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傻事,她不會再做第二次。
以前他們用流言壓垮她,他不信任她,憑著心底那份自傲她選擇沉默,不去爭辯。
可換來的卻是他對她更深的誤會,甚至於還懷疑她和張威廉的關係。
所以,不如讓她把事實說出來。
這樣也許就能讓他有些愧疚吧。
“哥哥想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走嗎?”她幾乎帶著哭腔控訴,“是為了你啊,是想試探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可是你卻寧可相信外人的話,也不肯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這戲演得,連她自己都相信了。
心麻麻的疼痛,就好像這個理由是真的,她是因為愛他才出走。
睹見他眼底掠過的一抹疼痛,尹沫沫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她成功了。可是她不高興。
因為凝視著他的眼,她察覺到了一絲驚訝。
他踉蹌一下,搖了搖頭喃喃道:“你沒有跟我說過……”
不止是愧疚,他覺得他的心彷彿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那疼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見到他的失落,尹沫沫心底一下子就暢快了,戲就演得更加隨心所欲。
“如果我現在說‘我愛你’呢?”尹沫沫再一次黏上了蕭斐然,與他面貼面,廝磨著鼻樑,以低沉而沙啞的嗓音,進一步誘-惑。
她話音剛落,他猛然對上她的眼,疑惑道:“現在?”旋即,他眯起了狹長而深邃的眸,細細地打量著她,希望能從中看到一絲虛假。
可是,她幾乎毫無破綻。
褪去的熱情沒有這麼快回歸,他沉聲道:“別告訴我你回來是想與我複合的。”
她一挑眉,故作驚訝道:“哥哥你是神運算元嗎?這都被你給猜對了。”
她的俏皮一笑,還是往日的那般模樣,除了臉型的變化,除了那一點點的小傲氣,她什麼都沒變。蕭斐然如是想。
“可是不行,張安然是個好女人。”他再一次冷冷地推開了她,語氣中再無半點情感。
感受到他的堅定,尹沫沫突然變得沉默,她不再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裡閃過一絲疼痛。
她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沒有了!所以,她不會心痛。
尹沫沫不斷催眠自己,這是盧卡交給她的法寶之一。
可是催眠的前提,是必須要擁有一顆平穩的心,大腦要淨空,才能達到效果。
很顯然,現在的尹沫沫非但沒有達到自我催眠的效果,一雙手躲在身後狠狠收緊,差點就要把床單給撕破了。
張安然是個好女人、張安然是個好女人……
這句話不斷在尹沫沫的腦海中盤旋,最終轉化為拉鋸的聲音,不斷地折磨著她的雙耳,那乾澀的迴音在腦海中不斷放大,她頭痛欲裂。
突的,她愴然一笑,“是,我是個壞女人,所以註定得不到你的愛。”說罷,她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大門。
未料想,他突然拉住了她,輕聲道:“不一定要是我,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麼的痛心,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把心愛的女人拱手讓人。
只是他怕極了從前,那個猶如詛咒一般的死迴圈。
一旦他和她在一起,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傷害與痛苦,這些不一定是來自於他,還甚至可能來自於那些在暗處虎視眈眈的人。
如果在一起是折磨,那不如痛快地分開。
有無數的人不贊同他們在一起,所以他要順意而為,儘可能的減少別人對她的傷害。
她還年輕,一定可以忘記他,和更好的人重新開始。
這是他的真心。
“是嗎?”她抬眸,眼底滿是絕望。
她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作戲,而是她真情流露。
她錯了,錯得離譜,她以為用兩年的時間可以忘記一個負心漢,但現在卻發現有的東西已深入骨髓,有的感情,是她無法控制的。
以前控制不了,現在亦是。
他無法正視她哀傷的瞳眸,微微側身道:“如果你願意,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你和江城最優秀的男人見面。”
她逼近他,咬牙道:“你就這麼想我和別的男人好?”
蕭斐然高昂著頭,說了句最沒說服力的話,“我這是為你好。”
許是氣到了極致,尹沫沫突的一笑,“那好啊,現在就安排吧!”說罷,她摔門離去,埋著頭衝出了別墅,受著真心的驅使,她很快來到了蕭宅的大門口。
她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沒想到再回來,她還是他的手下敗將,僅僅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她就徹底的暴露了。
可,在看到那輛加長的林肯,她慢慢緩下了腳步。
當初,她用她的第一桶金買了這輛車,雖然它還不及蕭斐然的勞斯萊斯銀魅,但至少她是在努力著超越他。
誰說她沒有高學歷深資歷,她只是用別人想不到的方法在努力,要有學歷不一定得讀名校,有資歷不一定得在大企業,A國的教育不同於國內,所以他們總是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她,所以才導致了那麼多的負面緋聞。
到現在她才看清了自己,原來她還是原來的她。
沒有過去的東西,她永遠不可能說出來,就像是現在世人對她的評定,她甚至沒有勇氣去向他解釋。
她不能被他給迷惑,她不能讓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尹沫沫終於在林肯跟前停下,轉身,才發現自己跑掉了一隻鞋,她索性彎下身去脫掉另一隻,又朝蕭宅深處走去。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這裡,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棄!
而當她才走到了花園處,眼前突來一個人,狠狠地將她抱住。
他埋首於她的頸窩處,噴灑著炙熱的氣息,這熟悉的氣息,不是蕭斐然又是誰。
末了,他不停親吻著她的額頭,大手插-入她柔順的髮間輕輕地揉著,在一番親暱過後,他終於開口,“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只要你別走……”
他低低的話語,像是在傾訴著心底的那份真情,卻又像是在哀求,哀求她的停留。
她輕輕一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脣,在遊走之際,柔聲細語:“我不走,我願意等你。”
真情流露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看,她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