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址,找到了僱主家,這裡是一棟中型的別墅,比李家的別墅小了些,但依然比較氣派,看樣子,應該是哪個有錢的主。
在樓道里找到了清潔用具,喻欣妍穿上了清潔工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按了門鈴,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開了門,喻欣妍表明了身份。
“你好,我是來負責清潔的。”
“別墅的地和窗戶都擦一遍,還有角落裡的灰塵,前一個清潔工今天請假了,你是臨時換來的?”管家詢問道。
“是的,我去忙了,謝謝。”喻欣妍走了進去,看見客廳裡一箇中年男人在打電話,她由臥室開始,輕車熟路的忙活起來,管家看了一會兒,覺得很滿意,就自顧自的忙去了。
看著這裡的環境,喻欣妍不由想起以前在李子默的別墅裡的情景,這種情不自禁的聯想讓她有些著急,為什麼明明討厭那個傢伙,卻還會觸景生情的想起他呢。
此時,門外突然想起了鈴聲,一會兒,一個人嫵媚的女人走了進來,喻欣妍一開始並沒有注意,但是聽著他們的交談,她忽然覺得那個聲音有些熟悉。
“江總,這次的結果你還滿意嗎?”說話的不是別人,居然是林惠兒。
中年男子很得意的點點頭,倒了一杯咖啡給她,說道:“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林惠兒,這次,我看李氏集團很難躲過這一劫了。”
“那是當然,有了這次重創,李氏集團起碼要倒退一年,業績肯定會下滑,雖然他們有美國的總公司撐著,這次卻也讓老爺子很是不爽了吧,如果到時惹惱了董事會,那……,李子默居然誇下海口,三天之內還清債務,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我看他怎麼收場,到時候,聯絡其他的人,一起去鬧事。”林惠兒很是得意,嫵媚的臉上盡是陰冷之色。
“這也是惠兒你做的好,將那些老傢伙唆使過去,逼迫著李子默,讓他下不了臺,他還是太年輕了,容易衝動,隨意激將,就說出了不可收拾的話來。”中年男子附和道。
林惠兒的眼神裡說不出的曖昧,不僅僅喜形於色,還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李氏集團,遲早有一天會毀在我的手裡,到時候,就讓李子默他們嚐嚐被侮辱的滋味,將幾年前的賬都還清,絕對不會輕易饒恕他們。”
喻欣妍原本沒有打算聽,可是當她聽到李子默和李氏集團,還有林惠兒的時候,不由嚇了一跳,也因此動作稍微大了一些。
製造出的動靜讓林惠兒聽見了,她不由一驚,眉頭一皺,說道:“江總屋裡還有別人?誰在哪裡?”
中年男人也是一愣,方才在打電話,完全忽視了喻欣妍的存在,他連忙站起來,衝著房間裡喊道:“誰在哪裡?出來。”
這時候,管家聽見了動靜,從外面趕進來,連忙解釋道:“那是一個清潔工,剛剛來的。”
林惠兒似乎並不放心,開啟房間門,喻欣妍只聽見高跟鞋踩得地面的吧嗒聲,她的心跳也有點快,連忙將口罩捂得緊緊的,帽子也拉下來,裝作很認真的在打掃。
看著眼前一身灰塵,髒兮兮的人,林惠兒連忙捂著鼻子,呵斥道:“你出去,到別的地方去打掃,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中年男人見狀,立刻懂得她的意思,衝著林惠兒說道:“去,到院子裡去掃去,待會再進來,快去。”
這時候,林惠兒喊道:“慢著,你剛才聽見什麼了沒有?”
面對她的疑心,喻欣妍頓時一愣,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她靈機一動,裝作很無辜的看了她一眼,立刻低下頭去,假裝沒有聽見,繼續打掃。
“回答我。”林惠兒頓時提高了嗓門。
喻欣妍裝聾作啞,裝作很吃驚的啊了一聲,只低聲說了兩個字,“什麼?”
管家這時候見喻欣妍一副痴呆的樣子,立刻過來將她拉出來,說道:“算了,你快出去,不要影響他們了,走,院子裡去。”
中年人見她離去了,示意林惠兒坐下來,說道:“你不用那麼緊張,一個清潔工而已,又能怎麼樣,應該是沒有聽見。”
“總覺得怪怪的。”林惠兒瞥了一眼,坐下來繼續話題。
喻欣妍此時終於明白了,這個林惠兒肯定就是陷害自己的那個人,當初李氏集團商業祕密別竊取,說不定就是她乾的,還好自己戴著口罩和帽子,又假裝沒有聽見,要不然,真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
看見林惠兒聊了一陣子,出門開車離開了,喻欣妍加快了打掃的速度,她原本準備放棄這個工作,直接去告訴李子默真相,可是想到他的態度,說不定他會認為自己是在撒謊,乾脆打掃完,免得引起懷疑。
做完了事,喻欣妍領到了一份微薄的薪水,天已經黑了,她想到白天在別墅裡聽到的林惠兒和那個中年男子的對話,覺得事關重大,不能就怎麼算了,可是李子默又未必相信自己,她這時候想到了錢加航,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二人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錢加航來的早一些,見喻欣妍來了,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不由問道:“什麼事這麼著急,你好像很累?喝點什麼?”
“剛剛下班,不用了,錢少爺,我有件事或許只有告訴你了。”喻欣妍坐下來,一天的清潔工作的確比較累,這會兒,她都有點不想動彈了。
“兩杯咖啡,加糖,謝謝。”錢加航衝著侍者吩咐一聲,回頭關切的問道:“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喻欣妍本來想說是在做清潔工,可是又擔心錢加航會說什麼,直接扯開話題道:“還是說我想說的事吧,你知道嗎?今天我看見了林惠兒,而且無意中聽到了一個祕密。”
接下來,喻欣妍將白天聽到的那一幕告訴了錢加航,只是並沒有說自己和林惠兒碰面,也沒有說她在做什麼工作,只是說偶爾聽見的。
錢加航當時就眉頭緊鎖,想了一會兒,說道:“這個林惠兒原本就有問題,我一早就覺得她不正常,我對子默也說過,可是他就是不聽我的,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
喻欣妍點點頭,說道:“我也不想把她怎麼樣,只
是,我就想證明我的清白而已,原本我想告訴李子默,可是,他肯定不會相信的,而且,我也不想再看見他。”
看著她的眼神裡掠過一絲憂傷,錢加航心疼不已,喻欣妍雖然沒有表明她做什麼工作,但是,她的頭髮上還沾著少許的灰塵,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出來,或許是因為還沒有來得及清洗的緣故,他不由問道:“你是在那裡做清潔工對不對?要不然,你不會無緣無故的聽到他們的對話,我說的是嗎?”
見瞞不住了,喻欣妍臉上一熱,低著頭,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沉默不語,喝起了咖啡,她明白,錢加航這樣問,是因為他關心自己,從他的眼神裡就不難看出,這個男人對自己一直都很關心,但是她無法接受他。
“你不用瞞我了,欣妍,假如你真的缺一份工作,可以到我的公司裡去,只要你點頭答應,什麼職位隨便你挑選。”錢加涵見她默許了,很是心疼的說道。
喻欣妍搖搖頭,說道:“不必了,錢少爺,我這樣挺好的,再說,我可不想在你那裡白吃白住的,這樣會讓人說閒話,而且,要做,我也是憑藉自己的實力,我從小自食其力慣了,你這樣做,我會覺得你是在可憐我。”
“我說的全部是真心話,欣妍,你為什麼要這樣固執呢?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你覺得不是同情,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錢加航見她不接受自己的關心,越說越是激動。
“對不起,錢少爺,我知道你對我好,你的這份心意我也心領了,但是,請原諒我不能夠接受,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麻煩你將這件事告訴李子默,雖然他這個人很壞,但是,他畢竟是可馨的父親,我也不希望他的公司會垮掉,你和他是兄弟,在這一點上,我想你能夠幫助他一些。”喻欣妍說著,站起身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
在她提到李子默的時候,錢加航明顯的感覺到她表情的複雜,其中參雜著一絲落寞,那應該是失望和惋惜,他即刻跟上去,說道:“我送你回去,關於子默的事,我也會想辦法的,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他垮掉。”
“不必了,我坐車回去就行了,再見。”喻欣妍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在她看來,錢加航對自己的關心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欠他太多了。
錢加航望著她孤獨離去的背影,心裡起了萬分惆悵,這個女人,總是讓自己感到心疼,可是,她自始至終都不肯接受自己。
找到李子默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發呆,公司已經下班了,只有他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錢加航走進去,發現他的臉很落寞。
“坐吧,找我有事?”李子默沒有料到,這麼晚了,錢加航還會來,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可是所有賠付款,還只籌到一小部分而已,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錢加航倒了兩杯水,遞給李子默一杯,說道:“看你的樣子,很苦惱?”
李子默苦澀的笑了笑,說道:“你是來挖苦我的嗎?我不知道,明天公司會鬧成什麼樣子,所以,只能夠坐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