遠自我安慰道,這幾個箱子過兩天再找人搬走。
不過就在他準備出門之際,眼角餘光掃過一個角落,忽然動作就停下了。
他看到了一枚戒指,牆角邊一枚似乎隨意被丟棄的戒指。
一枚黑色戒面的戒指。
許致遠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走到牆角,撿起了戒指。
當看清上面的圖案後,許致遠嘆了口氣,還真是一樣的。
和什麼一樣?
當然是和艾瑪他們手上佩戴的一模一樣黑色戒指。
神祕的斗篷男。
“哎呦臥槽!”許致遠罵了一句,“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他還覺得兩者之間不會有什麼聯絡,現在看來又很難說了。
只不過這個證據太飄渺,他還不知道怎麼根據這個線索走到下一步。
“算了,先回去吧,林惠估計要擔心了。”將戒指收到了口袋中,許致遠出了門。
這次是大白天,他當然沒騎簷龍,花了個半小時,到了別墅山腳下,又兜開了警察,找到了他的車,坐在屬於自己的汽車駕駛位中,許致遠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許致遠今天出門之前肯定是沒有看過黃曆,也肯定沒有照過鏡子,否則的話,他應該能夠看到自己頭頂上烏雲密佈,簡直就是黴運連連。
這不,車子剛剛開到寬敞平坦的主路上不到一公里,就被攔路檢查的警察給攔了下來。
一名警察來到駕駛位外,彎腰想要要求許致遠出示駕照,但是一看到瘦子的模樣,立馬臉色都變了,他快速退後,用英語高聲呼喊著他的同伴,不一會兒,他的同伴便從各個方向將許致遠駕駛的汽車團團包圍了起來,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駕駛位的許致遠。
“雙手放在我們能夠看到的位置,慢一點走下來,你有權保持沉默……”一名警察壯著膽子,一邊大聲的叫著,一邊走過去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許致遠驚呆了,哭笑不得的將雙手探出車外,確定那些警察只要不是瞎子就肯定能夠看到後,這才緩緩的走下了汽車。
車子並沒有直接開入警察局中,而是在警察局大門口拐了個彎,來到了警局後院的停車場中。
等停好車,許致遠才被押送進了審訊室。
警察局審訊室中,許致遠穿著昨天那套休閒服,面對著面前的警察。
“你好,許醫生,我們現在懷疑你和一起謀殺案有關!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你有權聘請律師為你辯護,如果沒有的話,聯邦會為你指派一位!”負責記錄的警察嚴肅道。
經過這幾天的媒體的大肆宣揚,許致遠已經不僅僅是個人名了,大小也算個名人,所以他被認出來了。
只不過,聽上去雖然挺唬人的,但是雙方交談得還算愉快。
警察根本就沒有將許致遠當成是嫌疑犯來對待,攔住許致遠也不過是因為昨天有人看到他出現在薩拉?奎恩的別墅旁,而且當晚也只有他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那裡,所以將他列為了嫌疑人而已,把他帶過來,只是例行盤問。
治癒為何那些警察的反應就和**了一樣,許致遠不知道,對他拔槍的那個警察是真的相信他是十豪俠中“妙手神醫”的漫畫迷,他還真以為許致遠是什麼超級英雄,所以才會那麼激動。
但是,從資料上來看,許致遠和薩拉?奎恩壓根不認識,也沒有起過什麼衝突,凶手怎麼會是許致遠呢?
要知道,地下角鬥士的情報,警察可是查不到的。
而且稍微訊息靈通點的人士可都知道許致遠是佛利曼家族的首領,老羅伯特的貴賓,老羅伯特是什麼人?大資本家,攀上了他,許致遠也就等於有了十分牢靠的靠山。
這邊正聊著天,兩名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來到了許致遠面前。
“許醫生你好,我是詹姆斯,他是韋德,我們是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為首的西裝男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介紹他們兩人道。
許致遠不解的看著這名經常會出現在美劇中的特工,狠辣的意味在眼中一閃而逝。
雖然他自信昨夜的事情不會暴露,但是美國大片裡面這些特工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被美國大片洗過腦的許致遠也很擔心,現實中的美國特工是否也是如電影中所演繹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