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樓,丟下鬱悶的蘇菲,李婉快步跑上二樓,將自己反鎖在臥室內。
“前妻,什麼前妻,都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盤腿坐在地板上,順手拉過毛絨小熊玩具,李婉咬牙切齒的捶打小熊,發洩內心的憤恨與不滿。懶
發洩過後,心中忍不住升起心酸,李婉趴在床沿上,嚎啕痛哭起來。
她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初自己絕情的拋下豆豆,獨自漂洋過海。
如果當初帶著豆豆,是不是現在就可以過著幸福的母子生活;而不必像現在這般,相見而不能相認。
此刻,李婉懂得了程伯夫婦當年的心情,也對程伯夫婦不再怨恨。
“爸爸,爸爸,告訴我,我到底現在該怎麼做?該怎麼做?”
抬起沾滿淚水的小臉,李婉呆呆的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小婉,你沒事吧?”
伴隨著蘇菲的關心,房門被敲的震天響。
吸了吸鼻子,抹去臉上的淚水,李婉起身開門。面對蘇菲心急擔憂的臉,李婉歉意的笑道:
“蘇菲,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你難堪的。”
“難堪什麼?”
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的蘇菲,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李婉所指的是拉她急匆匆離開咖啡館,讓她在仇擎蒼面前丟人的事。
“小婉,我們是朋友,沒什麼的。咦,你的眼睛怎麼了?紅紅的,你再哭啊?是不是見過小瀚浩後,更加想你在中國的兒子了啊?”蟲
蘇菲連珠炮發的詢問,讓李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見李婉沉默不語,蘇菲當時猜中了李婉的心思,笑著安慰道:
“小婉,要是真想你在中國的兒子,我們就去中國。呵呵,我對你們中國,可是有濃厚興趣的。”
“蘇菲,我沒事的。見過小瀚浩之後,我知道,我兒子肯定過的很好。”
李婉的話,讓蘇菲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困惑道: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蘇菲,你該去換衣服了,再不去,你晚上的約會可要遲到了。”
蘇菲是個很懂得從男人身上尋找快樂的女人,她不會為一個男人,而放棄整片森林。用她的話來說,趁著年輕美貌,應該多多跟不同的男人深入接觸,到老了,才會有多彩多姿的回憶,所以,幾乎每晚,蘇菲都會有約會。
為了轉移蘇菲的注意力,李婉笑著提醒蘇菲道。
“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小婉,你這樣,不會有事吧?”
並不急著去換衣服,蘇菲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你別擔心我,好好去玩吧。”
“那我走了,你別再哭了。”
蘇菲笑著揮了揮手,匆匆跑進自己的房間,去收拾打扮。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坐在地板上,腦子空白的李婉,聽到蘇菲敲門告別聲,繼而就是蘇菲的下樓聲,直到小樓再度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睡一覺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李婉鴕鳥心態的自言自語,歪倒在地板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
每次跟仇擎蒼相處,都會耗費李婉很多精力跟體力。過多疲憊的李婉,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李婉是被餓醒的。
摸索著站起,李婉憑著記憶,找到開關,剛摁下,昏黃的燈光,頃刻間溢滿臥室,也驅走了迫人的寂寥。
“嘩啦。”
樓下猛然響起的玻璃器皿碎裂聲,嚇得李婉全身一陣惡寒。
李婉穩了穩心神,想著可能是蘇菲回來了,畢竟,普羅旺斯小鎮的治安,一向很好,好少聽說有什麼小偷跟盜賊入室的事情發生。
“蘇菲,是你嗎?”
開啟臥室房門,李婉用法語朝樓下試探性的詢問道。
沒有迴應,令人窒息的寂靜瞬間瀰漫在整棟小樓內。李婉艱難的嚥了咽口水,順手找了根棍子,背貼著牆壁,慢慢往樓下移。
“誰?出來!”
李婉緊握住棍子,朝著廚房的方向喊道。
一抹驚慌鬼祟的身影,快速閃過李婉的面前,飛一般往樓外跑。
“啊!”
尖叫著,李婉臉色嚇得蒼白無比,閉起眼睛,胡亂揮舞手中的棍棒,根本不敢追出去。
小樓外,坐在賓利車內,正在猶豫著該不該下車,進去跟李婉道別的仇擎蒼,突然見到一抹黑影從小樓內竄出,繼而又聽到李婉的尖叫聲,知道肯定出事了。
仇擎蒼想也沒想,就開門下車,衝進敞開房門的小樓內。
“艾莉—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仇擎蒼注視著胡亂揮舞棍棒,正在拼命喊叫的李婉道。
完全陷入驚恐之中的李婉,沒有聽清仇擎蒼的話,也沒有看清仇擎蒼的臉,只當是小偷去而復返,瘋狂的掄起棍子,死命往仇擎蒼身上打。
“該死的小偷,我讓你偷,我讓你偷。”
“喂,別打了,是我,是我。我不是小偷。”
仇擎蒼抬起胳膊,擋住李婉一棍一棍的攻擊,沉聲喊道。
察覺到聲音似乎有些耳熟的李婉,停下了攻擊,眨了眨眼,確定眼前站著的是仇擎蒼時,虛脫的往地上坐。
仇擎蒼顧不得手臂上的痛,一個箭步,抱住李婉軟下的身子。
“喂,你沒事吧?”
緩過勁來的李婉,驚覺自己居然靠在仇擎蒼懷裡,又氣又惱,一把推開仇擎蒼,秀眉倒豎,怒道:
“你幹什麼?”
“艾莉-婉,你別緊張,我沒惡意的。剛才看到有黑影從小樓跑出,又聽到你尖叫,我才會不請而跑進來的。”
仇擎蒼不想李婉有所誤會,舉起雙手,笑著解釋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外面?該不會,剛才那黑影是你吧?”
在李婉的眼中,仇擎蒼是徹徹底底的壞人,白天的時候,就覺得仇擎蒼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你別胡說。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仇擎蒼的話,讓李婉靜默不語。在西歐,法律遠比中國更完善,一旦牽扯到法律,很少有人會不經大腦思考,而隨便說話做事的。
“你出現在我家門外,到底想幹什麼?”
沉默片刻,李婉皺眉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