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這樣就要回家了呢……不過玩了這麼一天,還是挺滿足的。”北堂奭愜意地說,“你還會在這裡待多久啊?什麼時候去和朋友打招呼?”
“………………”理解少女的角色崩壞導致的沒大腦,柚木僵笑著轉移話題,“我們去坐新幹線。”
“呃?”即便如此,該清醒的時候就得清醒了,“為什麼坐新幹線?你不喜歡jr嗎?”
“不會啊。”
“那……”
“我們要去東京。”
“………………為什麼啊?!”
柚木沒有放慢腳步,語氣極其風輕雲淡地說出了爆炸性的訊息:“今晚八點,在東京三得利音樂廳有一場管絃樂隊的演出,我讓小雅幫我訂了兩張票。”
“………………為什麼你沒有事先告訴我啊?!”
“這是驚喜。”
“我完全沒有準備啊!!”
“驚喜。”非常篤定。
“……”無話可說,低頭嘆息,完全妥協,“真是好極了。非常感謝。”
“這就對了。”
(……幸好我穿了雙排扣,姑且算是正裝吧……)
於是乎——
“噢!!!表演曲目是莫扎特的《第二十三號鋼琴協奏曲》啊!真是太棒了~~”北堂奭瀏覽著音樂廳門前的宣傳海報,發出了由衷的驚歎。
“喜歡莫扎特嗎?”
“嗯,誰不喜歡莫扎特啊~雖然我最欣賞的是巴赫和德彪西。”
“噢……”柚木若有所思。
“啊對了。”拉拉搭檔的袖口,“我們看完之後回家嗎?”
“沒這個打算。”
“………………有什麼安排你能不能早點告訴我啊?!!”
“都說了是驚喜。”
“接連不斷的驚喜就變成驚嚇了啊!!”
“那好吧,我們等下去彩虹橋。”
“……然,然後呢?要過橋吧?”
“當然了,然後就去臺場。”
“……再然後呢?”
“想逛街也可以,接著住一晚。”
“住、住……住?!!!!”
“不用擔心,我訂的是皇家公園酒店,服務上乘,在東京可謂屈指可數。”
“才不是擔心這裡啦!……呃不對,我才沒有擔心!”
“哦?你在擔心什麼?”
“當然是我們……不對啦!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都說了沒有在擔心了!”
氣急敗壞的傲嬌模樣。成功使獵物主動跳入圈套,彷彿洞悉一切的教主滿意地點點頭。
——橫跨東京灣北部的大橋。
木村拓哉與松隆子主演的《戀愛世紀》中的著名場景。
在繁華大都市東京的璀璨夜空下,整座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
“……從空中看就像天鵝一樣呢。”
“誒?在哪裡能看得到啊?”
“嗯……在東京塔的展望臺能將整個東京市區盡收眼底,所以肯定也包括彩虹大橋。”
“噢噢!鐵塔肯定是要去看的!啊,明天你還有時間嗎?”
“你想去就去。”
“……謝,謝謝啦。”害羞了,少女害羞了。剛才的為柚木的安排而氣急敗壞哪裡去了?!
“不客氣~”教主的心情無比舒爽。
“啊對了對了,要走這條路。”北堂奭興致勃勃地指了指面前的通道。
“走人行道的確沒錯……但是看你這麼認真的樣子,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戀愛世紀》的男女主角過橋的地方!”再一次的星星眼。
“……原來如此,香穗子也愛看沒營養的愛情日劇啊。”
“什麼叫沒營養!收回你的偏見!”北堂奭下定決心,“就要走這個。”
“少女心?”
“……隨,隨便你怎麼說……”
為掩飾害羞而板起臉,撇撇嘴,自己大步往前走去。
柚木勾起笑容,跟上。
差不多走了一分多鐘,北堂奭沒見柚木回到自己旁邊,停住腳步,思考片刻,再遲疑地回過頭。
然而一轉身,就被人擁入懷中。北堂奭的頭靠在了對方的肩上。
——是今天早上開始漸漸熟悉的、雙排扣大衣上的、讓人踏實的、冬日陽光和雪的氣味。
“……”
“全程近兩千米。”
“……所,所以呢?”
“累的話需要公主抱嗎?”
“……才沒那麼虛弱!五千米我也能走的!”
“啊啦,真是很強悍。”
“……”
“香穗子,喜歡掌聲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快回答。”
“被人肯定,當然不錯……”
“哦……那你想立刻得到路人的肯定嗎?”
“什麼意思?”有不詳的預感!
“我們接吻怎麼樣?~”
“哇啊啊啊啊我才不會當街做這種羞恥的事情!”
“喂,你剛才說了羞恥了吧?”
“——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說。”
“哦?那麼繼續?”
“不要啊……”
“哎呀,聲音比起剛才小了很多呢,難道說你真的有所期待?”
“期待才有鬼啦!話說我們這樣一直……擁抱著……互相吐槽,沒關係嗎?路人看我們的眼神糟糕透了。”
“香穗子你搞錯了吧?那不是糟糕,是羨慕嫉妒恨。”
“……”被諷刺了!被狠狠諷刺回來了!
皇家公園酒店櫃檯前,敬業服務員面帶微笑的注視下,北堂奭在和式與洋式房間的糾結中最終顫抖著手選擇了洋式,然而接下來又開始捲入“雙人床”和“雙人雙床”的漩渦中(在心中咆哮著為什麼就沒有“單人”一詞,能不能從字面意思上放過我?!!),見少女被小小文字折磨得身心疲憊,教主終於大發慈悲地給出不能否決的建議:“一人一間雙人床房。”
“……這樣最好不過了。”頻臨倒下的少女發出了氣若游絲的聲音,接著還內心無比糾結、自感羞恥地補上一句:“我……人生地不熟的……要在我隔壁哦…………”
“那是當然。”教主微笑著說,“如果一個人睡不著可以來我這邊哦。我會勉為其難讓你投送懷抱的。”
“……才不會!我會睡得死死的!”北堂奭此時深刻懷疑柚木是故意訂了一家只有“雙床房”和“雙人雙床房”兩選項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