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不要在我哥面前顯擺你們有多在乎對方。如果你們還有點人性的話,請你們馬上消失。”
夜晴指著手術室的門,衝著李婉跟仇擎蒼吼道。
“對不起。”
李婉對李芸以及夜父深深鞠躬道歉後,淚如泉湧的跑出了手術室。懶
仇擎蒼陰沉著俊臉,大步追出手術室,抱起坐在手術室外塑膠椅上的瀚浩,加快腳步往醫院外跑。
憑著修長的腿,仇擎蒼在醫院大門外追上李婉,伸臂將情緒激動的李婉緊緊抓住。
“放開我,你放開我。”
李婉死命想要掙脫仇擎蒼緊抓住她手臂的大手,用力嘶吼道。
“不放。你現在情緒那麼不穩定,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出不出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仇擎蒼,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我討厭的恨不得殺了你。”
李婉緊握雙拳,邊痛罵,邊狠狠捶打仇擎蒼健壯有力的胸肌。
仇擎蒼任由李婉打,絲毫沒有生氣,也沒有阻止李婉撒潑的意思。
“小婉阿姨,別打我爹地了,會很痛的。”
被仇擎蒼單手抱著的小瀚浩,用小小背脊擋住仇擎蒼的胸肌,扭頭,可憐兮兮的望著李婉,抽泣道。
“瀚浩,爹地不疼。小婉阿姨的朋友走了,小婉阿姨的心很疼,你讓小婉阿姨打爹地吧。”蟲
仇擎蒼薄而性感的嘴脣掀了掀,笑著安撫瀚浩道。
“仇擎蒼,我不會領你的情。”
李婉死死盯著仇擎蒼,惡狠狠道。
仇擎蒼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迎視著李婉惡狠狠的目光。
今早醒來,他的記憶就全部恢復了。他記起了跟李婉的所有恩恩怨怨。憑心而論,他是虧欠李婉的。
因為自己痛苦不堪的童年,他將所有想要嫁入豪門的貧家女定義為賤人。事實證明,他是錯的。
在他變傻子的時候,李婉本可以不管他,但是卻在如心的懇求下,依然擱置恨意,照顧他;在他失明的時候,李婉拜託黑豹,經營他的公司,為他保住了一切。
李婉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她跟他的親生母親以及陳素素都不是同一類人。
“是我欠你的。”
心情有些沉重的說完,仇擎蒼慢慢鬆開李婉。
“你什麼意思?”
仇擎蒼的反常,使得了李婉條件反射般的起了危機感,小心謹慎道。
“呵呵,你不用那麼怕我。我保證,從現在起,再也不會傷害你。”
仇擎蒼邊苦笑道,邊伸手替李婉攔了輛計程車。
“上車吧。回去後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的。”
微笑著將滿頭霧水的李婉推上計程車,順帶將車門關上後,仇擎蒼擺了擺手,笑道。
“司機,開車。”
沒有理會仇擎蒼的笑臉,李婉對計程車司機道。
她的心很亂,真的很亂。不知該想什麼,也不知該做什麼。
輕嘆一聲,李婉閉上雙眸,秀臉盡是疲憊。
仇擎蒼目送李婉所坐的計程車離開後,抱著豆豆,返回醫院。
剛進醫院大門,恰好見到夜父佝僂的背影,仇擎蒼深吸口氣,快步走上前,心情複雜道:
“夜老先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夜父見是仇擎蒼,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冷冷道: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說完,夜父轉身想要離開。
“夜老先生,你還記得薛鳳嗎?”
正如仇擎蒼預料的,夜父在聽到‘薛鳳’時,止住了想要離開的腳步。
“你到底想說什麼?”
正面面對仇擎蒼,夜父面無表情道。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
仇擎蒼說完,抱著豆豆,徑自往醫院外走。夜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跟著仇擎蒼往外走。
隨便找了家咖啡廳坐下後,仇擎蒼穩了穩情緒,淡然的已經坐在對面的夜父道:
“我是薛鳳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
“什麼?”
萬分震驚的夜父,剋制不住音量,驚撥出聲。
“你不用驚訝,我將事情的始末,詳詳細細告訴你。……”
仇擎蒼示意夜父坐好後,仔仔細細將他跟夜父之間的各種淵源悉數告知,就連有關仇家的一切,都詳細告訴夜父知道。
半個小時後,夜父神色複雜的望著仇擎蒼,久久不能言語。
一天之中,他失去了最愛的養子,卻意外得到了親生兒子。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老天給他的補償。
“夜老先生。現在,我也是做爸爸的人,我能明白你失去兒子的痛。夜驚然的死,真的不是李婉的錯。像她那樣善良的女人,是不會想要傷害任何一個人的。就連我這樣,對她百般折磨的男人,她都無私的幫助,更何況是驚然,你說呢?”
仇擎蒼最終說出找夜父的目的。
“你很愛她!?”
夜父像是詢問,更多的是肯定。
“呵呵。我想我已經沒有資格愛她了。就算我愛她,她也不會接受的。傷害要比快樂,更容易讓人記在心中,而久久不能忘記。”
仇擎蒼俊臉上盡是無奈。
曾經,李婉用全身心的愛他,希望他給予相同的愛。但他卻猜疑她的用意跟目的,一次次傷害她的愛。
現在,當經歷了許許多多艱難困苦,看清所有真相時,後悔,顯然於事無補。
與其強硬的將李婉留在身邊,倒不如裝作依舊沒有記起她是誰,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予幫助,讓她過的快樂幸福,也算是中彌補。
“你放心,我不會讓夜晴跟李芸去騷擾李婉的,這是我這個做父親欠你的。”
夜父起身,保證道,繼而眼望豆豆,語帶懇求的對仇擎蒼道:
“能讓他喊我一聲爺爺嗎?”
“瀚浩,叫爺爺。”
仇擎蒼沒有拒絕夜父的請求,微笑著對瀚浩道。
“爺爺!”
瀚浩甜甜的呼喚,使得夜父老淚縱橫,哽咽的點頭答應後,快步離開咖啡廳。
目送著夜父遠處的背影,仇擎蒼漆黑深邃的雙眸中,微微浮現溼意。
或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夜家的人。
“爹地,不哭。男子漢大丈夫,是不可以哭的。”
小瀚浩伸手輕輕擦拭仇擎蒼眼角的淚水,心疼道。
“爹地不哭,我們回去吧。”
給兒子一抹大大的笑容,仇擎蒼抱著瀚浩起身,往咖啡廳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