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亞東稜角分明的脣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笑得格外妖媚,“怎麼可能,你才是大老闆,我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尹沫沫眼神一凜,吐納出危險的氣息,“這麼說你這一天都是在整我咯?”
何亞東訕笑道:“也不算是吧。”
“該死!”說著,尹沫沫揚起手欲給他一拳。
卻被他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還是那個討打的笑容,“你打死我可就沒人和你交接了。”
尹沫沫撲上去,“誰稀罕!”
月光下,兩人扭打的身影,又像是情侶之間才有的交纏。
而正當尹沫沫認真地與他力與力之間的較量時,他耍起了無賴,“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了哦~”
他突然改變了策略,倒不是他掰不過她,而是……
她柔軟的胸不知道蹭了他多少次。
尹沫沫一下子就岔了氣,身子一軟更是重重地壓在了他身上。
察覺到兩人的曖昧,她掙扎著要起來,他亦往外推她,可兩人都是用蠻力,沒有默契的配合,兩人糾纏得很深。
慌亂之下,尹沫沫胡亂尋找著力點,卻按到了他的大腿,他一個激靈,手上一軟,她又倒回了他懷裡。
屆時,尹沫沫面如火燒,她定定地看著何亞東亂糟糟的下巴,不合時宜地說了句認真的話,“你該刮鬍子了。”扎得人肉疼。
他以為她調侃,輕輕一笑,“留鬍子的男人更有魅力。”
“切。”她冷哼,“就你這小白臉跟我說男人魅力?”
他冷下眸,突然狠狠推了她一把,隨即再也不搭理她。
看來,何亞東很忌諱別人說他小白臉。尹沫沫如是想。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天邊,直到人們沸騰起來,尹沫沫才看到了所謂的獅子座流星雨。
原來,流星雨不是下成獅子座的模樣,還非要給它加上一個獅子座的名號,這樣就顯得高階大氣上檔次了?
尹沫沫只覺無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待流星雨下完,尹沫沫起身,看向何亞東道:“流星雨也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何亞東怔怔地回望她,道:“你怎麼還沒走?”
靠!丫的缺心眼!
強忍著滿腔的怒氣,尹沫沫捏緊了拳,咬牙道:“我不是在等著何老總您的聖旨嗎?”
何亞東擺了擺手,笑:“別這麼拘謹,我這個人很隨和的,大家共事一場都是兄弟姐妹,別有思想包袱啊。”
聽罷,尹沫沫狠狠踢了一腳他搖搖欲墜的帆布鞋,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鞋‘啪’的一聲掉地上,他忙不迭地放下叫穿上,快步跟上尹沫沫,纏著她道:“不過我不想再聽見你叫我小那啥臉,作為老總,我覺得我應該向你說明,那是我的禁忌,否則哪天我一不高興,把你……”
尹沫沫突的停下來,一挺胸走近他,那傲人的身材與他的手指就一線之隔,她勾脣一笑,“你要把我怎麼樣?嗯?”
何亞東忙不迭收回手,眯笑道:“把你給趕出去。”其實,他更想說,把你吃了。
尹沫沫斜撇他一眼,冷笑:“就憑你?”旋即,她轉身走遠。
在太陽昇起之前最後一次看了看這裡的美景,想起了外公,不由得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重振魏氏!
雖然知道自己一定輸了,但她還是願賭服輸地來到了前臺聽May宣佈結果。
然而,結果卻大大出乎尹沫沫的意料,她贏了。
因為大部隊學生們沒有在六點前退房。
正當她彷彿覺得置身夢幻之中時,突然有個人向她走來,不斷地恭喜。
好半晌,尹沫沫才定睛一看,發現來人居然是伍靜。
“尹小姐,你回來了怎麼都不告訴我,要不是何總我都不知道你在這兒。”她又帶回了高度近視眼鏡,老古板的齊膝長裙,配上褐色絲襪,實在是慘不忍睹。
尹沫沫愣了愣,疑惑道:“何總?你和他很熟嗎?”說罷,她指向站在一旁壞笑的何亞東,不由得拔高了音調。
伍靜笑道,“也不是特別的熟,只不過他是我們這個區有名的美男子,沒人不認識他的。”說罷,她推了推鏡架,帶著一絲羞怯埋下了頭。
見狀,尹沫沫驚訝得微張著嘴,下巴差點沒掉,指了指邋遢的何亞東,她驚道:“他是美男子?”
伍靜點頭如搗蒜。
尹沫沫深刻得覺得他們倆的審美不在一條線上,也不想再和她爭辯,忙問:“你來這兒幹嘛?”
伍靜似乎也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拉著她的手道:“來幫你啊,雖然我現在還在A大教書,但我的心是向著你的,你和何總比賽,我肯定得幫你。”
尹沫沫一拍腦門,這才想起學生沒退房的怪異現象,合著是伍靜來動了手腳!
“你怎麼弄的?”
“通知他們今早的課取消啊。”伍靜打開了話匣子,“你不知道,王校長出事之後,A大大換血,現在是張老師做校長呢,是他一聲令下讓學生們放假的,還讓我來通知他們。”
經她這麼一說,尹沫沫更覺得暈乎了,滿腦子都是校長二字。
見伍靜又準備繼續說,尹沫沫連忙抬手阻止她,又問:“張老師?哪個張老師?”
伍靜輕嘆一聲,“嗨,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不就是張立誠張老師麼。”
聞訊,尹沫沫就像見到了鬼似的,突然大聲道:“他不是被綁架了嗎?”
伍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尹沫沫,帶著疑惑的語氣,道:“有嗎?”
難道不是嗎?她在醫院躺了一個月,讓方小甜不停地打聽,也沒個結果,她還以為他被撕票了,還難過了好一陣。
天啊,誰來告訴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尹沫沫道:“你確定是張立誠,張家大少?”
伍靜勉強一笑,隨即靠近尹沫沫,八卦道:“你不知道嗎?他已經不是張大少,張家正式和他脫離關係了。”
言下之意,就是確定是張立誠沒錯。
那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當初她在影片裡看到了遍體鱗傷的他,她十分肯定影片裡面的那個人就是他啊,那他是怎麼逃脫的?
尹沫沫的好奇心被勾起,她急於知道他們在瑞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雖然她從瑞士的新聞裡得知襲擊聖莫里茨的恐怖份子已被捉住,但她十分確定那不過是官方的說法,而所謂被抓的都是A大的老師啊。
嚥了咽口水,尹沫沫抓著伍靜的手臂,嚴肅道:“可以帶我去見見你們校長嗎?”
伍靜展顏,“沒問題啊,不過你們不是好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