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掙扎著起來,他怕傷到她,急忙鬆開了手。
她反倒按住他的肩,認真道:“斐然,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小張始終跟了我很久,她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清楚的,至於她是眉眉經紀人那事,那不過是個工作而已,你太緊張了。”
話到最後,她笑眯了眼,語帶調侃的意味。
蕭斐然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先前他擔心她又想起過去,整個人都要瘋魔了,現在好了,她能笑得這麼開心就好。
阿玄多少還是有點本事。
心情豁然開朗,蕭斐然大方道:“你要出去玩就去吧,但讓金鐘陪著你去。”
尹沫沫握了握他的手:“好,那我先去洗個澡再出門。”
她欲起身,蕭斐然突然貼近,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頭就捱上了她的額頭,過了一會兒,他才滿意道:“真的沒發燒了。”
尹沫沫嗔道:“傻子,我要不舒服的話,肯定不會起來。”頓了頓,她又說,“誰不會生病啊,不信你去問醫生,誰一年到頭不會生病。”
蕭斐然只是笑。
可他卻忘了,家裡還有個大麻煩。
阿玄終於把身上五顏六色的髒汙洗乾淨了,可他一直沒有洗完澡就立馬穿衣服的習慣,只把浴巾圍在了腰上,就出來了。
這時尹沫沫正好去浴室,一開門就見**上身的阿玄,禁不住‘啊’了一聲。
蕭斐然聞訊趕來,見到這副景象,臉色更黑了,立即大喝一聲:“滾出來!”
尹沫沫嚇得一顫,匆匆回頭看向他,問:“老公,他是誰?”
蕭斐然微怔。
阿玄搶答道:“我是蕭斐然的遠方表弟啊!”說罷,他‘呵呵’地怪笑。
蕭斐然一展長臂,粗魯地將阿玄拉了出來,另一面又向尹沫沫柔聲道:“你先進去洗澡吧,別讓你朋友久等了。”
尹沫沫本想再問,但一想到阿玄的裝扮,就想著自己還是進去洗澡好了。
進入浴室後,她四處打量了一番,再三檢查門的確是鎖好了,才安心地脫衣服洗澡。
而就在她躺在按摩浴缸裡享受時,門外的兩個男人可炸開了鍋。
“她怎麼不記得你了?”蕭斐然扯著阿玄的浴巾,一路來到書房,將他逼在了牆角。
“你彆著急嘛。”阿玄豎起雙手擋在兩人面前,防止他再靠近。
“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不就是催眠師該用的方法。”阿玄的聲音有些發虛。
蕭斐然察覺到他的心虛,嗓音低沉得可怕:“如果你名不副實,應該明白,我會對你做什麼!”
他身周散發出迫人的氣勢,彷彿將四周的空氣都凝結了。
阿玄微微顫抖起來,終於說了實話:“或許我的催眠術失敗了,她或許應該知道了些什麼,然後造成了她的記憶錯亂,但不一定是那件事。”
他所說的那件事,只指尹沫沫遭遇‘食人產業鏈’那次。
“那你為什麼不及時補救!”蕭斐然咬牙切齒。
“她不記得我了,是件好事啊!”似想起了什麼,阿玄猛一擊掌,說:“我可以以你表弟的身份接近她,然後再進行無意識的治療,這對她幫助會更大!”
蕭斐然森冷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好似在思考他話的可行性,好半晌,他才退開與阿玄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又恢復了往日高不可攀的總裁大人模樣,清了清嗓道:“你最好希望你這次不會失敗,否則,火災。”
說著,蕭斐然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一個美麗的別墅,那正是阿玄存放鞋子的別墅。
赤果果的威脅!
阿玄雖是怒火中燒,但卻無力抵抗,是他有錯在先,所以沒資本和蕭斐然談條件。
阿玄一咬牙,報復似的扯開浴巾,就在書房裡換起衣服來。
蕭斐然顯然沒料到他會有此一舉,愣了片刻,隨即拿起一個黑色的小遙控器,輕輕一按。
‘嘩啦’一下,屋內的消防系統啟動,屋頂的灑水器猛的將水噴出!
阿玄轉眼又成了落湯雞。
阿玄一來火,猛跑到浴室門口站著,蕭斐然立即叫人把他給綁走,他卻大聲喊起來:“救命啊!嫂子!表哥要殺了我啊啊啊!”
蕭斐然立即使眼色讓人封住他的嘴。
但是為時已晚。
尹沫沫聞訊將門推開,一眼睹見阿玄被五花大綁,隨即面向蕭斐然焦急問道:“他怎麼了?你要這麼綁他?”
“沒事。”蕭斐然的笑很怪異。
尹沫沫拉著他的手,勸:“老公,表弟遠道而來,你就別為難他了。”
阿玄猛一掙脫保鏢的鉗制,一個閃身躲在尹沫沫身後,可憐巴巴道:“嫂子,救救我。”
尹沫沫心一軟,展開手臂,又勸:“老公,你這麼對錶弟,萬一奶奶責怪起來,可怎麼辦。”
終於,蕭斐然鬆了口:“我不會找他麻煩了。”頓了頓,他冷冽地看著阿玄道,“你過來,我保證不讓他們綁你!”
阿玄又不是傻子,反正是靠定了尹沫沫這棵大樹,仍躲在她身後,怯怯道:“嫂子,乾脆你讓我跟著你出去吧,否則我不敢想象表哥會怎麼對我!”
尹沫沫微微一怔,扭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去?”
阿玄暗暗拍了自己一巴掌,說:“我剛才聽表哥說的。”
尹沫沫‘哦’了一聲,但卻沒有答應:“不行,我是去勸我好友,不好讓人跟著。”
而蕭斐然卻破天荒道:“讓他跟著去吧,他今天剛來,跟著你出去見見世面,他陪著金鐘,不會打擾到你。”
蕭斐然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儘快讓阿玄對尹沫沫治療起來。
尹沫沫愣了愣,最終才笑道:“好吧,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才叫這些保鏢跟著我。”
她一點不悅的情緒都沒,和蕭斐然說這些完全是在調侃。
蕭斐然見她如此輕鬆,才稍稍放下心來,或許阿玄的催眠術是失敗了,但至少,他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尹沫沫很快穿戴好出門,在車行駛起來的時候,她回頭看,發現蕭斐然竟然還守在門口,她心裡一暖,立即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還沒響,他就接起了,急急問:“你怎麼了,如果不舒服就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