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已經老夫老妻了,但尹沫沫還是禁不住紅了臉。
她急忙移開視線,卻有作賊心虛之勢。
不一會兒,蕭斐然拿著馬克杯過來,但給尹沫沫的卻是牛奶,他自己的是咖啡。
“你喝了牛奶好好睡一覺。”蕭斐然用大指摩挲了一下尹沫沫眼下,心疼道,“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尹沫沫急忙低頭,看光潔如鏡面的桌子,可妝容還好好的。
發覺自己被騙,她急忙抬頭,埋怨道:“你耍我!”
蕭斐然用力揉了揉她的留海,語氣中是滿滿的寵溺:“我都猜到了!你幹嘛不好好照顧自己,就不怕我心疼?”
他湊近她,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柔聲說:“沫沫,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是誰!答應我,回去帶著寶沁好好過日子,一切擺不平的事都放著,等我回來。”
他說了一大堆,尹沫沫只聽進去了那句‘等我回來’,可這句話卻含有太多太多的無奈。
她知道,她什麼都明白,可是能安慰她的,就只有他回去!
可,現在的他,不僅僅是代表了蕭氏,甚至代表了整個C國。
雖然在江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市長,但她也打聽過了,他之所以會被賦予這個職位,也是為了方便他能自由進出A國。
A國諸多限制,在總理張建峰上任後,基本上都與外界隔絕了。
蕭斐然身為蕭氏傭兵團首領,自然要以身作則,把每一個任務都做到最好。
而他的雙重身份,卻讓他身上的擔子更重,一旦他行差踏錯,就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尹沫沫想罷,心頭一緊,隨即也收緊了握著他的手,“斐然,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蕭斐然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良久,他才將她攬入懷中,沉沉道:“沫沫,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人去做,我不是說自己有多偉大,但我們蕭家的使命就是這個。”
尹沫沫仰面看著他,脫口而出:“為什麼?蕭氏對社會的貢獻已經享譽全球了,根本就不需要你自己去拼啊!”
可蕭斐然卻回給她溫和的笑:“傻瓜,你也說這是蕭家的聲譽,當然需要姓蕭的人來完成。”
這世界上,哪會有什麼大公無私的人,但看著蕭斐然誠懇的樣子,尹沫沫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她就不該去幹涉男人的工作,就像當初她回國的時候跟莫青說的,男人有他自己的事業,不管是誰,都無權干涉。
可要原諒她的著急,因為是自己最心愛的人,所以才會這麼失控。
尹沫沫把頭埋在他的心臟處,靜靜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良久才道:“老公,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
第一次聽見尹沫沫這麼叫自己,蕭斐然欣喜若狂,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沫沫!謝謝你的理解!”
尹沫沫定定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隨即,她主動咬住他的脣,生澀廝磨。
她輕易挑起他腹中的火,俯下,極致的纏-綿。
……
半夜,蕭斐然起身準備去觀察房,昨天總理的屋子裡出事了,一個殺手竟然躲過他們的監控,殺害了總理家裡的傭人。
而那個傭人是在為總理送去牛奶的時候被殺。
他們到現場去勘察,發現殺手本來是要殺害總理,只不過傭人倒黴,恰巧擋在了總理面前。
一切都是巧合,但在他看來,卻疑點重重。
本來他應該一整天都守在觀察房,但聽說尹沫沫來了,他一則擔心,又耐不住相思的煎熬,馬不停蹄地趕往主席臺與她見面。
雖然他很放心雷子的工作能力,但觀察員不能太累,他要去替換雷子休息了。
他躡手躡腳,但還是吵醒了尹沫沫,但她沒有睜開眼,就害怕他會因為自己耽誤正事。
靜靜閉著眼等他離開,尹沫沫才從**坐起。
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是無邊無際的寂寞,雖然**還留著他的溫度,但她還是無法消除心頭滿滿的失落。
聽見他啟動車子,待引擎的聲音消失在耳邊,她才趴在窗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
天矇矇亮的時候,尹沫沫給小張打電話,要她訂今天最早的機票回國。
她怕自己在繼續待下去,會變成阻礙他的壞女人。
走之前,尹沫沫躺在**,照了一張妖嬈的床照,用微信發給了蕭斐然,並附文:等你回國的時候,才能解鎖更多的姿勢哦~
給他留做紀念,也引誘著他早點回家!
尹沫沫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心機的一天,忍不住捂嘴自嘲地笑起來。
踏上回國的旅途,還好的是,尹沫沫在飛機上一直都在睡,什麼夢也沒做。
下了飛機,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但卻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接機。
那個總是打扮得像個英國紳士的男人,不是段少言又是誰!
“玩得還高興嗎?”段少言迎上前,把手裡捧著的鮮花遞給了她。
尹沫沫雙手懸在空中,不知道該不該接這玫瑰花。
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竟然掌握了她的行蹤,還送玫瑰花?
他吃錯藥了?
“段學長,你這麼客氣幹嘛?”尹沫沫把手放在腿邊,繞開段少言往機場門口走去。
送花被拒,段少言並沒有氣餒,而是把鮮花交給了小張,繼而跟著尹沫沫走出機場,邊走邊說:“Mary手裡的退出申請書已經到我手裡,黃攀已經控制住,你打算怎麼做?”
尹沫沫想了想,不帶半點感情道:“告他,讓他坐牢。”
末了,她頓住腳步,看著他笑問:“段學長這麼幫我,十分感謝,但你別想在我這兒得到什麼,因為並不是我讓你去做這些事的。”
段少言展顏笑道:“尹學妹都過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呢,如果魏氏退出天鵝湖,對我們其他商家並沒有任何好處。”
他言下之意,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單純的幫她。
尹沫沫眸色一暗,隨即指著小張手裡的鮮花,說:“那這個怎麼解釋?我很忙,有什麼事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