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尹沫沫立馬看向蕭斐然,也忘了要自己此刻還是個‘聾子’。
她反應過來,又看了看左右的長輩,發現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是被蕭斐然說中還是怎的,阿玄再也不說話了。
蕭家的年飯桌上恢復了往日的安靜,沒人再說話,都兀自吃著飯。
總體來說,阿玄是一顆老鼠屎打壞了一鍋湯。
飯後也沒有誰挽留他,他亦有自知之明,但走前,他把蕭斐然叫了出去。
尹沫沫總覺得蕭斐然說的事和自己有關,好奇心使然,她偷偷跟著去了。
他們在別墅的入戶花園裡說,尹沫沫趁著夜色的掩護,躲在了樹林裡偷聽。
“斐然,孩子的事我也很難過,但你要相信我,我並沒有幫眉眉,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也過去了,眉眉經歷這一遭,也知道錯了,大姨他們不理解,你還能不理解她嗎?”阿玄說了一大通,尹沫沫只聽進去了‘孩子’二字。
與蕭斐然有關,與眉眉有關,孩子……那一定就是她的孩子啊!
良久,蕭斐然突然開口,“我知道,說她去醫院打胎的事,是你發簡訊告訴我的,你知道我多相信你嗎?可你卻是騙我的,就是那晚,我失去了我和沫沫的第二個孩子。”
他冷靜的分析,話裡話外,沒有一絲與愛情有關的情感。
“我很抱歉,可是……”
“嗯,你的目的達到了,我把她逼走了。”他笑,“如果你是想和我說這些沒用的,不必了,我都知道。”
尹沫沫躲在林子裡,透過斑駁的縫隙看見對面人影搖晃。
應該是蕭斐然要走,阿玄急忙攔住了他。
所以才有後來,阿玄焦急的語氣,“難道你不想知道沫沫現在在幹什麼嗎?”
他此言一出,尹沫沫心裡咯噔一下,強壓著想要站起來的衝動,暗自猜測,他到底要說什麼,他又知道些什麼?
還是眉眉她知道了什麼?
屆時,她忐忑萬分,心裡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咬,說不出的難受。
蕭斐然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但卻沒有離開。
阿玄知道他有意願要聽,急忙道:“眉眉從天水城逃出來之後,去了美國發展,她——”
蕭斐然冷冷打斷,“說重點。”
阿玄急得跺腳,“你別急啊,我也要一步步地道來啊!”
蕭斐然二話不說,調頭就走。
阿玄在後咆哮,“她和一個叫‘梵村’的組織有關聯!還記得你們在瑞士遇到的雪崩嗎!”
聞訊,尹沫沫心一沉,本想跳起來問他是怎麼知道的,被蕭斐然搶了個先,“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瑞士的事?”
好半晌,阿玄才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頓了頓,又道:“眉眉在藍調等我們。”
果然被她猜中了,一定是眉眉知道了什麼,所以才讓阿玄來當傳話筒,可她怎麼就這麼篤定蕭斐然會聽她的?
就算他還是她的監護人,但少了那層感情,他沒必要再管她吧!
商界的人最怕和恐怖組織扯上關係,他應該不會……
但蕭斐然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等我十分鐘。”他亦是留給了阿玄一個瀟灑的背影,依他的回答,是答應了和他們私下談。
這廂,尹沫沫氣得渾身顫抖,就知道這個眉眉是不安好心。
不過她很是好奇,眉眉是怎麼知道她這些私密事的,難道和她去美國發展的遭遇有關?
該死的蕭斐然,怎麼不聽阿玄說完呢!
尹沫沫重重捏了捏拳,貓著腰迅速竄回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窗前,她看著他們兩人遠去,隨即抱著一試的心給張威廉打了個電話,因為電話薄被清空,她腦海裡除了蕭斐然的電話,暫時也就只能想起他的了。
好一會兒,他才接起,尹沫沫劈頭就問:“你在哪兒?”
張威廉笑了笑,調侃道:“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啊。”他那邊很吵,吵得就快蓋過他的聲音。
尹沫沫咬牙:“別廢話,我找你有正事。”
張威廉頓了頓,說:“你等一下。”
很快,他那邊安靜下來,他才問:“什麼事?”
尹沫沫道:“你在哪兒?”
張威廉道:“你說什麼事。”
尹沫沫急得跺腳,“你先說你在哪兒我才好說。”
因為害怕他是跟著方小甜回去過年了,她又不好開口問,畢竟當初在美國他還追求她來著。
許久,張威廉清冷道:“我還能在哪兒。”
尹沫沫以為他真去了越南,於是道:“算了,沒事了。”
她正欲結束通話,張威廉在那頭喊道:“我最近不能出門,盧卡回來了,你可以找他。”
聞訊,尹沫沫大喜,“真的,快給我他的電話啊。”如此這般,她就徹底忽略了張威廉到底在哪兒這事。
更忽略了張威廉在那頭的輕輕一嘆。
大過年的,她也沒句好話要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尹沫沫很快就收到了張威廉發來的電話號碼,有前車之鑑,她把電話號碼用筆抄在了記事本上,隨後立馬給他撥了過去。
許是張威廉跟盧卡打過招呼,他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尹沫沫不甚欣喜:“師父。”
他傳授了很多實用的東西給她,師父這稱號他當之無愧。
只是盧卡特別厭惡,“才多久不見,你皮癢癢了?”
他覺得‘師父’二字,nofashion!
可尹沫沫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而激動得忘乎所以。
回國後,她也曾聯絡過他,但總都聯絡不上,問起張威廉,說他世界巡迴演出去了,忙且居無定所。
尹沫沫也就作罷,免得打擾到他。
久別重逢,她豈能不激動。
“Craig,實在抱歉,我實在是太激動了。”她感慨的同時,又不忘問候:“新年快樂,Craig!”
殊不知,在一旁聽著的張威廉眼紅死了。
“威廉說你找我有事,說吧。”盧卡不喜歡繞彎子。
這正稱了尹沫沫的心,“能來蕭宅接下我嗎?”
盧卡看了看身側的張威廉,道:“你以為我是你的司機嗎?”
而這廂,尹沫沫不禁感慨,還是張威廉好使喚。
她不由得想起張威廉的好,很柔很軟很容易拿捏,最主要的是好說話,聽使喚。
有友如此,夫復何求!
怪只怪他不在國內啊,否則她也不會找盧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