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婉滿臉愧色,阮菲菲垮下雙肩,有氣無力道:
“小婉,你不要這樣子,就算當初你告訴我賀俊是什麼樣的人,當日的我,會信你的話嗎?”
“可是……”
“別再可是了。你啊,什麼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也太婆婆媽媽。人生在世,何必顧慮那麼多,只要開心就好!”懶
阮菲菲笑得滿不在乎,說完,喝了口果汁,朝著飽了的豆豆做鬼臉,逗得豆豆咯咯笑個不停。
既然阮菲菲不想談論過去,李婉也不好再說什麼,閉口不語,靜靜的替豆豆整理衣服。
“小婉,你怎麼會落得在外那什麼呢?”
怕傷到李婉自尊心,阮菲菲故意把“乞討”兩字給含糊過去。
“我離開這座城市兩年多,本打算回來找工作,掙錢給豆豆攢學費,沒想到,剛下火車,錢包就被小偷偷了。豆豆又餓,實在沒辦法,才迫不得已乞討的!”
經過過太多磨難,李婉相較於大學剛畢業時,成熟了許多,言語中除了透露出滄桑外,別無其他任何情緒。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你身無分文,也沒地方可去,不如去我那吧。順帶我還可以幫你照顧孩子。呵呵,我跟他還挺有緣分的呢,是不是寶寶?”
阮菲菲自主張,完全沒有徵詢坐在她身邊的男人。
心細如髮的李婉,清楚察覺到男人臉上閃過的不樂意,心中對男人深感抱歉。但凡她有辦法,一定不會去叨擾阮菲菲跟男人的二人世界,可是現在的她,窮途末路,也只能暫時厚著臉皮了。蟲
“那就謝謝了!”
望著阮菲菲,李婉由衷感激。
“以後別說謝謝二字了,否則我可要生氣了。喂,黑豹,你人面廣,幫小婉找份體面的工作吧!”
阮菲菲此時,才記起身邊的男人,大咧咧伸手拍了黑豹寬闊的背一下,大聲道。
“你能不能溫柔點?要是溫柔點的話……”
黑豹試圖跟阮菲菲談條件,卻被阮菲菲截過話頭:
“操,你他媽要是不想幫,別唧唧歪歪的。老孃讓你幫忙,是看的起你!”
“我……”
黑豹對阮菲菲真是既愛又恨,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菲菲,別難為他了。工作我自己會找的,再怎麼樣,我也是大學畢業,找個文職應該不難的!倒是你,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以前的樣子,女人是該文靜點。更何況,我寶寶還小,幼兒教育可是很重要的!”
李婉雖說是為了豆豆,實則是幫黑豹說話。與黑豹只是短暫的相處,但是李婉心中清楚,黑豹是真心真意愛菲菲的,而菲菲對黑豹,似乎也不討厭。這個世界上,找個自己喜歡的不容易,找個自己喜歡並且喜歡自己的,就更不容易了。
“小婉,對吧?工作我會幫你留意的!”
黑豹感激的朝李婉笑了笑,承諾道。
“麼!真好!”
有點人來瘋的阮菲菲,突如其然親了黑豹臉頰一下,驚得黑豹怔愣不已,也引得旁邊一桌的小夥子連連吹口哨。
“媽的,吹你媽啊?沒見過美女親帥哥啊?在他媽吹,老孃割了你舌頭!”
短暫的溫柔瞬間失去,阮菲菲潑婦般站起,對著吹口哨的小夥子們破口大罵。
李婉趕忙伸手捂住豆豆的耳朵,免得豆豆真的在幼兒教育階段失敗。
至於黑豹,眼中流露出的,是對阮菲菲的無線包容跟愛。
那群起鬨的小夥子,懼於黑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敢怒不敢言,悻悻的買單離開。
“小婉,吃飽了嗎?要是沒吃飽,就再吃點!”
得意的看著那群離開的小夥子,阮菲菲心情舒暢的坐下,微笑著對李婉道。
“吃飽了!”
坦言回答,李婉內心更想找個地方休息,她已經很疲憊了。
“那走吧!”
阮菲菲拿起包包起身,笑著對李婉道,對於買單的事,完全不考慮,也無需考慮,反正有個二十四小時人肉付款機會處理。
“哦!”
抱著豆豆,李婉站起,略帶同情的看了眼黑豹,心中卻十分羨慕阮菲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如此瀟灑的生活。
黑豹苦笑著認命的搖了搖頭,買完單後,快步追出了餐廳。
火車站前人多,打車比較難,等了三四分鐘,好不容易攔了輛出租,有人想要搶,最終懼於阮菲菲的潑辣,乖乖離開。
坐在出租車後座,豆豆讓阮菲菲抱著的李婉,望著車外不斷滑過的,似曾熟悉的景緻,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兩年多前,她在這座城市過著生不如死,暗無天日的生活。與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糾纏。而今,感覺像是重生的自己,再度身在其中,不知未來會怎樣?
當計程車駛過香港國際廣場時,李婉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夜驚然那種白皙且始終帶著溫暖笑意的斯文俊臉。
兩年沒見了,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是還留在美國,抑或已經回到這座城市?如果回到這座城市,不知道他有沒有找過自己?如果找過自己,卻沒有找到,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抑或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把自己忘了?
無數個假設、肯定、否定,令李婉的臉上浮現牽掛與傷感。
跟豆豆玩“矇眼看不到人”遊戲的阮菲菲,剛把眼前的手移開,準備逗豆豆時,眼睛透過玻璃窗,看到了旁邊車內的熟悉男人。
緊張使得阮菲菲慌忙迴轉身子,抱著豆豆,連同李婉,以躲避炸彈的姿勢,臥倒在出租車後座上。
“嗚哇!”
被壓得有些難受的豆豆放聲大哭,嚇得阮菲菲心跳加速,忍不住回頭去看,恰好碰觸到仇擎蒼銳利的雙目。
“菲菲,你這樣會壓壞豆豆的!”
心急的李婉,試圖想起身,卻被阮菲菲使勁摁住。
“小婉,別動,姓仇的,就在旁邊的車子內!”
聽到仇擎蒼就在旁邊的車子內,李婉嚇得不敢再出聲,任由豆豆啼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