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我愛你
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狠狠地壓向他,她的脣被他吞噬、佔/有、吮/吸、他的舌鑽進去,與她的糾纏在一起。
整個過程,他沒有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就像沙漠中的人兒,終於見到了水,他拼命地、敞開了心扉地豪飲,彷彿要把見到的水通通吞進肚子裡才甘心。
“唔……”
她被吻得透不過氣,好像舌頭下面的舌繫帶都要被他吸斷了,他這是想吻死她嗎?
不停地用手拍打著他的身體,希望他能意識到這一點,再這樣吻下去,今天就要變成她的忌日了!
在又一個狠啄之後,他終於放開了她的脣,然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地喘息著,頸邊是他灼熱急促的氣息,他的喘息聲就像魔咒一般鑽進了她的腦子裡。
她的身體被他緊緊地箍著,並且大有越箍越緊的趨勢,她剛剛喘口氣,此刻好像又不能呼吸了。
“你……反正你今天就是想變著法的折磨死我,是嗎?”
她憋得臉紅氣喘,吃力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他這才鬆了鬆,大手扣住她的脊背,感受著她的存在,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的味道,久久不願放手。
“是你快要把我折磨死了。”
良久,他終於說出一句話,甚至帶著些怨氣兒,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得不剋制自己,不能多看你一眼,不能跟你說一個字、一句話,我怕我會受不了,就像現在這樣,只想要得更多。”
她呆住了,原來自己一路上的怨懟、一路上的喋喋不休,全都是自己在發妄想症、杞人憂天。
心裡的陰霾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頃刻間消散了,她緩緩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學著他的樣子,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用力嗅著他的味道,淡淡的檀香味,將她的回憶一股腦地勾了出來。
從她第一天進入冥王府,中間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他們再次回到了這裡,這期間,有痛苦,有氣憤,有歡樂,有心動。
最後,她將這一切總結成一個字——愛,一句話——我愛你。
朝著他的脖頸用力吻了一下,吻得他渾身一麻,像觸電一樣地甦醒了。
驚訝地看著她,她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愛-你!”
她故意拉長了音,小聲地說著,心底的幸福已經滿滿地溢位來了,
“我-愛-你!”
她笑得可愛、得意,像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孩子。
他捧住她的臉,再次吻住了她,數日來一直被他拼命壓抑的思念像怪獸衝破了牢籠,瘋狂地肆虐開來。
她一直笑著,即使在被他吻著的時候。
這一刻,結束了她之前的全部痛苦,那些悲傷得暗無天日的時光,就像海市蜃樓,她甚至懷疑它們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看來,她真的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此時此刻只想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他的懷抱裡,他的愛意中,沉浸在重逢的美好。
他放開了她的脣,額頭頂著她的,閉上眼睛喘息著。
她卻笑著,看著他笑,然後拉過他的一隻手放在了她的大肚子上:
“你太激動了,嚇到你兒子了。”
拓跋九霄眉頭一皺,肚子裡的寶寶咚地踢了他一腳,正巧踢在他的掌心,感覺那麼明顯,驚得他大手一下子彈開了。
“他……踢我?”
他不敢相信,因為從未經歷過,這種感覺太神奇了。
“當然要踢你,因為你弄疼他老媽了。”
“老媽?”
“就是母親的意思,親愛的。”
“親愛的?”
“就是我愛你的意思啦。”
汗,看來她得調整一下他的語言習慣了。
他一把將她抱入懷中,紅了眼圈,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鈴兒……鈴兒……鈴兒……”
“嗯,我在呢。”
她窩在他的懷裡,喃喃地應著。
“鈴兒……”
“嗯,我在呢。”
“對不起,我把你弄丟了。”
“是我不好,不該放開你的手。”
“不,是你救了我。”
“嗯?我救了你?”
她不解地從他的懷裡坐起來,明明是為了救她,他才跌落江中的,怎麼會是她救了他?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
“是你的鈴鐺救了我。”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壞了的荷包和鈴鐺,
“若不是它替我擋了那一箭,沒有傷到我的要害部位,恐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接過他手中的物件,紅了眼圈,一把摟住了他的脖頸,抽泣道:
“所以,其實我們一直沒有分開過,是不是?”
“是。”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儘管我拼命地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可我就是忍不住……”
淚水打溼了他的肩膀,他抱得她更緊了。
然後,從現在直到天黑,他們一直窩在書房的床榻上,把這段時間彼此的經歷說給對方聽。
不過,關於丹珍喜歡他的事,拓跋九霄隻字未提,關於南宮絕想要對她用強的事,林鈴兒也隻字未提。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她窩在他的懷裡,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喃喃地問。
他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後說道:
“不管我有什麼打算,都不能再讓你跟著我以身犯險,今後,你只需要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哪都不能去。”
她嘟起了嘴:
“留在你身邊可以,但是我要以什麼樣的身份留在你身邊?”
名分,這恐怕是每個女人都會在乎的東西。
如果將來他註定還要再娶一個別國的公主,把她放在什麼側妃的位置,那她寧願不要再留在他身邊。
所以,留在他身邊可以,她只要完美的愛情,有任何第三者介入的感情,她都不會要。
他沉默了好一會,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他說:
“如今我無法給你承諾,因為我還無法確定能給你什麼樣的身份。”
不能確定?
“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著,他又抱緊了她,像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是的,她應該相信他的,可是不知為什麼,心裡因為他這樣的答案而隱隱感到不安。
不是不相信他的話,而是她不相信時間。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時間也可以改變一切。
“那……如果到時候,你給的答案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她問。
“任你處置。”
他說得很肯定,就像是孩子般的豪言壯語,自信而自負。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反悔!”
她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也不要忘了,你還欠我一件事。”
他說。
她的眼珠狡黠地轉了轉,沒吭聲。
晚膳時間早就過了,穆雨一直在門外守著,沒有王爺的吩咐,誰也不敢驚擾了裡面的人。
“鈴兒姐姐真的回來了?”
夏雨也守在門外,不停地追問著穆雨,她真的真的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一日,林鈴兒明明就被放逐大雪山了,這是所有人親眼見到的事實,她怎麼就能突然回來了?還是王爺親自給接回來的?聽說,王爺從門口一直把她抱回這裡,這得是什麼樣的待遇啊?
只要想到林鈴兒沒有死,還被王爺如此寵著,夏雨就高興得什麼似的。
“真希望王爺這次能好好地珍惜鈴兒姐姐,既然那麼喜歡她,當初就不應該聽信王妃的話,將她放逐雪山。”
夏雨站在穆雨身邊嘮叨著,
“對了,王爺殺了大邱的國主,那王妃呢?她怎麼樣了?這件事真的好離奇啊,讓人想不明白……”
拓跋九霄刺殺大邱國主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當然,他與南宮清風之間的恩怨也已傳遍了五湖四海,不再是什麼祕密。
只不過,關於林鈴兒易容代嫁之事,拓跋九霄特意囑咐過知道的人,不能讓這個祕密流傳出去,這是欺君之罪,不管在大邱還是在瓦倪,這都是不可饒恕的,他不能讓她被人抓住把柄,再度處於危險之中。
所以,大家知道的,僅限於林鈴兒被放逐雪山,之後的事,全都成了祕密。
而現在大家也知道一件事,冥王妃的位置,已經懸空了。
如今的冥王,又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不知道誰會有幸成為下一個冥王妃。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穆雨冷冷地丟出一句。
夏雨怨懟地看著他,趁別人不注意,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我想不明白,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不能。”
穆雨依然義正詞嚴,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特意往旁邊挪了一步,不讓她再有機會扯到他的袖子。
夏雨怒了,瞪著他:
“真的不能告訴我?”
這語氣明顯是赤果果的威脅,
“那好,從今以後,別想再吃到我的……唔……”
下面的話還未說出口,穆雨大步跨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停地往周圍張望,生怕她的話被別人聽了去。
再去看夏雨時,只見她挑釁地看著他,她就威脅他了,怎麼著吧?
穆雨汗死,是不是跟在林鈴兒身邊的人,都會變得越來越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