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塵王府門口的人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紛紛交頭接耳。這塵王也不像傳聞中那麼漠視不惜無雙郡主啊,看這樣子還是蠻喜歡的呀。
寧千雪坐在花轎中,背脊挺直雙手也規矩的疊放在膝前,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
“千雪,相信我。”
這次鳳塵不是在心裡說的,而是頂著青紫的臉,神色認真的許諾。
一旁的百里琦不顧竹韻的阻攔,揚著燦爛的笑容伸出手遞到寧千雪面前,道:“小姐,到塵王府了。”
是塵王府,不是家!
什麼狗屁的家,一個男主人兩個女主人嗎?什麼東西,也好意思說是回家了,我呸。百里琦心裡已經把鳳塵狂罵了半天了。
在百里琦看來,鳳塵就不值得小姐信任。
寧千雪收斂心神,伸出手想要搭到百里琦手中,她能答應嫁給鳳塵就是極限了。
相信他……對她來說太難了。
鳳塵眸光一暗,卻在百里琦暗暗得意的表情中飛快的將百里琦擠到了一旁,然後牽起了寧千雪的手。
大而溫暖的手瞬間包裹住了寧千雪纖細的手指,兩人皆是一震。
那種感覺好像觸碰到了靈魂,寧千雪渾身一顫忍不住想要收回手,卻猛地被鳳塵攥緊。
“千雪,下轎吧。”
鳳塵完全是下意識的攥緊了寧千雪想要溜走的指尖,格外纖細的手指讓鳳塵心頭一緊,一股憐惜悄然的滋生。
竹韻一把拉著臉色不好看的百里琦,小聲警告道:“今日是小姐大婚,注意點,別給小姐丟人。”
竹韻竹枝的主子是寧千雪,而百里琦跟著的想要守護的人是露華公主,百里琦知道以往的悲慘,所以她更加抵抗鳳塵。
而竹韻竹枝雖然也對鳳塵不滿,但終究不如百里琦那般憤恨。
百里琦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只能恨恨作罷。
寧千雪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男子溫熱的手掌,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轉。
周圍有人漸漸覺出不對勁了,開始小聲議論了,似有似無的眼神也逐漸飄向了花轎。
這新娘咋還不下來呢,不會是不想嫁了吧?
一聲輕嘆,竟似穿越時空而來。
搭在鳳塵掌心的手一個借力,寧千雪遮著團扇步步走下花轎,走向鳳塵。
鳳塵緊緊的握住手掌中那隻冰涼滑膩的手,似乎握住了整個天下,看著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女子,笑了,這種感覺真好。
鳳塵牽著寧千雪緩緩走到王府門口,圍觀的人自覺的給兩人讓著一條路來。
就在鳳塵一隻腳踏進王府門口的時候,忽然一個小瓷瓶摔碎在鳳塵腳前。
炸開的瓶子裡流出軟白色的水,流淌在地面上,發出茲茲的響聲,冒起白煙。
王府門口的人紛紛叫嚷著回退。
媽呀,這是什麼東西?這麼腐蝕性這麼強?
鳳塵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下襬被腐蝕掉的一個個小洞,眼中鳳雲變幻,聲音陰沉的說道:“隨谷主這是什麼意思?”
化骨水!
現在除了神醫谷谷主,鳳塵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張狂的將化骨水砸碎在自己腳邊了。
隨景巖一襲紅衣輕飄飄的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了出來,落在王府門口,鳳塵的面前。
“這是化骨水啊,塵王殿下不認識麼?”
隨景巖說著又拿出一瓶,拔掉塞子舉著瓶子向四周比了比,眾人紛紛驚悚著後退。
將小藥瓶傾斜,一絲乳白色從瓶中傾斜而出,水滴在剛剛破碎的小瓷瓶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茲茲”聲,一縷白煙冒起,不一會小瓷瓶的殘骸就消失不見了。
隨景巖收回手中的瓶子,塞好塞子笑著扔給了鳳塵,道:“塵王看看這效果怎麼樣?”
那隨意的模樣,一點也沒有打攪人家婚禮的愧疚。
鳳塵伸手接住,看也不看扔給身後的凌空,冷笑道:“神醫谷出品,質量怎麼會差,簡直好極了。”
這一次次的打攪,真當他怕了神醫谷不成?
再三容忍,不過是對寧千雪抱著一顆補償的心罷了。
隨景巖將身子懶散的斜靠在王府門口的門框上,嬉笑的說道:“不不不,這不是極好的。”
“化骨水在本谷主之前的確是神醫谷最好的,可是本谷主不滿意,這化骨水的水的確是厲害,可是它的氣味沒有毒啊。本谷主在化骨水的基礎上,研究了整整三年,終於研製成功。”
“本王對神醫谷的毒藥不感興趣,隨谷主你擋道了!”鳳塵咬牙壓制,才沒有叫人來把這貨打出去。
再不拜堂,吉時耽誤了怎麼辦?
鳳塵看了一眼落後自己半步的寧千雪,見她臉色平靜,一絲惱怒也沒有,不由心下一怒。
手,攥的更用力了。
指尖處傳來疼痛的感覺,寧千雪卻恍如未覺,依舊是眼中含著淡淡的溫情看著隨景巖。
鳳塵也沉默了,他倒要看看這個隨景巖要幹什麼!
隨景巖也看見了兩人的神情,當即飛了一個讚賞的眼神獎勵他的寶貝蛋。
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瓶子,隨景巖摩挲著瓶身一臉驕傲的說道:“它比化骨水強在它的氣味也有劇毒,而且就這麼一小瓶足夠整個京都化為焦土,腐屍遍地。奧,不對,化骨水下怎麼還可能有屍體呢,是百里無人煙才對。”
一言出,人人驚懼。
一個化骨水已經讓人聞風喪膽了,如今隨景巖這個瘋子又研製出更變態的毒藥來,這是要幹什麼?
“隨景巖,你這是在幹什麼?”一向好脾氣的鳳回也忍不住動怒了。
不單單是為了鳳塵,也是因為這種東西危害太大,一不小心便是哀嚎遍野啊。
這種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
隨景巖也不搭理鳳回,只是挑眉看向鳳塵,“本來嘛,作為孃家人我應該說上一句你若是負了她,我會怎樣怎樣的話。可是你還沒娶她,就已經負了她,她卻還要嫁給你,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隨景巖說完就將手中青色的小瓷瓶往半空中一拋,在眾人驚恐的表情中伸手接住,然後再拋……
一臉菜色的宋二忍不住急聲道:“隨谷主,你別拋了,小心點啊。”
我滴個親孃哎,這東西是可以隨便拋著玩的嗎?萬一碎了,這是不是他們都得死翹翹?
他就說嘛,塵王這般打寧國公府的臉,不是結親是結仇。瞧瞧,這仇結的還不小。
嗚嗚,他應該早點完婚帶著他的公主回南陽,京都太危險了,變態遍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