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莫邪曖昧的目光落在初月身上,同時也帶著不可遏制的威嚴,太后冷冷的站在原地,哼了一聲帶著身後的數名太監與宮女轉身出了依蘭殿。
太后走後,澹臺莫邪又窩在了軟榻上,慵懶的眼皮輕輕的抬了抬,看著愣住的初月。
“朕不是想幫你。”
“我知道。”無畏懼的對上的澹臺莫邪的眸子,初月淡定的走到桌邊,繼續她的書法。
澹臺莫邪見初月不說話,也懶得再理,閉上眼睛補眠。
只是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長樂的大喊聲。
長樂張牙舞爪的跑進依蘭殿,一臉的不悅,似乎沒看到軟榻上的澹臺莫邪,直奔初月。
“月兒,走吧,陪我去騎馬!”
長樂有些莽撞的跑過來,拉著初月就想往外跑,初月淡定的指了指澹臺莫邪的位置,澹臺莫邪抬了抬眼皮,看著長樂皮笑肉不笑。
“當朕是死的嗎?”
長樂這才看到,忙嬉笑著靠近澹臺莫邪,掐媚的走到他面前。
“哎呀皇弟,不是我想出去,只是人家就欺負到你姐姐頭上了,你難道不讓我去報仇嗎!”
“那是你的事。”皇帝冷淡的掃了長樂一眼,繼續閉上了眼。
長樂不悅的轉身,拉過初月就走,“你三姐還在馬場等著我呢!可不能讓你家那幾姐妹看了笑話。”
幾姐妹,澹臺莫邪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細微的笑意,
初月被長樂直接拉去了皇宮馬場,路程不算遠,長樂跑的很快,到那的時候,雲初雪,雲初寒都站在那裡,旁邊還站著一大堆的宮女侍衛。
見到長樂過來,雲初雪本有些得意,但一看到她身邊的初月,還是有些畏懼,站在雲初寒身邊的腳步移動了幾分。
雲初寒倒是鎮定的很,淡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還主動走了過來。
初月看著她的笑容,及那步步朝自己逼近的身影,心裡思索著要不要向她行禮,卻見她直接越過自己。
“皇上吉祥。”
初月回頭,這才看到澹臺莫邪也跟了過來,嘲諷的笑了笑,初月猜到澹臺莫邪該是過來看熱鬧的。
“愛妃免禮。”澹臺莫邪轉身,走到初月身邊,無視雲初寒那含情脈脈的眼神。
“月兒,你可會騎馬?”
初月搖頭,澹臺莫邪笑了笑,手一揮,一太監馬上牽了一匹火紅色的駿馬過來,很眼熟。
“這可是邢將軍曾經騎過的赤炎馬,要不要跟朕試試。”澹臺莫邪的笑容如鬼魅一般,初月看著他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在提醒自己,別忘了邢天逸。
“喲,皇弟,如今有了女人就忘了姐姐了!看都不看我一眼!”長樂俏皮的撅了撅脣,挑釁般的看了一眼雲初寒姐妹。
雲初雪臉上掛著明顯的憤怒,雲初寒卻很淡定,只是笑著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發一言。
“上來。”初月愣神之際,澹臺莫邪已經上了馬,長手一撈,便將初月撈的放在了自己懷裡。
長樂尖叫一聲,隨即眼冒金星的看了一眼雲初寒姐妹,發出一聲驚呼。
“皇弟你好棒啊!”
雲初雪恨得牙癢癢,看著淡定的雲初寒有些不解,卻見雲初寒露出一個放心的笑意,雲初雪又笑了。
總覺得她們笑容有些詭異,初月心裡不安,馬跑的飛快,澹臺莫邪的手也抱的自己很緊,偌大的馬場沙塵飛揚。
火紅的赤炎馬在馬場中越跑越快,澹臺莫邪騎著騎著也發現了不對,這馬似乎發狂了一般,沙塵越揚越多,初月感覺到了這怪異的氣氛,澹臺莫邪俊朗的眉頭深深的糾在一起,試圖將赤炎馬停下來,卻發現只是徒勞。
又跑了兩圈,赤炎馬突然昂起頭嘶鳴了一聲,周圍的侍衛這才發覺險境,上前想將馬攔下來,但畢竟是隨邢天逸征戰沙場的馬,性子太烈,蹄子一揚,踢飛無數侍衛,澹臺莫邪扯著馬韁,攬著懷中的初月,明顯越來越吃力,初月沒忘記看著那邊的雲初寒姐妹,雲初雪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雲初寒卻佯裝緊張的跑上前,想要攔住,長樂也嚇得忙去喊人。
一片混亂,初月一揮手,那馬邊安靜了下來,施展輕功,獨自跳下馬,看了看身後跟過來的澹臺莫邪。
澹臺莫邪看著那突然倒下去的赤炎馬有些奇怪,眉頭皺的更緊,雲初雪的笑容僵在臉上,雲初寒上前忙奔到了澹臺莫邪身邊。
“皇上,你沒事吧?”
澹臺莫邪掃了一眼雲初寒,怎麼回事,他心中都有數。
長樂見兩人下來,算是鬆了一口氣。
“月兒,那是什麼啊,好厲害啊!”
初月瞥了一眼雲初雪,面無表情。
“安樂散。”
“別走啊月兒,等等我。”長樂得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跟著初月跑走了。
澹臺莫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斜楷了一眼身邊的雲初寒。
“下次手段高明一點。”
冷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情感,澹臺莫邪再沒回頭,轉身離去了。
雲初寒
雙拳緊握,心中多了糾結,他,是早就知道麼?
“姐姐,怎麼了?”雲初雪緊張的跑上前,看著落寞的雲初寒有些奇怪,“差一點那個賤人就死了,真可惜。”
雲初寒不說話,回身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雲初雪愣住,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回到依蘭殿,長樂纏了初月一會便走了,澹臺莫邪依舊靠在椅子上,貴氣的容顏多了幾分探究,看著依舊淡定的握著毛筆的初月。
“你為什麼不怕?”
他感覺到那馬在發狂的時候初月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反正異常鎮定,若是別人,早嚇得魂飛魄散了。
“怕什麼?”
頭也未抬,初月繼續手中的動作。
澹臺莫邪低頭,不再說話,氣氛有些怪異。
“今晚朕去寒香殿。”
“哦。”
初月依舊面無表情,澹臺莫邪一直平放的手有些揪緊。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
“不想。”
“……”
澹臺莫邪無語,閉上眼睛,心中卻堵著一口氣。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宮女已經端了飯菜上來,初月自顧自的坐在桌邊,也未叫醒他。
“為什麼不叫朕。”
澹臺莫邪有些慍怒,拿著凳子的力氣有些重。
“我以為你不餓。”
沒有抬頭,初月自顧自的喝著自己面前的湯。
緘默無語,初月吃完了便上床睡覺,澹臺莫邪皺眉。
“那是朕的床。”
“你今晚不是要去大姐那裡嗎?”初月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
“不去了。”賭氣的咕噥了一聲,澹臺莫邪看著初月的動作。
初月也不猶豫,拖著被子就下了床,開始打地鋪。
“你幹嘛!”
“皇上你那麼高貴,我自然不敢玷汙你,我繼續打地鋪。”
澹臺莫邪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力氣大的險些要將杯子捏碎。
上前一步想將初月拉起來,奈何初月沒站穩,就那麼穩穩的倒在了澹臺莫邪懷裡,四目相對,初月眼裡一片清冷,澹臺莫邪眼中多了幾分慍怒。
“你就這麼討厭朕?”
“皇上說笑了,你是一國之君,我如何敢,還有,應該是你討厭我。”
“哼!”
澹臺莫邪鬆手,初月落在了地上,屁股撞擊地面傳來陣痛,初月沒出聲,躺了下來繼續睡。
“你沒話想跟朕說?”
初月轉身,有些無奈。
“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才會放我出宮。”
澹臺莫邪心中氣憤,悶悶的答了一聲是。
“那沒有了。”
不發一言,初月開始沉默,澹臺莫邪坐在初月的地鋪旁邊,生平第一次被人無視的如此徹底。
“女人。”
沒聲音。
“女人。”
還是沒聲音。
“雲初月!”
初月動了動肩頭,聲音有些慵懶。
“幹嘛!”
“轉過來!”
初月不動,澹臺莫邪聲音大了幾分。
“轉過來!”
還是沒有動靜,澹臺莫邪有些氣惱的往前挪了挪,將初月掰了過來,初月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莫名的心中有些氣惱,澹臺莫邪捏緊了初月的下巴。
沒有意響中的求饒,澹臺莫邪還是放棄了,轉身躺在初月身邊,聲音有些無奈。
“女人。”
“嗯。”
“朕發現,突然不想你死了。”
“什麼?”
轉身想聽清楚澹臺莫邪說什麼,卻見澹臺莫邪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被子裹走,用背對著自己。
“你剛才說什麼?”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初月皺眉想問清楚,“如果不想我死,就放我出宮吧,讓我出宮看看也行!”
澹臺莫邪不說話,揹著身裝死,初月氣惱,伸手捅了捅澹臺莫邪的脊背,沒有任何動靜,初月繼續捅。
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澹臺莫邪的眉頭皺了起來,脊背處被一隻有力的手連捅好幾下,心中更加慍怒,澹臺莫邪一個轉身,翻身壓在了初月身上。
漆黑的眸子帶著幾分異樣的光芒,初月心驚,忙垂下頭。
“對,對不起。”
澹臺莫邪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初月,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寒冷的空氣從窗戶湧進來,澹臺莫邪一伸腳將被子裹在了兩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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