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服務員來問第二遍,蕭斐然才帶著一絲徵詢的意思,問:“肉和菜各上一份?”
尹沫沫聽後,噴了,“不怎麼不說包場呢。”末了,她拿起點選單,往上指了指,“這叫點選單懂不懂,照著上面點,想吃什麼點什麼。”
大少爺壕慣了,她一個月就一千塊的生活費,可不夠他這麼折騰。
但這可難倒了蕭斐然這個選擇障礙星人,他深深凝眉,問:“你為什麼不點?”
尹沫沫無力一笑:“你是客人你先點。”再說了,她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啊。
沉默了片刻,蕭斐然又重複了一遍:“肉和菜各上一份。”
“先生,你們才兩個人恐怕吃不完喲。”服務員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都有病,蛇精病。
蕭斐然沒好氣道:“吃不完就吃不完,少囉嗦。”反正他吃飯從來就沒有不剩的時候。
尹沫沫抱臂:“蕭大少,是我請客,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鋪張浪費?”
“我……”
尹沫沫肚子也餓了,朝他揮揮手,“算了算了,我來點吧。”
不用他自己選擇,蕭斐然也不再多說。
尹沫沫問他喜歡吃什麼,蕭斐然說只要是她點的他都吃。
尹沫沫是素食主義者,點了許多蔬菜,考慮到男人或許喜歡吃肉,她又點了一份牛肉。
好在,蕭斐然也不是特別喜好吃肉,一頓飯下來,兩人都吃得比較滿意。
但剩下的菜,尹沫沫都堅持要打包,這是在外婆的教育下養成的好習慣,勤儉節約。
蕭斐然覺得特丟臉,堅持不准她打包。
尹沫沫說:“又不是你花錢,你覺得我丟臉,就別和我同路。”
蕭斐然見她如此堅定,只好默默地在她身後跟著。
尹沫沫走累了,在人民廣場坐下。
沒辦法丟下尹沫沫自己走,蕭斐然彆扭地站在了她身旁。
這男人還真是……尹沫沫看著他的側臉,廣場上LED大屏又紅又綠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為他略黑的面板增添了幾分色彩,俊美的五官更加深邃,就好像他是舞臺上的明星,那般耀眼。
尹沫沫腦海裡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他整天遊手好閒,難道真的安於現狀嗎?
有些東西,並不是金錢能換來的。
比如夢想。
還有,剛才段少言說他自身難保,這讓尹沫沫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在他家,他媽媽竟然把他鎖了起來。
正常的父母不會幹這種事吧?
尹沫沫忍不住問:“段少言為什麼要說你自身難保,你……”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沒有什麼事是我搞不定的!”蕭斐然微揚著下巴,眉宇間噙滿自信。
尹沫沫別開臉,“我才沒有擔心你。”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這麼耀眼。
他身為大家族繼承人,有顏又有錢,她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纏著自己。
“如果我還是不願意怎麼辦。”尹沫沫不是在挑刺,而是真心不想。
他看向她,星眸光彩熠熠,“那就等到你願意的時候。”
蕭斐然深不見底的幽潭好似要將人吸進去那般,正在此時,廣場上LED大屏放起了煙花,前方音樂噴泉伴隨著悠揚的音樂噴出晶瑩的水花,一下子,燥熱的廣場上熱度銳減。
尹沫沫心裡沸騰的血液卻沒法平靜,‘等’這個字,從這個花花公子嘴裡說出,有些諷刺。
但,她感受到了他的認真。
尹沫沫微怔,好半晌才撇開頭,悶悶道:“要我一輩子不願意呢。”
“那就等一輩子。”但凡他認定的,就不會輕易改變。
尹沫沫一整晚輾轉反側,心裡腦海裡都是蕭斐然那句‘等一輩子’,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沒有一絲輕挑感,反而重重地嵌在了她的心裡。
除非她不是個正常人,所以她徹徹底底被打動了。
有那麼一秒,她差點衝口而出‘我們領證吧’。
然而這只是一抹衝動,冷卻下來,她心裡開始去接受他闖入她的世界。
任由著他送她回家,任由著他規劃好明天的約會……
尹沫沫猛的從**爬起來,重重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是想把滿腦子的期待給撓走,可於事無補,越是想她就越發清醒。她看了看床頭的鐘,才發現已是凌晨五點,如果再不睡覺,她恐怕就要盯著兩個熊貓眼和人約會了。
NO!她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重新躺下,她逼迫自己睡覺,各種催眠法用盡,她終於有了一絲絲的睡意。
慢慢的,她在他充滿蠱惑的聲音中步入夢鄉。
他說要等她一輩子……
一直睡到大中午,尹沫沫才醒來,她站在樓梯走廊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一眼睹見了樓下正站在客廳裡的蕭斐然,嚇得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去,她本想逃回房裡,卻被尹萱依攔了個正著。
她似乎用盡了全力,大著嗓門道:“妹妹,你總算是起來了,快下去吃飯啊。”說著,她推了推尹沫沫。
尹沫沫立馬開啟她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道:“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話音未落,尹萱依捂著臉突然哭了起來,“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我也是好心叫你吃飯呀,你看你睡到現在,滴水未進的,我這不是怕你摔著,才想扶著你下樓麼……”
不知道她是唱的哪出,尹沫沫又罵了句‘神經病’,繼而轉身,差點撞到蕭斐然,他及時退後一步,將搖搖欲墜的尹沫沫穩穩扶住。
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不過這會兒她倒明白了尹萱依唱的什麼戲。
又在人前裝好人。
“謝謝啊。”尹沫沫訕笑道。
昨天蕭斐然說尹萱依什麼來著?綠茶婊?她現在這麼裝腔作勢的,還真是夠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說謝這麼見外。”蕭斐然公然和尹沫沫打情罵俏起來,完全無視了尹萱依的存在。
尹沫沫撲哧一笑,揚起拳頭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兩人親密的樣子,就像是真的在打情罵俏,但尹沫沫是害臊了,她低低罵了句:“誰和你老夫老妻了,你老我可不老。”
蕭斐然道:“那就老夫少妻,這不挺好,男人年紀大懂得怎麼疼老婆。”他攬著她的肩,往樓下走,嘴就跟沾了蜜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