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午夜十二點
[正文]05?午夜十二點
??“可以,留下來陪我嗎?”他的要求讓唐果錯愕,沉入他海一般幽幽的深眸,她忽然不知道怎麼拒絕。
“給我一個合理又安全的理由。”
“我就想留你在身邊,哪怕只有一晚。”
他要不到她的愛,卻忽然很渴望擁著她。她心底,住著一個祕密,一個她也無法窺見的祕密,那裡,應該有她埋在骨髓的人吧。
對他殷盼的眼神,忐忑令唐果的心跳驟然加速。
好半響。
“給我一間單獨的房間。”
“好!”他眼底浮現莫大喜悅,毫不遮掩,連唐果都看得一清二楚。
房間外,輕快的腳步聲打破夜的沉寂。
房間裡的唐果條件反射般,警惕站了起來,抬手把散在香肩的髮絲整理,腳步聲止於門外,一抬眼望過去,一抹頎長剪影倒影在拉門上,在往上,是冷烈俊臉上掛的明朗笑容。
“可以進去嗎?”他叩著門,眼角調著笑。
裝模作樣,唐果冷哼,抬了下手讓他進來,人家的地盤,她不讓進他也會進……
“喝杯溫牛奶吧,怕你對陌生的地方不適應,喝了有助睡眠。”
唐果坐在乾淨的地板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的上下打量著席地而坐的他。
房間不算很小,也不算很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奶香味道,兩人眼對眼,隔空相望,忽然室內就多出了絲絲的曖昧。
唐果撤回目光,玩弄著手裡的玩具,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周身散發著清新溫暖的氣息,沒了他一貫的冷冽和沉穩成熟,就像是完全從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人身體裡擠出來的另一個他一樣。
“這麼看我難道是怕我在你的牛奶裡下藥想對你怎麼樣?”
他似笑非笑,唐果小臉卻窘得暈紅。
討厭!知道就知道了,幹嘛還說出來……
“我才不怕,諒你也不敢。”拿起牛奶便喝,溫香潤入咽喉,甜蜜清香隨之而來,把她緊繃的心情調和鬆了些許。
“味道怎麼樣?”他挑挑眉問她,唐果怎麼地就覺得他眼底竟然有著算計。
糟糕!難道他就是故意刺激她喝的嗎?
砸砸小嘴,她覺得這牛奶的味道,還真有些不一樣。
“靠!你要真敢對我做什麼你絕對完蛋了。”星目一瞪,火星晶亮,燦若星辰,襯得她整個人更為生動,靈氣逼人。
冷烈滿意點頭,他最喜歡她這樣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你還點頭。真的?”唐果嚇得怒火沖沖,嬌身一起,像被激怒的小貓撲過去,狠狠掐著他脖子。“解藥呢?給我解藥,不給我就掐死你。”
“……”冷烈無語,不過軟玉溫香在懷,陣陣馨香入鼻,不享受妄為男人。好事也。
而她此時撲倒他的動作,嘖!可不是他多想,而是她就這麼跨坐在他腿上,相貼的那裡,因為她掐他晃動而產生磨擦,有什麼東西,正被喚醒……
唐果掐著掐著,似乎感覺到某種鐵熱,腦子總算醒了。
然後從他享受的表情著嘴角的邪惡微笑,她終於知道他們此時的姿勢有多撩人……
轟!臉色這下不紅不行了,羞憤的想蹦開身子,他卻得逞一笑,摟緊她,讓她就著這樣撩人姿勢,動不了。
“混……”蛋字消失於他滾燙的脣。
長長的吻結束。
“啪!”響亮的巴掌震動空氣,凝集起來的那溫暖曖昧瞬間被巴掌聲衝散。
“你怎麼這麼霸道,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我又不是你的人。我又不想要這樣。”
心底微顫,冷烈的手鬆了,無力垂下……
她的臉因為生氣,白得沒有表情,眼裡恨恨的瞪他。
他豁然一怔,自己為什麼總無法只將她當成一個對他有別樣目的的小賊對待,還屢次幫她脫險。
因為他對她,投入了太多的關注,連兄弟都可以不要。
他渴望接近她,更渴望瞭解她,因為只有她,總能無意地撩拔起他內心深處藏匿起來的真實和喪失的感覺,那種堅強許久,積累到極致才會迸發的孤獨脆弱,總在她面前,讓他得到釋放,得到慰、藉。
如今,看著她生氣的臉,他忽然明白,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一個人的感覺,她一開始,就是討厭他的,現在依然討厭……
唐果從他懷裡掙脫,轉身往門邊走去。
身後有腳步聲追來,他追得太焦急,地上兩杯還冒著淡淡熱氣的牛奶被撞飛,發出刺耳裂聲,無聲的灑潑出一片濃香,滲著一室蒼白……
“唐果,我可以索要一份禮物嗎?”緊張而焦急的聲音穿透樓梯,頓停了她拉門的聲音。“我救過你,這不過份吧。”
“對!不過份。”唐果低低一笑,挑著諷刺望向樓梯上,有些蒼白的他。
他有些顫抖,像他這樣的男人,會顫抖,會有無助的時候嗎?她不信――
“你是要我的一夜,對嗎?”
冷烈皺眉,“不!給我一個擁抱。可以嗎?”
“恩人的擁抱?”
唐果明知故問,作為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和交集的她來說,她應該直接拒絕他這個要求,不!應該說她早就該拒絕他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作為一個被他救過幾次的女人,還是個賊,她想她就算討厭,這要求卻沒辦法拒絕。
轉過身,偏頭,唐果第一次將全部的視線凝視在冷烈眼中。
“我要一個,你真實,溫暖,可靠,不帶任何虛假雜質的擁抱。”這樣,就能體會她了吧。
冷烈臉色很白,異常的蒼白,他覺得他很丟臉,很可笑。
走到她面前,伸出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很僵直,有些冷。
這是真實的她對他的態度嗎?他比誰都清楚,她跟他在一起時的以往,都在演戲,而他甘願沉淪……
唐果心裡如被什麼東西刺著,一頂一頂的,好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蒼白影響了她。她攀上他的腰際,幽幽髮香糾纏著女人獨有的體香竄入冷烈的神經。
他們就在有些幽暗的門邊,依偎,沒有說話。惟有那冰涼的體溫,漸漸的,暖了起來。
“夠了吧。”
抽出身體,唐果拉開門。
“用我的手機,打電話讓你朋友來接你吧。”
唐果忽然很生氣,心情煩躁到了極點,奔出別墅,扶著路邊的綠化數大口喘氣。
亂了,一切都亂了,她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冷烈就這樣看著她離開,表情竟是如釋負重般,鬆了口氣。
轉身,凝視著牆上的掛鐘,十一點五十分,今天是他生日,那個午夜的夢魘,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