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的最後一個拐彎,北堂奭看到自己家門口停著另一輛車。衛藤見了不冷不熱地說:“又有人來找,行情不錯哦。”
“嘁,把你自己算在內啊。”北堂奭的表情明顯表示著“這人夠無聊”,受到了衛藤的瞪視。
近看,穿著白色雙排扣的大小姐桐敷奏,聽到有車子駛來的聲音,五官精緻的緊繃著的臉正朝向這邊,一見是北堂奭和衛藤,臉龐帶上了驚訝以及莫名其妙的一絲慍怒。
北堂奭在車裡微笑著打招呼,只見桐敷匆忙地走向這邊,二話不說開啟車門,把北堂奭拉了出來。
桐敷皺著雙眉盯著幾日不見的朋友輕鬆地笑著的臉,再瞥了一臉不爽的衛藤一眼,繼續看向北堂奭。
“真抱歉,等很久了嗎?”朋友以柔和的聲音問道。
“……”桐敷沉默地搖了搖頭,使得掉在頭上的一點雪花灑落下來。她抽出戴著的手套,握住了北堂奭冰涼的手,“可以到裡面去嗎?”
“當然。”北堂奭看向衛藤,“你要進去嗎?”
“不了。”衛藤大概是與桐敷不和。他抬起手臂揮了一下,便坐進車裡,掉頭開走了。
桐敷牽著北堂奭走到自己的車面前,對裡面的司機交待了句“到時候打電話給你”,兩人便一起進到北堂奭家裡去。
北堂奭開啟被爐開關,然後走向廚房準備著桐敷愛喝的伯爵茶以及冰箱裡還有的布丁。
“小奏怎麼到這裡來了?”
“嗯……來探望一下你。順便把筆記什麼的帶給你。期末考就要到了……有在家好好複習嗎?”
北堂奭自嘲似的笑著說:“啊啦,最近複習效果不怎麼樣呢……”邊把點心擺在桌上,在桐敷對面坐下。
“那能學多少算多少吧。我借了月森的筆記,他成績不錯,筆記也做得很好。”
“你的成績也很厲害啊。”
“我……幾乎不做筆記的……”桐敷有些困擾地說著,輕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紅茶。
“啊哈,那真的又是另一個層次的厲害了。”
桐敷放下茶杯,慢慢地說;“沒關係嗎,香穗子……都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很擔心哦……呃,月森雖然沒說什麼,但其實,也很關心你的。”
“嗯,非常感謝,讓你們都擔心了。放心吧,我啊,下星期就會去上課的。”
“那是當然的,不然你還想休息多久。”桐敷的語氣裡略帶不滿,但又一下子變得小心翼翼,“呃,對不起,我不是……”
北堂奭爽朗地擺擺手,“我知道啦,小奏的說話方式不一直都是這樣嗎。況且這也是在為我好嘛。”
“……嗯。”桐敷遲疑片刻,像下定決心似的一吸一呼,接著以略微擔憂的語氣,斷斷續續地說,“我不清楚你最近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導致這樣……既然這麼看來,你已經恢復過來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會去了解這些事,因為,我想,你也許也不太願意重新提起,包括衛藤出現在這裡的奇怪現象……這樣對你心態的恢復,可能更不好……以、以上。”
“嗯。”北堂奭握住了桐敷的手,由衷地微笑著說,“多謝你啦,小奏。”
因為不怎麼會表達,所以平時乾脆就不說話,所以讓人覺得很嚴肅,像是在生氣一樣。
但其實非常細緻入微,對朋友很關心,也會小心斟酌用詞,稍微一說錯話就會充滿歉意。
——桐敷就是這樣,可愛的大小姐。北堂奭很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