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離
一聲聲的嬌吟,一次次地律動,讓冷亦辰本就亢奮的神經愈加變本加厲,欲罷不能起來。
好緊緻,好舒服,不管她昨夜是否被別的男人踐踏過,至少現在,她完完全全是屬於自己的,吸附著自己,讓自己想要更多,慾求不滿。
蘇靈薇只覺得大腦空白一片,腰間一軟,那種酥酥麻麻的情潮傳至四肢百骸,身體止不住地一陣狂顫。
“唔……”她媚眼迷離,一陣勾魂地嬌喘從鼻腔發出,下腹一緊,全身便不可遏制地抽搐。
她已達到了慾望的巔峰。
“這樣你就頂點了?一切才要開始啊。”他薄脣輕勾,邪笑著,看著她緋紅地俏臉,獸慾陡增,粗暴地抓住她的玉肩,肆虐而又有力地衝撞,毫不憐惜。
“啊……不要了,不要了……”過度的**幾乎讓她癲狂,下身不僅僅是舒服,那種被**的痛意多了幾分。
冷亦辰眸光越加深沉,動作也更加猛烈,最龖後終於低吼一聲,緊緊抱著她的後背,在她體內釋放了所有……
幾縷柔和的光線透過紗幔撒在凌亂的大**,室內恢復平靜。
冷亦辰倚靠在歐式雕花大床的床頭,手中捏著香菸,深眸微眯,一縷青煙從指骨嶙峋的縫隙升騰,他往床頭的水晶菸灰缸裡彈了彈,然後盯著浴室發呆。
她在浴室磨磨蹭蹭已經洗了一個鐘頭了,就這麼討厭自己的味道?
一句“我愛你”彷彿還縈繞在耳際,轉瞬之間,她卻變了心。
這世上的女人,還真是善變。
一抹嘲諷的笑意浮上脣邊,看來,她的話也只能信一半。
他緊緊抿著脣,菸頭被他捏扁,指節泛白,不足片刻,他便沉不住氣了。
利落地掀被下床,扯過衣架上的義大利手工西褲,快速穿上,**著上身,精壯的體魄一覽無餘。
走到浴室門口,他伸出手拉了拉浴室的門把,發現她反鎖了,一陣焦躁,“你在裡面做什麼?”
“許久,裡面傳來:“泡泡浴。”
聞言,冷亦辰二話不說,一腳重重踹上浴室的門,低咒:“****!”
蘇靈薇——他一點都不在乎,對他來說,她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符號,他冰冷的目光望穿浴室的玻璃門,她一點都不重要,很快,他們便會離婚。
他有依娜,有奇奇,跟這個女人糾纏,也許只是欠她一份未滿的前塵之情。
折身,拿起衣物,推門而出,卻見一臉淚痕的依娜蹲在門側。
“娜?!”他皺眉,隱隱覺得一絲焦躁。
“辰,你騙我,你還是跟她……”依娜抬起頭,脣角扯開一抹冷澀,眼睛腫得似一顆核桃。
“你若是不開心,就回英國吧,我傷你太深,又有何臉面繼續留你在身邊。”
依娜心一緊,眼皮輕顫,甚至有些害怕,他真的要趕自己走了,欲擒故縱那招已經不管用了嗎?
那這麼久,自己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不,辰是她的,這輩子,除了他,心裡已經再容不下別人了。
“辰,我只是不能適應我們三人的關係,你和她雖然徒有夫妻之名,但是你不愛她不是嗎?我們相識這麼久,我對你的愛已經埋入心底,深入骨髓,況且,我們還有兒子,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你讓我走,好,我可以走,但是你的承諾呢?你信誓旦旦的說要給我和兒子一個名分,現在呢?為了一個一紙契約,來路不明的女人,你又要拋下我們母子倆了嗎?”
冷亦辰大抵是心裡真的不痛快了,他攥緊拳頭,重重砸在牆上,眉宇蹙攏,壓低著聲音說:“娜,我沒什麼耐心在這哄女人,你留,便留,不留,就走!”
依娜聞言,心頭一陣慌亂,跪著爬到冷亦辰的腳邊,抬起含淚的臉,低訴著:“辰,我不再惹你生氣了,你別這麼對我好嗎?”
“那好,不要再來煩我。”
說罷,便邁著大步,下了樓。
依娜跌坐在地,淚眼婆娑。
我恨你,蘇靈薇!
“我說冷爺,你就是這樣對我堂妹的?”林俊豪語氣凝重,站在落地窗前,瞅著窗外一片蕭條灰暗的景象,心情著實地跌到谷底。
他被甩了!他林大公子竟然也有被甩的一天?!
他曾經狂妄地認為:女人,向來只有他玩剩的,沒有他得不到的。
直到,他遇到周靜玉,每天被她**一百遍不說,現在竟然將他吃幹抹盡,拍屁股走人。
想到這,他的心就被萬把鈍刀活活凌遲。
更糟糕的是,好些女人謊稱懷了自己的種,老爹暴怒,沒收了自己的豪車,害得自己的交通工具變成了“11路”,真是衰得不行啊,其實他花心是真,但除了周靜玉外,自己一向有做防護措施,自己的種又怎會外洩?
偏偏在自己人生最失意的時候,這個冷麵傢伙找自己問話,沒辦法,誰讓他叱吒黑白兩道,借自己十個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揍他。
面對林俊豪的質問,冷亦辰並不作答,煙銜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林俊豪看他這副抽菸的模樣,劍眉不由得一擰,“一向處事泰然的冷爺怎麼突然變成滄桑的憂鬱男人了?”
“是因為我堂妹薇薇,還是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千金?”
“對於依娜,你瞭解多少?”他突然開口。
“這個,我知道她顯赫的家世背景,這個你也知道的吧?其餘的……你以前也從不向我透露半點你的感情,只聽得外界傳聞,你與依娜是珠聯璧合的一對,但是實情,恐怕只有本人知道吧。”
“你知道的,我失憶了才問你,不然找你作甚?”
“……”林俊豪俊臉黑了黑,眼皮**,“你總是這樣傷我,我真想一拳掄過去——你知道的,我不敢。”
冷亦辰冷哼一聲,一個凌厲的眸光射來。
靠之,那眼神,足以秒殺自己,林俊豪咧開嘴,訕笑:“我說著玩的嘛,咳咳,不過,她消失了整整四年,你回國後,她突然堂而皇之地出入冷家大門,我有點震驚。”
“她四年前為我生了孩子,未婚先孕,有辱身份,所以她獨自帶著孩子,我對她有愧疚。”
“你怎麼知道孩子就是你的,驗了DNA?”
“不需要親子鑑定,孩子跟我有三分相似,如若沒有血緣關係,怎會這樣巧合?”
“既然如此,你要怎麼對待你老婆,就是我堂妹,你失憶前與她愛得死去活來,連命都不要了,可半途殺出個兒子,真是防不勝防啊,我可憐的妹子。”
“離婚,給她百分之十的冷氏股權。”
“你瘋了?百分之十?!出手太闊綽了,本少爺我跟靜玉分手,都沒想過給她一分錢,啊,甩了我,我也真是該啊!”林俊豪一陣懊惱,翻出手機,檢視定位系統,尋找周靜玉所在的方位。
他們是情侶手機,裡面各自裝了跟蹤系統,無論開機關機,只要手機在身上,就能準確無誤地知道對方的具體位置。
一看她所在的位置是紫荊路的“MoMo”咖啡廳,他臉色一繃,一串話從閉合的齒縫中溢位:“死丫頭,失戀了竟然這麼悠閒,這麼快就把本少爺當路人甲了!”
於是,他轉身對冷亦辰悽苦一笑:“冷爺,我現在要擒拿我家女人,你要不要載我一程?”
“不要。”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不是吧,好歹相識一場,你就幫小弟一把唄。”
冷亦辰瞥了他一眼,薄涼地說:“我怎麼就沒把你給忘了呢?!”
靠之,冷亦辰,你太絕情了!
苦苦哀求之下,得逞。
這天,蘇靈薇在紫荊花路岔口與周靜玉不期而遇。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擁抱了好一會,才分開,兩人去了一家露天咖啡館。
這一問,才知道靜玉最近跟林俊豪分手了,原因很簡單,那個風流成性的大少爺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最龖後那群鶯鶯燕燕直接在她的實驗室門口堵她。
周靜玉倒是若無其事地一笑,像是終於擺脫了身上的負荷一樣。
“妞,俊豪沒再找你啊?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上心的。”
“才懶得理他,本來我就不想跟在在一起,現在被他的後宮佳麗鬧得我不得安寧,更不想與他有何聯絡了。”
“互相包容一下嘛,有什麼矛盾不好化解呢?”
“哪有那麼容易,你跟冷總不是也沒和好麼?”
蘇靈薇淡淡一笑:“已經不需要和好了,就快離婚了。”
“哎呀,那感情好,我也不太喜歡那個一臉寒霜的冷亦辰,長得帥就了不起嗎?有錢就了不起嗎?最討厭這樣得瑟的臭男人了!”周靜玉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像是在含沙射影地罵著別人。
也許,是林俊豪。
果然,相愛時,他是瓊樓玉宇裡的神仙,分手時,他是地獄深淵裡的惡魔。
“不是這樣的,是因為他……”蘇靈薇無奈地嘆著氣。
“我說蘇小妞,你就是死腦筋,他有什麼好龖的,你苦苦等了五個月,等來他的這般奚落,你趕緊回家離婚去,改嫁給何軒。”
蘇靈薇一愣,秋眸緩緩流轉到別處,睫羽垂下,“我忘不了冷——”
剛說出這一句,一輛拉風而頂級的跑車旋風似的席捲塵土而來,倏地停在她的腳下。
蘇靈薇心一驚,嚇得退後一步,卻被一把攬入懷裡,力道大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