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握住周琴的手,說:“你不用說了,你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後你-媽媽的治療費,我會從魏氏愛心基金裡申請,你來我外公的公司幫我吧。”
剛才段少言把周琴的情況都告訴她了,她曾向學校裡申請助學貸款,段少言身為學生會會長,自然都清楚。
今天周琴突然來找自己,她應該早點察覺她是有難言之隱。
說實在的,她很感謝段少言,如果不是他及時聯絡自己,周琴的母親恐怕凶多吉少。
周琴是她來到江城第一個朋友,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幫到她。
“沫沫,謝謝你!”周琴紅了眼眶。
尹沫沫越是這樣,她就越愧疚,可為了家人,她沒辦法……
“我有事要先走了。”段少言紳士地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周琴道,“我會讓我姑姑時刻關注你媽媽的病情,你別擔心,好好替沫沫辦事。”
“是。”周琴低聲應承。
他是再一次警告她,如果不聽他的話,就小心她的母親。
她知道了,再給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動惻隱之心。
目送段少言離開,尹沫沫轉向周琴說:“段學長這個人不錯,我以前可能誤會他了。”
周琴沉默不語。
尹沫沫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母親的情況而情緒低落,連聲安慰。
兩人此刻的情況很相似,尹沫沫嘆了一聲坐在沙發上,說:“我能體諒你的心情,我外公現在也昏迷不醒,我很希望他醒來,這樣我就沒那麼無助了。”
周琴張了張口,說:“你不是還有蕭少嗎?”
尹沫沫愣了愣,隨即笑道:“你也知道了啊,我是他女朋友,但你不覺得他的女朋友太多了嗎?”
周琴眨巴眨巴眼說:“喜歡他的人是挺多的,但你親眼看到過他和很多女人在一起嗎?”
親眼看到?
尹沫沫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說親眼看到,她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不就和一個女人在水上小築裡那什麼……
然後他還摟著兩個嫩模親親我我。
現在想想,她以前向他提起的條件,實在是愚蠢至極,如果她不那麼說,說不定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但之後,他似乎真的沒有再和別的女人有任何親密關係。
“一個男人肯為你放棄整片森林,這個人應該值得依靠。”周琴很清楚他們之間的事。
段少言為了打垮尹沫沫,給了她不少資料,去熟悉尹沫沫。
包括她和蕭斐然的糾葛,她都十分清楚。
戀愛中的男女是盲目的,周琴身為局外人看得很清楚,她的直覺告訴她,蕭斐然對尹沫沫是真的。
如果僅僅是玩玩而已,他不可能拿出自己的身家去賠在一個岌岌可危的企業裡。
為愛人傾盡一切,這就是愛的體現。
尹沫沫是個好人,她不能終止自己對她的傷害,但求她可以找到正確的人依靠。
可尹沫沫並不想再提蕭斐然,她淡淡一笑:“別說我了,我倒覺得段學長好像對你的事很上心,你們倆是不是……”
“你別胡說!”周琴倏地站起,有些激動過頭了。
尹沫沫怔住,剛要說點什麼,周琴急忙解釋:“你千萬別這麼取笑我,我這個灰姑娘怎麼能配得上王子!”
就算她命中註定會遇上王子,但也不是這種惡毒的王子!
尹沫沫展顏笑道:“愛情是不分貴賤的,我認識蕭斐然的時候,家裡的條件也不如他家啊。”
她說著,驟然止住了話音。
她竟然會不自覺地提起蕭斐然。
“沫沫,真羨慕你,有一個人寵你如命。”周琴趁機勸道。
尹沫沫略顯尷尬,立即岔開了話題,“我現在身邊缺少可信任的人,希望你可以在寒假的時候多幫幫我。”
周琴驚訝:“現在才十月份,你就說寒假的事了?”
尹沫沫撇了撇嘴,把小陳叛變的事告知,又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雖然是事出有因,但已經不能再用,可外公的公司裡還有許許多多的事要處理,我身邊沒有人幫手肯定不行。”
“你信我?”周琴問道。
“信,我們是同學,而且有著相同的際遇,我們同樣是在小地方長大,我想我們的思想會很一致。”尹沫沫說了一大堆理由。她只是想讓周琴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幫助,所以才找了這麼多的理由。
可她的話卻說到了周琴的心坎裡,T大是雲集了江城所有的富豪子弟的大學,她能進這個學校,也是因為段少言的幫助。
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是利用她對付善良的尹沫沫。
如果她知道一切,她絕不會受制於人。
周琴暗暗做了決定,她要拖延時間,等到母親病好了,她就帶著母親遠離這個地方,絕不再傷害任何人,也絕不會回來!
接下來,尹沫沫和周琴說了一些公司的情況,也就是一些大概,因為她深有體會,讓周琴涉足商界,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只是讓尹沫沫沒想到的是,她剛讓周琴任職自己的特助,公司就攤上了大事。
因為郵件出差錯,魏氏參與的地產專案‘維納斯的眼淚’繞了大半個地球才來到魏氏,這是邀請他們參加瑪利亞號郵輪舞會的賀卡。
而舞會的時間在一個月前,魏氏缺席,維納斯的眼淚專案負責人莫青女士對此表示很憤怒,對於尹沫沫的約見,都以各種藉口迴避了。
不能與莫青見面,就意味著魏氏將被踢出這次地產合作。
這對魏氏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經過多天的思量,尹沫沫想到了一個法子,聽說莫青喜歡喝南州咖啡廳裡的卡布基諾,她特地去找南州咖啡的咖啡師傅學習了卡布基諾的製作方法。
而周琴則幫她打探莫青的動向。
知道莫青會在週五去南州咖啡廳享用下午茶,她與咖啡廳老闆商議,租用了一天。
老闆通情達理,爽快地答應了她。
但她也付出了昂貴的租金。
眼看著下午茶時間快到了,尹沫沫站在吧檯裡,伸長了脖子張望,只希望自己的付出不要白費。
‘鈴鈴鈴——’
有人進門,撞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