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她雙手緊握，閉眼祈禱。
待她睜眼，他笑問：“又不是過生日，還能許願？”
她嘟著嘴，撒嬌：“我想許，不可以嗎？”
他笑眯了眼，“行行行，不妨說來聽聽。”
她抬眸看向他，“希望斐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年年有今朝歲歲有今日……”
他聽得美滋滋的，卻不信：“你才想了一會兒，哪有這麼多。”
她笑得像個招財貓，嘆道：“還是你聰明。”頓了頓，她暗下眼眸，道：“我想尹武出獄，你能幫我嗎，斐然？”
蕭斐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半晌才道：“為什麼不多為自己打算一下，世界上那麼多人你顧得了幾個？”他的話語中參雜著許多情感，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的勸告直戳她的心窩，而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或許是對的，但如果尹武不出來，她就無法獲得花旗銀行背後的祕密，那又如何重振魏家！
尹沫沫面向蕭斐然柔和的笑，“斐然，我想問你個問題。”
蕭斐然微微頷首，示意她說。
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那般，她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袖，艱難出聲：“當初你以為伯父是我害死的時候，是不是非常想殺了我？雖然他做過不少阻攔我們的事兒，但你還是會為他傷心難過，所以，我現在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尹武曾是我的養父，雖然他是做錯了一些事，但人都有被原諒的權利。”
顯然未料到尹沫沫會自揭傷疤，蕭斐然為之一愣，靜靜地審視著她，而在這過程中，他眸底的顏色也隨之變得柔和，似乎有些動搖了。
從她帶著水色的瞳眸中脫離，他一挑眉，問：“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會再阻擾，但是我希望將來你不會後悔。”
他說這話的語氣極重，神情亦十分嚴峻。
可一聽到他鬆口的尹沫沫，心早已飛往九霄雲外，連連點頭，直道：“我絕不會後悔！”
然而，在後來的每個夜裡她都會暗自追悔，恨不能時間能倒回，她才能收回她這句錯得離譜的話。
但這都只是後話了。
蕭斐然反握住她的肩，面色越加凝重，鷹一般的眸緊緊盯著她，又道：“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淚水差點溢位眼眶，她重重地點頭，內心得到了釋放，此刻她只覺自己就是踩在巨人肩頭的小鳥兒，只差一步，就是她所向往的藍天。
“好。”他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尹武乾的好事他可清楚得很，所謂家人根本不是她所想象所向往的溫暖家庭，而未免她理想的世界崩塌，那就讓他來做壞人吧。
美麗的煙花在兩人之間綻開，就像是象徵幸福的花兒，他們就是月下的情侶，在煙花的見證下，許下愛的誓言。
可，現實總是骨感的。
他說：“我說過我不是慈善家，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等價的交換。”
她自信滿滿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能答應。”
他又陷入沉默，許久，他問：“以你的自由換尹武的自由，你也願意？”
她美麗的瞳眸內閃現一絲慌亂，“你什麼意思。”
他說，“尹武自由，你回蕭宅，畢竟名義上我還是你的監護人。”
聞訊，她怔怔地望著他，許久，才自嘲一笑：“你是要我……”
不等她說完，他緊接著說：“是，我需要你，至少目前是這樣。”
定定地望著蕭斐然，尹沫沫眼裡閃過一絲久違的恨意，她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麼恨。
是她太蠢，總以為孫猴子可以逃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即便是她飛得再快，巨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關在牢籠裡，輕而易舉。
久久，她顫抖著音道：“沒有期限嗎？”
蕭斐然移開視線，望向天空，煙花轉瞬即逝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又紅又綠，那麼柔和的顏色，吐出的話語卻是那般的冰冷。
他悠悠說道：“你手裡不是有合同嗎？三十歲，也就幾年。”幾年的時間，他一定能築起高高的城牆，幫她阻擋所有的暴風驟雨。
尹沫沫根本無法移開視線，恨不得用眼神將他殺死，可是這個想法一點都不科學，而相較起他身周的冷冽之氣，她實在是太弱了。
就連最後的反抗，卻只能發出怯懦的嗓音，“你這個禽-獸。”
他不怒反笑，“謝謝誇獎，為了不辜負你，今晚我會讓你體會到‘禽-獸’二字的真諦。”
彷彿凝聚了聖誕夜的所有寒氣，他一把拉過她，讓她僵直到無法動彈，就連最簡單的反抗也無力實施。
任由著他拉扯著她回到了法國餐廳，在黑暗的地下停車場裡，他的豪車成了奢侈的床，在駕駛室裡，後座……只要能做的地方，都留下了靡靡的味道。
這一夜，她完完全全變成了布偶，由著他肆意的擺佈。
任何姿勢，最大限度的拉伸，最大限度的蜷縮……
她疲憊不堪，瞳眸失了顏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她昏睡又醒來，醒來又昏睡，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她終於失去了意識。
倒不是瀕臨死亡的感覺，而是終於得以安眠的那份穩定。
看著熟睡中的她，他用冰涼的手背拭過她的臉龐，靜靜的守望。
末了，他替她蓋上被子，隨即撥通了小劉的電話，帶著略微疲憊的口吻，道：“幫我約一下劉廳長，就說我想他老人家了。”
小劉就像蕭斐然肚子裡的蛔蟲，靈光的腦袋很快就把他的用意揣測了個清楚，“你要鬆口了？”而作為貼身祕書的他，也是蕭斐然的忠實聽眾，關於他和尹沫沫那點事，他也略知一二。
蕭斐然厲聲道：“你TM把我當什麼了！”
小劉尖細著嗓音笑，“狗啊，下次別特麼在辦公室裡辦事，讓打掃的阿姨發現了可不好。”
蕭斐然不以為然：“妨礙到你追她女兒了？”
這會兒，換小劉跳腳了，“去去去，你以為我是你，對著電線杆都能**！”
他和小劉的相處模式，他做夢也想不到，他也可以有這樣的最佳損友。
小劉全名劉光軍，是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他最厲害的就是察言觀色這一項技能，彷彿有千里眼，他知道蕭斐然此刻到底開不開心。
當然了，剛得到解放的他，自然不會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所以也就和他大笑起來。
而這事找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司法廳劉廳長是小劉的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