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王爺回來了(月票福利加更啦)
藉著這個機會,秋雨更有說辭了:
“主子,我看您還是別跟太子府的奴才一般見識了,春雨畢竟是要嫁過去的,得罪了太子府的人對她恐怕不太好吧?況且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還是快敬茶吧。待會茶涼了,誤了吉時,那就不好了。”
只有這一次,夏雨贊同了秋雨的想法:
“是啊,姐姐,您現在身子不方便,就算想要教訓奴才,也不在這一時,動了胎氣,奴婢們怎麼擔待得起啊?再說,您看冬雨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呢嗎,要不您讓冬雨說說,看看那人都對她做了些什麼,值不值得您生這麼大的氣?”
說完,她忙向冬雨使眼色,示意她輕描淡寫,不要把事情鬧大。
冬雨是最不希望林鈴兒出去的人了,忙說:
“是啊,主子,奴婢沒、沒事,真的沒事的,那人只不過是說了些難聽的話而已,沒對奴婢做什麼的,真的!”
生怕林鈴兒不相信,冬雨一再地解釋著。
其實現在林鈴兒自己也不想出去了,因為肚子感覺不太對,這一次,她怕是真的要生了。
她握著夏雨的手,轉身往回走去,儘量挺直腰板,不讓春雨看出不對。
春雨是個多麼細心的人啊,平日裡對林鈴兒的關心也是無微不至,如果表現不對,她定會看出來的。
“給你們個面子,這次就便宜那小子了。”
這句話剛說完,肚子又疼起來,雖然時間很短暫,但那是真真實實的宮縮痛。
回到椅子裡坐好,她想快點結束這個儀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走了。
“好了,出了點小插曲,大家都別往心裡去。”
說罷,她溫柔地看向春雨,
“春雨,敬茶吧,喝完這杯茶,你也該走了,去投入幸福的懷抱吧。”
她笑著,那是對春雨的鼓勵。
沒有人看得到,此時秋雨渾身的肌肉是緊繃的,心已經抖得不行,脣色發白,表情也像打了肉毒桿菌一樣,僵硬得像個死人。
春雨走到林鈴兒面前跪下,秋雨端著托盤緩緩地走過去,送到了春雨面前。
春雨含淚端起了茶杯,秋雨的心似是放下了一些,只要春雨拿了這茶杯,她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多愁善感的春雨終是忍不住流下淚來:
“姐姐,春雨是個孤兒,無父無母,更是沒有兄弟姐妹,自從遇到了姐姐,奴婢才第1次知道,有親人是種什麼感覺。恕奴婢斗膽,春雨一直把姐姐當成親姐姐,長姐如母,就請姐姐喝了這杯茶,從此後,春雨不能侍奉在側,還請姐姐珍重!”
說著,她將茶杯呈到了林鈴兒面前,淚珠一顆一顆地滴落到地上,惹得林鈴兒一陣心疼。
她接過了茶杯,伸手拭去春雨臉上的淚:
“怎麼,白天還沒哭夠嗎?偏要給我多留下幾粒金豆子才甘心?”
一句話逗得春雨破涕為笑,林鈴兒發現,古代的人笑點似乎特別低,當然,除了拓跋九霄。
“好了,快別哭了,妝都哭花了,今晚可是你跟太子爺的洞房花燭夜,別在你的太子爺面前丟臉哦!喝了這杯茶,我就是你的親姐姐,今後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包括太子爺!”
春雨重重地點頭,因為她知道,對於穆天寧來說,誰也沒有林鈴兒的話有分量。
林鈴兒緩緩地將茶杯移到脣邊,秋雨和冬雨的心都提了起來,這一口喝下去,那胎兒恐怕是不保了……
林鈴兒掀開茶杯的蓋子,熱騰騰的茶水飄出一層薄薄的霧氣,讓林鈴兒的臉變得模糊起來。
眼看著她的脣就要碰到杯口了,可是猝不及防地,肚子傳來一陣疼痛,她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動作也因為這次的疼痛頓住了。
“姐姐,您……”
春雨一驚,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接茶杯。
林鈴兒卻往旁邊一躲,勉強笑著道:
“別緊張,我是太激動了,所以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姐姐,您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春雨還是看出了端倪。
林鈴兒的臉色怎麼好得起來,這次的疼痛跟七月初一那天很不一樣,疼得劇烈,疼得也更頻繁。
也許這是孩子跟母親之間的一種心靈感應,她感覺這次真的是要生了。
“哪有不舒服?我長姐如母,今天嫁的又是妹妹又是女兒,我這輩份都被你抬高了,還不讓我激動一下?”
說完,她又輕輕拍了拍春雨的臉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
“放心吧,姐沒事。”
這一耽擱,讓秋雨和冬雨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們生怕林鈴兒不喝這杯茶,如果等春雨走了之後再找機會下手,可就難了。
正擔心著,卻只見林鈴兒再一次將茶杯端到了脣邊。
秋雨在心裡暗暗地祈禱,喝下去,喝下去,因為這點心思,她端著托盤的手死死地握著,關節都在泛著白。
冬雨也是一樣,身體繃得像個殭屍,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杯茶,她的情哥哥趙文的命,就在那杯茶水裡。
眼看就要成功了,外面卻突然跑進來一個人,正是冥王府的總管錢業。
“主子……鈴兒主子……”
錢業的到來,讓林鈴兒這杯茶又擱下了。
“錢總管,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林鈴兒問道。
錢業似乎是從冥王府的大門口一路跑到沖霄閣,距離不短,他喘得厲害,額頭上也見了汗。
嚥了下口水,他總算能說出話來了:
“鈴兒主、主子,剛、剛才有人來報信,說是、王、王爺回來了!”
“什麼?”
“是,真的、是王爺回來了,據說、據說已經進了城,就要、就要到王府了!”
林鈴兒又驚又喜,將茶杯順手就擱在了桌上。
可是誰知擱偏了,只聽“啪”的一聲,茶杯一半懸空、一半放在桌上,由於不平衡瞬間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也顧不得這杯茶了,可是春雨還跪在那,她只能安慰道:
“碎碎平安,歲歲平安!春雨,我去接王爺,正好,讓王爺也可以喝上你這杯茶!”
林鈴兒像只出籠的鳥兒一般,忘了陣痛,抬腳就往門外飛奔而去。
“姐姐小心啊!”
春雨和夏雨怕她摔著,也顧不得什麼新娘的身份了,紛紛追了出去。
王爺回來了?
這一訊息如晴天霹靂一般擊碎了秋雨和冬雨的夢,緊繃的身子瞬間癱軟下來,若不是兩人互相攙扶了一下,恐怕就要跌倒了。
秋雨的眼圈紅了,藥已經沒有了,還剩下半包在春雨的包袱裡,過了今晚,她要如何再給林鈴兒下藥?
見秋雨愣著,冬雨忙推了推她,兩人心有靈犀,忙一起上前將茶杯的碎片收拾了,轉身去了小廚房。
秋雨在小廚房裡心煩意亂地走來走去,這茶杯的碎片都會成為證據,想來想去,她將茶杯的碎片扔進了爐灶裡。
“秋雨姐姐,我們該怎麼辦?王爺回來了,我是斷不敢做這種事了!”
冬雨小聲說著,魂都快被嚇飛了。
秋雨也是心急如焚,離林鈴兒臨盆的日子還有十天左右,如果今晚做不成,那今後不知還有沒有機會了。
她不明白,丹珍為什麼要挑這樣的日子,時間這麼靠後,她就不怕林鈴兒生下孩子嗎?如果提前生了孩子,那落胎藥還管用嗎?
“不敢做?”
秋雨氣急敗壞,
“不做的話,你的趙文還能活命嗎?你沒有了趙文還可以另尋一家,可我只有一對養父養母,如果失去了他們,我就再沒有親人了!”
“姐姐,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
冬雨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秋雨絞盡腦汁,不安地在小廚房裡走來走去,最後,她眉眼一立,面上現出一絲狠色:
“既然已經開始了,不能就這麼結束,機會只有這一次,不能做也得做。”
她想了又想,
“冬雨,你去小東間,把那一半藥再拿回來一些,記住,千萬別讓人看見。”
冬雨忙不迭地點頭:
“好。”
林鈴兒跑出了沖霄閣,說是跑,其實也不過是比平時走得快些,但她沒料到,這一急走倒是加速了陣痛的節奏。
“姐姐,您慢著點,王爺一定也正朝這邊趕來,您別摔了自己……”
夏雨和春雨不停地在旁邊叮囑、攙扶著,生怕她出了什麼事。
林鈴兒哪顧得上這些,那種就要見到愛人時的激動與喜悅,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無論如何也體會不到的。
心跳得好像有一顆籃球在胸腔裡拍,咚咚咚……每一下都震盪著胸腔,血液被加速送往全身,她感覺自己好像沸騰了,就要飛起來。
穿過內宅,跨過外院,跑出沖霄閣的大門,儘管肚子一陣一陣地痛著,但是這種陣痛剛好與她的心情相配。
孩子,你的爹地回來了,他可以親眼看著你出生了,媽咪可以握著他的手,一起等待你的降臨!
“啊……”
跑著跑著,她痛得彎下了腰。
“姐姐,您到底是怎麼了?”
夏雨急忙問。
“沒事,我太高興了……”
她什麼也沒說,等這陣疼勁兒過去,繼續跑起來。
沖霄閣的大門前,慶源緊張又疑惑地瞪大了雙眼,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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