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千情百轉皆成空（4）
“這次公司在A市走的是中上檔次，現在在你們手上的是M&A旗下二線品牌‘洛綺’新出的作品。這些衣服已經在製作中，我需要你們做的就是根據這期‘洛綺’的風格設計出相配的配飾。可以是腰帶，手錶甚至襪子，或者任何你自己認為與她相配的東西。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我也看了你們在A市這幾年設計的衣服和風格。你們對色彩的把握都還不錯，但是在風格款式與細節設計方面還需要進一步的鍛鍊。因此，這次給你們的任務是小配件。但不要輕視了這些小配件的重要性，三天時間，我需要你們給我最多最好的創意。三天之後，交出成績單最差的那一名將會和我們說再見。都明白了嗎？”
“可是……”一名穿著豔麗，畫著濃妝的女設計師精緻面孔好看的皺著，“只看到圖樣沒有看到成品，這很限制我們創意的發揮。我要求，我們要看到實物的樣子。”
“麗薩吧，我記得你向來以顏色大膽款式出挑為最終目標追求。看到圖樣讓你們來設計對你們來說已經是很低的要求了。M&A幾乎所有的設計師在做設計的時候都只給一個詞，便可以交上讓我們滿意的作品。如果連這麼簡單的任務你都沒有信心完成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去人事部結算。我們M&A不養沒有用的東西。同時，在座的每一位也都是一樣，如果接受不了這個要求，可以自己去人事部結算。誰還有什麼問題嗎？”
環視四周，發現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有異議，牧歌滿意的勾了勾脣，“那就散會吧。這三天你們可以在任何地方，但三天後我要看到成果。”
也不顧坐下設計師顏色各異的臉，牧歌徑自帶著張祕書走出了會議室。她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多少時間跟他們去玩大眼瞪小眼的遊戲。
“童童，我收到你送的花瓶了。好漂亮我好喜歡哦。”接近下班時分，牧歌接到汪希萊的電話。這個答案讓她很滿意，當然希萊接下來的話更讓牧歌滿意。
只聽希萊神祕而又激動的問，“不知道童童對後天晚上我爸爸牽頭舉辦的慈善晚會有興趣嗎？想必你想見的人一個都不會少的。”
“真的？那還真要謝謝你了希萊。”轉動著金細的鋼筆，牧歌嘴上滿是誠摯的謝意，可表情卻是毫不掩飾的冷笑。
這禮物的功效還真是立竿見影，這麼快就讓她看到成果了。
繼續和希萊寒暄了幾句女人們最感興趣的化妝品、衣服的閒話牧歌切斷了話筒。她向來知道這些“上流”社會的女人最喜歡什麼話題，而這些方面正好是她的拿手活。
張祕書今天破天荒的發現童總竟然準點在下班時間出了辦公室。
“這一套，這一套，這一套都給我包起來。”牧歌到了一家精品店，眼睛轉一圈就直接點了幾套看上的衣服。她向來只穿幾個固定的牌子的衣服，但是那些衣服都留在了法國，現在時間緊急，她也就先在A市買幾件湊合湊合，但後天晚上的晚禮服卻不能馬虎，一定要從法國空運過來。
“丹尼爾，準備好衣服明天一起帶來，後天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的，小姐。”電話那頭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
“我要你辦的事情都辦好沒。”
“辦好了。今晚小姐就能拿到資料。”
“恩。幸虧有你，丹尼爾。”
“小姐，客氣了。”
收了線，牧歌看著照片裡青春張揚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男孩左邊的那個女孩嬌小玲瓏，穿著最愛的泡泡裙，帶著可愛的毛絨絨的帽子，笑得可愛極了。而另外一個女孩則身材纖長，一雙晶亮的眼睛帶著笑意。而站在兩人中間的男子高高瘦瘦，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只透過照片就能感覺到男孩溫潤的氣質。
指尖劃過照片中三人的臉，牧歌的眼中的譏諷和恨意一絲一毫都不掩飾。
程嶽。
林西。
她嘴中輕輕呢喃著，分不清是喜是悲。
程嶽。
林西。
我們又要見面了。
照片被捏成一團。隨意的拋落在地板上似垃圾再無人去關注。好似它從來沒有曾經，被珍藏七年之久。
夠籌交錯，燈搖影碎。入眼所到之處均是華服美酒，層層疊疊的水晶燈折射出亮眼的光華。細碎的光亮投下，整個大廳顯得明亮而溫馨，默默的流光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言笑晏晏。
牧歌挽著丹尼爾走進大廳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果然，牛牽到哪裡都是牛，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所有標榜著上流社會的地方皆是這樣一片虛假的繁榮。虛偽的客套掩藏著蠢蠢欲動的慾望，到這兒來的每一個人又有哪一個是真心做慈善的呢？當然，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不為慈善，只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和一樣蠢蠢欲動的慾望。
這樣骯髒的她，也正好配這看似整潔光亮實則汙穢不堪的地方。不是嗎？
“童童，你來啦。來，我帶你去見我爺爺。”牧歌甫一進門就被希萊發現了，只見她向著牧歌走來，親熱的挽起牧歌的胳膊。
“好的，麻煩你了。”牧歌勾脣笑了笑，只是這笑意並未達眼底，因為搜尋滿場，卻沒有發現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她不禁有些微微失望。
“別急，會來的。”丹尼爾自然感受到了牧歌微小情緒的變化，他跟了她四年，說是最瞭解她的人之一也不為過。即使僅僅只有一點兒微小的變化，即使旁人無法感知，可他卻是知道的。
衝著丹尼爾無聲笑了笑，牧歌繼續同希萊寒暄著。
“童童，這麼帥的帥哥你哪裡找的，都不給我介紹一下。”希萊第一眼看到丹尼爾就被他吸引住了。
高聳的鼻樑，俊瘦的臉頰。碧藍色的眼眸似一汪湖水將她整個人給淹沒其中。高大的身材將即使在女孩中身材算高挑的牧歌也襯得嬌小玲瓏。
“丹尼爾，我的特助。”
“希萊，我的好友。今天宴會主人翁的孫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