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繞到他跟前,急急道:“我讓方小甜送你去,這裡有我看著你還不放心嗎?”
蕭斐然溫和一笑,“我說了沒事,你還不放心嗎?我知道這筆生意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絕不能因為我讓你丟了客戶。”
聞訊,尹沫沫心裡一暖,無措地撇開頭,她冷冷道:“這和你沒關係。”
她是不想他因為這個過意不去,略微冰冷的語氣卻讓他誤解了話的意思。
他臉一沉,道:“你會失態難道不是因為還懷疑我和那個噁心的女人嗎?怎麼和我沒關係?”
尹沫沫被說中了心事,更不敢看他,突然背對著他站直了,生硬道:“你太自作多情了。”
他嗤之以鼻:“事隔多年,如果你不在意為什麼要回來報復我,讓我沒辦法和張安然結婚,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份合同?那你主動引-誘我又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是他的猜測,目的只不過是想留下來幫助她,不管有沒有說中,只要她不再趕他走就好。
作為女人的他是不會明白,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後的那種痛苦,那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所以才會死死地護著她,即便是要用生命來捍衛。
昨晚他的告白,對她來說也許只是臺詞,但對他來說卻是真正的真情告白。
因此,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亨利氣消,再用真摯的夫妻情份來打動他。
雖然他一直沒有給她的名份,但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經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妻子來看待。
他一直睨著她,狹長的眼帶著幾分期許等待她的回答。
多希望她一直這樣無言下去,至少能讓他存有一點念想,相信她是因為被說中而答不上來。
可是……
他的話總是那麼犀利,像鋒利的刃,刀刀刺中要害。
他像一個劊子手,他層層剝皮抽筋,把最真實的她呈現出來,讓那些糜爛的、醜惡的念想無處可藏。
又像是一顆解酒藥,讓渾渾噩噩的她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讓她清楚的知道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可,為什麼要承認。
“原來斐然你會讀心術啊?哦不不,應該是有妄想症吧。”她轉身面向他,話鋒一轉,“這些我都不知道的東西,你竟然能說出來,斐然,你不去寫劇本真是可惜了。”
紅脣吐出的每一個字刻薄尖酸,她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微揚起小巧的下巴更顯傲氣十足,和先前乖巧溫順的她大相徑庭。
她不是不想繼續裝得乖巧,只是他的話徹底激怒了她。
怯懦的刺蝟,總是會在受到威脅的時候豎起尖尖的刺,不管是不是會傷到自己,總會下意識地反抗。
蕭斐然輕輕一笑,“是嗎?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走嗎?”
見目的沒達成,尹沫沫氣急拿出了對講機呼叫方小甜,卻沒想到蕭斐然會起身來爭奪,對講機被他打落在地,摔成了粉碎,同時也把尹沫沫的理智摔成了粉碎。
“你說得一點都不對!一點都不!”她對著他大喝,“我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你這個人!”
下一秒,他卻把她攬入懷中,死死地抱著,重重地在她耳旁喘息,“你相信我一次,就這麼一次,在解決你和亨利之間的矛盾之前,我絕不會讓我自己有事。”
他不斷親吻著她的發,大掌一遍一遍地來回撫慰,是想排解她的怒氣。
一秒、兩秒、三秒……
他的方法奏效了,她粗重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起伏的胸口幅度也跟著變小,終於,她在他懷中安靜了下來。
“你真的有辦法?”面對多重的壓力,她確實有些失態了,而在平靜下來後她終於分清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相信我。”他說,“剛才尤佳一定聽到了我們在門前起爭執,如果她還是個善良的姑娘,不出一天肯定會見我們的。”
聞訊,尹沫沫一挑眉,道:“萬一她已經變壞了呢?”
蕭斐然堅通道:“絕無可能。”
尹沫沫鬆開了他,旋身坐在石凳上,無力道:“那我們就等吧。”
不一會兒,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風往亭子裡刮,雨全跑了進來,尹沫沫拉著蕭斐然躲到了後面,可雨勢越來越大,他光可鑑人的皮鞋被飛濺的雨水弄髒,尹沫沫終於決定放棄。
“我們走吧,不就是一筆生意麼,如果要和他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合作,那我寧願去死。”尹沫沫扯了扯蕭斐然的衣袖,打趣道。
可,蕭斐然紋絲不動,還是靜靜地望著被雲霧繚繞的小樓,眸子裡是滿滿的堅定,但那雙劍眉上已不滿了砂糖一樣的水珠。
見狀,尹沫沫氣得不行,就在她即將破口大罵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欠揍的聲音。
“和我合作就這麼痛苦嗎?”是亨利,他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們的後方,他站在雨中,高大的保鏢為他打了一把黑色的打傘,才保護到那雙美麗的眼睛不被打溼。
尹沫沫尷尬到不行,但還是硬氣道:“和蠻不講理的人合作就是天大的痛苦。”
蕭斐然適時地擋在尹沫沫跟前,恭敬道:“沫沫就愛耍這些小脾氣,亨利先生不要見怪才好。”
聞訊,亨利走近了亭子,邊走邊嘆:“哎呀,蕭先生的苦我是深有體會啊。”
尹沫沫欲反駁,被蕭斐然狠狠稜了一眼,想起他先前說的話,想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立馬就住了嘴。
蕭斐然邀請亨利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他的對面,這是最基本的國際禮儀,生意都是在桌子上談成的,所以風雨侵擾只不過是小事。
還是黑人保鏢審時度勢多了,他們拿著扇擋在了前邊,兩個人才得意安靜的交談。
“尤佳夫人好點了嗎?”
“託您的福,好多了。”亨利的話比起剛才真是客氣了許多。
“今天我來是想向您道歉的,如果不是沫沫的魯莽,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他先是認錯,而後話鋒一轉,道:“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沫沫也不會如此失態,亨利你一定還記得你在網上看見的有關於我的影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