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怪不得寧千雪一時之間想不起德妃這號人物來,實在是鳳絕真心不是個貪戀女色的皇帝,後宮裡一向平靜還沒有出現可以影響前朝的重量級妃嬪呢。
當然了惠妃除外。
所以嘍,那麼久沒聽到過關於德妃的訊息,一時之間誰又能立馬想起來啊。
“那德妃畢竟是蘭國公主。”楊又薇有些遲疑的說道。
雖然她很不喜歡皇后,更加看不上賢妃,但是好歹這兩個都是大盛的貴女,怎麼著也不會賣國求榮就是啊。
德妃……那就不那麼讓人放心了。
孔凌青眉梢一挑,安撫道:“放心,那德妃是個聰明人。”
德妃的出身雖然隱祕,但是孔大公子還是知道滴。
一個庶出公主,還是個與蘭國太子王爺公主有嫌隙的庶出公主,她得有多蠢才會為了仇人做冒險之事呢?
這位德妃不僅不蠢,反而十分聰明。所以,一定會盡心盡力打理後宮的。
因為只有博得鳳絕的好感,她才能長久的在後宮享受榮華富貴。
楊又薇也不笨,一點就透。哼哼唧唧的拍了拍孔大公子的腦袋,以示恩寵。
孔凌青磨了磨牙,到底想到媳婦還沒有追到手,便裝作很享受的樣子,垂著腦袋就向心上人的懷裡拱了去。
當然了,結果不必說。
寧千雪想了想就又把自己答應鳳塵要嫁入塵王府的事告訴楊又薇了。
趁著好友還沒反應過來,就讓竹海將這兩位送出府去了,自己則是收拾了一番就往迎松園走去。
走了一半就被人攔住了。
寧千雪好奇的挑了挑眉,在寧國公府裡這還是頭一遭有人敢攔她。
感覺還蠻新奇的。
“嬸孃有事嗎?”寧千雪淡淡的看了一眼頭上插著最起碼有八個金簪子的楊氏,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這個……滿腦袋都是金光閃閃的,虧了這不是白天沒啥陽光了,要不然還不亮瞎眼啊。
楊氏有些粗糙的手捏著手帕在寧千雪面前一晃悠,然後嘿嘿笑著說道:“哎呦,嬸孃這不是聽說千雪侄女的好事了麼,這做嬸孃的肯定得恭喜一聲來啊。”
竹韻默默拉著自家小姐後退了一步,剛剛她看的清清楚楚二夫人手一晃,那粉嘩嘩的往下掉啊。
估計是連手上也抹了不少,這萬一嗆到自家小姐怎麼辦?多不好多失禮啊。
寧千雪表情淡漠,完全沒有被楊氏的親熱所感動,只是再次淡淡的問道:“嬸孃有什麼事?”
楊氏嘴角一僵,拿著手帕掩了掩眼角,心疼的哀慼道:“嬸孃都聽說了,塵王殿下本來求娶千雪侄女,可是被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小丫頭截胡了。嬸孃想啊,你這一個人孤零零的嫁進王府也不易,不如帶著你三妹妹。”
楊氏一開始語氣還比較悲傷,說到後來語氣中隱隱都帶著興奮了。
“有你三妹妹在王府裡幫你你也容易些不是?怎麼說你們都是姐妹,比起別的丫頭片子,你該放心你三妹妹的。”
寧千雪嘴角的淡笑,沒了。
雖說她並不期待嫁給鳳塵,但是聽到楊氏的話還是心火大盛。
叫她說能容忍與人共侍一夫的都不是一般人,若是能與姐妹共侍一夫,那不是人。
寧千雪冷了笑容,眸光中似是能淬出冰來,聲音幽冷仿若帶著地獄陰冷的冰冷,“嬸孃是想?”
楊氏也是個沒有眼力的,雖說覺得有些背脊發涼,但還是笑的跟朵花似的,雖然是朵蔫了的花吧。
“你嫁入王府的時候就將你三妹妹帶過去,隨便給個側妃的名頭就行了。自家姐妹,不在乎名分的。”
呵呵,隨便給個側妃的名頭?你以為王爺的側妃是地裡的大白菜啊,還隨便給個。
給個側妃的名頭就是不在乎名分了,那要是在乎名分的話是不是直接做嫡妃啊?
寧千雪不過是懶得搭理這自私能作的楊氏,怎麼這麼瞅著,有著上天的趨勢啊?
給她雙翅膀,她還不上天啊?
“二夫人這話錯了,先不說我家郡主和塵王並沒有什麼。就說塵王是一品親王,塵王的側妃那都是權貴家的嫡女,咱家三小姐……”竹韻站在寧千雪身後條理清晰的,實話實說道,“這身份,勉強做個侍妾罷了。”
還側妃?
真夠噁心人的。
楊氏一聽這個,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了,卻還在那端著長輩的款兒,不悅的說道:“千雪啊,不是嬸孃說你,你身邊的這丫頭一個個都忒沒規矩了些,而且你看看這一個個打扮的,眼瞅著就是想勾搭塵王啊……”
寧千雪也懶得聽這些了,沒有一絲客氣的說道:“嬸孃沒聽說過麼,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三妹妹……就是這個意思了。”
“你這意思你妹妹還比不上一個女婢了?”楊氏頓時尖叫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寧千雪瞥了一眼,懶得與這麼個長輩說話了,竟是揮揮手招呼來兩個嬤嬤,叫著把楊氏押回她自己的院子了,並叫嬤嬤給寧二叔帶話,要他看好楊氏,不然……
衝撞貴人這個罪名可大可小,郡主大人就要動手收拾人了。
竹韻雖然一向沉穩,但年紀不大還是心性不穩,見自家小姐這麼輕易就饒過了楊氏,揉了揉手中的帕子顯然還是憤憤不平。
“這二夫人也太噁心人了些,小姐竟都不計較?”
這不說著幫自家小姐解除問題吧,居然還想送自家閨女來給小姐添堵,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吃著寧國公府的,喝著寧國公府的,居然還想噁心寧國公府的正經小姐。
簡直了。
“好了。”寧千雪除了剛剛那股不快之外,心境平穩的很,竟是沒有一絲波瀾。見自家丫頭氣的厲害,也換了緩口氣說道,“這種人,又何必計較,左右翻不出咱們的手心去。”
對於這種跳樑小醜,郡主大人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
反正楊氏住在寧國公府裡,有什麼動靜寧千雪都能知曉,和她置氣什麼的就不值當了。
竹韻低聲道:“是奴婢一時想左了。”
主僕兩個一路靜默無語,等到了寧國公住的竹屋,竟發現屋內有些黑,顯然是沒有點燈。
寧千雪揮了揮手叫竹韻退下守在屋外,自己循著記憶走到屋內的竹椅上坐下。
昏暗的陽光,竟叫人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壓抑。
靜默了良久,寧千雪才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祖父,今日鳳塵問我要不要嫁與他,我……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