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北堂奭一怔,轉頭看向他,“唔?”
月森好像吸了口氣似的。他的目光只是正對著前方,冰藍的瞳孔裡宛若平靜的湖面,卻似有微光搖曳。“你……”他稍微頓了一下,“你是在和土浦交往麼?”
“誒?”她愣了幾秒,覺得有些好笑,“怎麼突然這麼說?”
他瞥了她一眼,抿了抿脣保持著鎮定的狀態,“我先宣告,我不是故意看的。偶爾路過而已。”
“這樣啊……”北堂奭想了想,“誒,你是說音樂教室裡的事麼?不要誤會啊,其實只是因為當時心情不是很好,土浦安慰我而已哦。”
他再次略吸了口氣:“總之沒什麼事。”
北堂奭輕笑,“得了吧。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別裝出一副萬事皆知的樣子。”月森的女王氣場一點兒也不勉強。
“放心。我也不會誤會的。”她莞爾一笑。
“我沒有這樣想——”
“打住。”北堂奭看了他一眼,忍住不笑出聲來,“經典的傲嬌啊。”
“……夠了。”
雨水嘩嘩地從面前傾瀉而下。遠處隱隱約約呈現出紅色公交車的輪廓。車停在站點前,兩人一前一後地上去,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喂。第三次比賽選好曲子了嗎?”北堂奭問。
“《恰空》。”
北堂奭歪頭想了想,“挺有難度的小提琴曲啊……”她忽然一笑,“當然,對於天才月森蓮來說是迎刃而解。”
“你用錯詞了。”月森皺了皺眉,“你選什麼?”
“海頓的《小夜曲》。從以前開始就挺喜歡的一首。”
“雖然我還是對你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是看起來你的確有努力了吧。總之你要明白,就是是普通科的參賽者,對自己的要求也不能太低。在演奏過程中你的舞臺經驗似乎很足,但是對於樂曲你的演奏並不是很嫻熟。如果在技巧方面可以精進一點的話,我想你應該沒什麼問題。”他頓了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銘記於心。月森同學。”北堂奭禮貌一笑。她扭頭看了看車窗外,“快到了呢。”
她說:“今天多謝了。這件衣服的話你還是拿回去吧。”
月森皺眉,“身體對於演奏也是很重要的。”他把收起的傘移到她手邊,“記得還給我。”
然後匆匆下了車。
“喂……”北堂奭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對於你來說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