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掙扎著要脫離蕭斐然的鉗制,可他的手就像鎖死在她手腕上一樣,末了,她扭頭望向蕭斐然,道:“聽見沒,我還要工作呢,酒店的工作很辛苦,我昨晚沒休息好,今天睡了一整天,打亂了酒店的作息制度,我需要補回來!”
說到最後,她拔高了音調,強硬地彎起手欲脫離他,也不顧硬來而產生的痛楚。
最終,他鬆開了她,幽潭一般的眸底水光顫動,直到她去到何亞東的身邊,他才收回了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心裡沒來由地堵得慌。
他和她之間的牽連,他全部都知道,可雷子向他敘述的時候,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為自己以前的愚蠢而感到不可思議。
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他辛苦建立起的商業帝國,所以他決定要離她遠遠的。
而和她最好的決斷方法,就是讓她嫁人。
因此,他辛苦了一個月不斷地尋找能與她匹配的男人,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狠下心來。
可聽到她的告白,他心軟了。
他給了她機會,事後卻又後悔,所以才將她放逐到這裡,離他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可,他居然跟來了。
見著她和何亞東勾肩搭背,他心慌意亂,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們進展到了什麼階段,跟他們去了他永遠不可能進的路邊小飯館,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討厭自己的異常,討厭告誡她不要喜歡何亞東時,那樣的感覺。
他在擔心她,因為他們說何亞東很花心,有許許多多的女朋友,他來者不拒,甚至少婦也不放過。
據說,這店裡的老闆娘也和他有曖昧。
可是她還是跟著他走了。
蕭斐然站定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雙放開她的手,直到烏雲遮月,他再也看不清上面的紋路,才重重地捏緊了拳,旋即轉身離開。
隨她吧,反正他的記憶裡,她不過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
何亞東把尹沫沫送到了員工宿舍門前,眯笑道:“好好休息,明天有一場硬仗。”
一時還無法從蕭斐然眼眸裡脫離的尹沫沫,隨意應了聲。
何亞東又道:“快進去睡吧。”
他推了她一把,尹沫沫猛然醒悟,旋即看向他,問:“你不好奇我和他的關係?”
何亞東故作驚訝道:“我應該好奇嗎?”
尹沫沫心煩意亂,凝眉道:“他很煩,以為我喜歡你,還逼著我回去相親。”
何亞東眨巴眨巴眼,‘哦’了一聲,“他是你哥?相親沒什麼不好的啊。”
尹沫沫瞪他,“去你的!”
聞訊,何亞東捂著嘴,又是一驚,“難道你真喜歡我,所以不想去相親?”
尹沫沫立馬翻了個白眼,朝他揚起拳頭,罵道:“喜歡豬也不會喜歡你。”
凝眉想了想,何亞東像尹沫沫投以誠摯的眼光,問:“為什麼?”
尹沫沫大笑,“因為豬都比你乾淨。”
聽罷,何亞東撩開衣服左右聞了聞,隨即眯起眼,不解道:“沒有異味啊,我天天洗澡,怎麼可能沒豬乾淨,我知道了,你對比的豬一定是世界末日超級無敵乾淨的。”
他一驚一乍幽默的話語惹得尹沫沫又是一陣爆笑,笑夠了,她指著他的鼻子,道:“你還真是世界末日超級無敵臭美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賊笑道:“這句話我愛聽,試問愛臭美的我怎麼可能沒豬乾淨呢。”
指尖傳來他掌心的熱度,火急火燎直達心底,尹沫沫怔了怔,隨即狠狠收回手,不忘調侃道:“何老總真是,除了喜歡守著女更衣室還喜歡吃員工豆腐。”
倒不是介意他碰她,只不過討厭他這樣的男人碰她。
從May、學生、伍靜,再到小炒飯店的老闆娘,見過他和每一個女人相處的方式,憑著作為女人敏銳的感覺,她就知道他不是個安份的男人。
他的生活裡充滿了曖昧,和每一個女人之間似有若無的曖昧。
甚至是對她,他亦是。
所以,即便是蕭斐然不說,她也會對這樣的男人敬而遠之。
被曖昧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我剛才可沒點豆腐。”他帶著委屈的語氣道:“你和蕭斐然走得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吃老闆娘的豆腐。”
顯然未料到他會這麼直白地承認他和老闆娘的關係,尹沫沫不禁瞪大了雙眼,無窮無盡的厭惡湧上,她收回手藏到身後,恨不得把他摸過的地方給挖下來。
而就當她欲出言不遜時,他突然笑道:“你也這麼認為嗎?我是個專門勾搭各種女人的臭男人。”
他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卻不喜。
既然他攤開來說,尹沫沫也不繞彎子,“難道不是嗎?”
殊不知,他氣急敗壞道:“拜託哦大小姐,你是不是和某渣男在一起久了,就預設為全世界的男人都這樣?不怕丟臉的告訴你,我還是個處-男,好不好!”
他雙手合十,做出乞求的樣子。
嚇得尹沫沫連連後退,末了,站定靜靜地審視著他。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某渣男是指蕭斐然,不過,這人還真難以琢磨,一會兒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會兒又好像什麼都知道,就比如她和蕭斐然的關係,他到底知道多少?
不過,哪有男人對著才剛認識沒多久的女人,說自己是處-男的!
他這也太脫線了!
面對他的氣勢洶洶,尹沫沫沉下臉,厲聲道:“你還要不要臉了,誰想知道你是個處-男!”
何亞東變臉跟翻書似的,靠近她賊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
被何亞東驚嚇的結果就是,尹沫沫做了一晚上的惡夢,夢裡全是何亞東。
最終,她在他的喊聲中起來的。
因為做了一夜的夢,一整夜都在奔跑,她睡了就像沒睡一樣,甚至還腰痠背痛,就像真的跑過。
尹沫沫扶著脖子呻-吟,好半晌,才下了地。
何亞東探著身子往裡又喊:“趕緊的,你就快遲到了!”
尹沫沫沒搭理他,兀自去往洗手間,剛進去,又聽何亞東道:“只有三十秒了!”
尹沫沫重重地閉上眼,隨即踢開洗手間的門,學著她探出身子道:“我上個廁所都不行嗎?”
卻沒有得到何亞東的迴應,她定睛一看,門口哪裡還有何亞東的身影。
她隨即直起身子走出洗手間,在房裡看了一圈,都沒發現他的蹤影,不由得納悶,這人好好的還能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