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有些懵了,蕭斐然忽然帶她見親戚幹嘛!
而且還這麼多人,她還以為就只有他們兩人呢。
正當尹沫沫胡思亂想之際,雷子已經帶著她來到蕭斐然身邊,他所在的圓桌旁,全是上了年紀的長輩。
尹沫沫尷尬極了,卻也只能對著滿桌子的長輩禮貌地點頭鞠躬。
他溫暖的手在腰間緊了緊,她只聽他在耳旁低聲道:“沫沫別怕,這些都是蕭家在巴黎的親友,非常和善。”
尹沫沫靠過去,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至少你提前通知我一聲啊。”
蕭斐然笑:“我沒說你不一樣做得很好,我家沫沫最厲害了!”
尹沫沫冷聲說:“別以為拍馬屁我就不會怪你。”
蕭斐然苦著張臉,“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尹沫沫沒好氣道:“這明明是驚嚇。”
蕭斐然惟有妥協:“好好好,下次一定事先通知你。”
忽然,有一大鬍子起鬨:“斐然,還不快介紹介紹這位未來的弟媳!”
蕭斐然笑容迷醉:“好!今天我就向大家介紹介紹,尹沫沫,我未來的妻子!”
尹沫沫連連鞠躬:“大家好!我叫尹沫沫,請多多指教。”
這頓飯,尹沫沫幾乎剛坐下,就又要站起回敬別人的敬酒。
蕭家人可真熱情,但是起碼上百人,尹沫沫根本就記不住誰是誰。
好在旁邊的一位白鬍子老爺爺替她解圍,否則她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白鬍子老爺爺是蕭斐然的二爺爺,是親爺爺蕭軍的二弟蕭越,今年八十,身體硬朗。
表面看著挺嚴肅的一位老人家,但卻十分和善。
他一發言讓晚輩們好好吃飯,尹沫沫才得以解放。
但是蕭斐然被人輪番敬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他緊緊挨著尹沫沫,笑著說:“沫沫,我今天好開心。”
尹沫沫低聲問:“你剛才喝了那麼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摸索到她的手,緊緊握著,輕搖頭:“不,我哪裡都舒服,很開心,覺得自己今天就是新郎官。”
尹沫沫撲哧一笑:“你別逗了,長輩們肯定都累了,不如讓他們先回去吧。”
蕭斐然擺手,笑了很久,才又說:“他們高興都來不及呢,他們蕭家的大孫子終於要成家了,還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孫媳婦。”
尹沫沫偷偷掐了掐他的嘴,笑罵:“你整天油腔滑調的,說得都不像是真的。”
蕭斐然指著她,臉上掩不住的歡喜,“我只對你油腔滑調。”
尹沫沫羞死了!生怕旁邊的長輩們聽見,急忙捂住他的嘴,要他別鬧了。
他拉開她的手,視線越過她,對著她身旁的二爺爺說:“二爺爺,您看我這媳婦兒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
蕭越板著臉說:“你這臭小子既然認定了,就要好好對人家!”
蕭斐然挺直了腰板,嚴肅道:“遵命!二爺爺!”
蕭越笑著罵了句‘臭小子’,隨即又看向尹沫沫說:“沫沫,這小子像他爸,靠譜!”
尹沫沫肅然起敬,連連點頭:“嗯,二爺爺,我會好好待他。”
沒想到這麼嚴肅的老人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尹沫沫緊張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蕭越又與尹沫沫寒暄了幾句,最終由身邊的隨從攙扶著離開。
不一會兒,那隨從又進來,要蕭斐然出去一下。
蕭斐然讓尹沫沫等著,自己馬上就回來。
尹沫沫已經習慣了這熱鬧的場子,要他好好和二爺爺聊,她應付得來。
只是蕭斐然才沒走多久,忽然擁上來幾個中年女人,尹沫沫大概記得她們是蕭斐然的姑姑,急忙站起,連聲說‘姑姑們好’。
蕭斐然的大姑姑蕭玉玲上下打量了一下尹沫沫,問:“你就是尹家的女兒?”
尹沫沫說:“是。”
家裡情況複雜,在長輩面前也不好說太多。
蕭玉玲說:“我看著不像啊,尹家的女兒我見過,個頭沒這麼高,也沒這麼水靈。”
她字裡行間貌似在夸人,但卻是對尹沫沫身份的質疑。
尹沫沫覺得沒什麼好心虛的,挺直了背,說:“姑姑,我年幼走失,爸爸才把我找回來。”
蕭玉玲長長的‘哦’了一聲,打量的眼神變得冷淡,頓了頓,她又說:“尹家那些事我們不清楚,但是別隨便找個人來進我們蕭家就好。”
尹沫沫深深凝眉,加重了語氣:“我是我爸爸的親生女兒。”
蕭玉玲大笑起來,“你這孩子,我就是開開玩笑。”末了,她帶著另外三人走了。
她們一邊走一邊議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尹沫沫聽見了。
“以為他們尹家有什麼好的,嫁入我們蕭家是她的造化。”
“是啊,還去鄉下找個孩子來充數。”
“面黃肌瘦的,個子還這麼高,和咱們家斐然一點都不配!”一個胖胖的姑姑語氣尖酸。
……
尹沫沫捏緊了拳,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告訴自己要忍,畢竟她們都是蕭斐然的長輩。
嘴長在別人的身上,她不需要在意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的看法,極力去為自己辯解,也不會得到她們的認可。
慢慢的,尹沫沫心裡舒坦了。
可一旁站著的雷子看不下去了,他一個箭步上前,攔下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笑眯了眼說:“四位夫人慢走~”
“你又有什麼事?”蕭玉玲語氣高傲。
“我怎麼敢找你們的事,只不過四位夫人只圖一時爽快,有沒有想過這些話被我家爺聽見了,會怎麼樣?”雷子冷笑。
蕭玉玲微微變色,隨即笑道:“我說了什麼話不能讓你家爺聽見?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末了,她瞥了尹沫沫一眼,“再說了,一個還沒進門的人就知道在未婚夫面前亂嚼舌根,也不配進我們蕭家!”
真是惡人先告狀!雷子一氣,也懶得再裝好人,冷著臉說:“我家少奶奶是個好人,所以我會替她伸冤!”
蕭玉玲指著他,怒罵:“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低賤的傭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雷子是替自己出頭,卻遭到如此辱罵,尹沫沫看不下去了,上前擋在雷子面前,語氣不卑不亢,“姑姑,雷子是斐然的貼身保鏢,每時每刻保護著斐然的安全,你說他低賤,實在是太過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