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羅布泊,四通八達
美麗的樓蘭,披滿了風沙
沙土繁衍著世代的生息
召喚神聖的孔雀河水嘩嘩
古老的血統延續古老的悲哀
遙遠的期待鑄就著樓蘭的神話
啊耶
美麗的樓蘭
美麗的萬佛窟
你是我的生命
你是我的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褘被一陣清脆的歌聲驚醒了,睜眼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在荒蕪飄渺的沙漠裡,一座巨集偉壯觀的古城展現在眼前。左右兩側有兩座類似宇宙的建築,規模巨集大,上面寫著“萬佛窟”字樣,全部用巨石修建。巍峨的城門蔚為壯觀,門頭上方雕刻著“樓蘭王國”四個大字。
“萬佛窟?”
錦囊裡的紙條上也寫有萬佛窟的字樣,難道和這裡的萬佛窟是同一個地方?陳褘想著,心頭的激動難以用語言來描述,那神祕的如童話般的樓蘭王國就在他面前,那是一塊只屬於夢中的地方,現在卻站在他面前。
樓蘭王國的大門口有四位手持長茅的戰士,他們見到公主,立刻單手扶胸,單膝跪地。公主抬了抬手,城門緩緩拉開。
城內主殿雄偉凝重,周圍有很多根巨石圓柱,每根高在約在20米以上,柱上刻著神祕的彩繪,城內尖頂石碑如林,巨石雕像隨處可見。在神殿的石壁上,可見到樓蘭人用象形文字刻寫的他們的古老的神話傳說。
樓蘭啊樓蘭,這座被風沙掩埋幾千年的神祕古城原來竟是如此巨集偉,恢巨集的氣勢讓陳褘目瞪口呆。
陳褘驚歎著四處仰望,這時,公主和各特爾一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陳褘慌忙問身邊計程車兵:“各特爾和公主呢?他們去哪裡了?”
那士兵極不耐煩,凶巴巴地推嚷著:“少廢話,你是不是漢朝派來的奸細啊?”
呵?!什麼態度嘛!聽你那不遜的口氣,讓人討厭。陳褘瞥了那人一眼,不屑地說:“是又怎麼樣?”
“怎麼樣!要你的腦袋搬家!”那人極不友好地說:“走!”
再往裡走,好象進入了王室宮殿,宮殿內有庭院、大廳和側廳。庭院三面有雙排塔形狀的石柱,柱頂呈傘形花序狀,十分優美。宮殿圍牆外有浮雕的塔門和高大的佛像。
陳褘被帶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宮殿裝扮錯落有致,兩側是巨型壁畫,所有的牆面貼滿金箔,或鑲滿彩瓷。四根支撐柱子蔚為壯觀,視野無論落到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感受到極盡華麗之作。如此豪華的宮殿讓陳褘目不暇接,宮殿的空間構造及豪華程度簡直可以和二十一世紀的豪華酒店的大廳媲美。
宮殿的兩旁齊刷刷地站了兩排守衛,在守衛的盡頭的王位上坐著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他應該就是宮殿的主人、樓蘭王國的國王吧?如此富麗堂皇的宮殿,他的主人為何一副病態的模樣?
“跪下!”守衛推了陳褘的肩膀,朝國王說:“陛下,人帶來了!”
“嗯!”那國王微微睜開眼睛,神情恍惚地抬了抬手問:“你叫什麼名字?”
“陳褘!”
“可是來自漢朝?”
“沒錯!”
“聽說漢朝疆域遼闊,到底有多大啊?”國王有條不紊地問。
陳褘一聽,來勁了:“陛下,漢朝可大了,一個縣和你們差不多!”
“哦?既然那麼大,你來這裡幹什麼?”
“哦?來這裡啊,來這裡觀光旅遊!”
身後計程車兵害怕國王責怪他抓錯了人,一臉怒氣的說:“胡說!剛才還說是漢朝派來的奸細,怎麼這麼快就改成觀光旅遊了?”
陳褘反抗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國王看出他在撒謊,威脅說:“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頭顱砍下祭奠神聖的孔雀河,把你的肉體剁爛分給樓蘭的獵狗們。”
陳褘一想:這招真狠,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我是漢朝派來的奸細!”
樓蘭國王一聽,兩個鼻孔直冒白氣,他說:“來人,把他的頭顱砍下祭奠神聖的孔雀河,把他的肉體剁爛分給樓蘭的獵狗們。”
陳褘心裡“撲騰”一下,兩腿發軟,嚎叫道:“我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人,是一個值得你們利用的人,請留我一條性命!”
樓蘭國王頓了頓,換了一張笑臉,溫和的說:“好!我喜歡有靈性、隨機應變能力超強的人,我寬容你在此定居,如果表現良好,可以考慮你加入樓蘭國籍,成為永久性居民。”
陳褘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樓蘭兵推了出去。
他們把陳褘帶到一個名叫“西部牛仔”的大院裡,院子裡有個中年男人正在石凳打坐。士兵們把陳褘推了過去,說:“這是剛剛投降過來的漢人陳褘,現在把他交給你,你要好生教管。”說完,士兵姍姍離去。
那人立刻站起來,微笑著和陳褘握手問好:“小夥子,你是漢朝派來的使者?”
陳褘搖了搖頭。
“那你是漢朝的奸細?”
陳褘繼續搖頭。
“哦,我知道了,你是出使西域的漢朝官員,對吧?”
“我……”陳褘剛想把事情的經過原本講給他,又怕他不能理解陳褘這個二十一世紀後生的所見所遇,話鋒一轉,說道:“我在玉門關玩耍的時候被抓的。”
“漢朝那麼大,為什麼非要去玉門關玩耍,這下知道厲害了吧?”那人顯得很憤慨,雙手搖擺著罵道:“這幫該死的匈奴人,把勢力範圍擴充套件到玉門關了,太可惡了!豈能容忍啊!”說完,長吁短嘆了一陣。“哎呀,一個小小的樓蘭就能逞強一時,如此一個彈丸之地,怎可能與一個泱泱大國匹敵?”
“大叔,綁架我的不是匈奴人,是樓蘭人。”
“沒錯,是樓蘭人,現在的樓蘭被匈奴人控制了啊!”那人神情黯然地說。
“大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褘忙問:“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那人長長的嘆了口氣,說:“我已經在這裡十年了!”
“什麼?十年了?這麼久啊?”陳褘驚詫地說:“請問前輩尊姓大名,哪裡人?”
那人微微一笑說:“談不上大名,我姓張名騫,漢朝的使者。”
“張騫?”陳褘驚的跳將起來:“你是大名鼎鼎的張騫?就是漢武帝時期,不畏艱險,兩次出使西域,溝通了亞洲內陸交通要道,稱之為中國走向世界第一人的張騫?”
張騫茫然地問:“我是吃了敗仗才困到樓蘭數十年,從未出使西域啊?何謂兩次出使西域?”
“不對呀!”陳褘說:“歷史課本上明明寫著你兩次出使西域。起初你們一行人出隴西途徑匈奴時,被匈奴抓獲,扣留10年。現在怎麼變成被樓蘭扣留了?書上還說,匈奴人給你娶妻生子,想以此拴住你。可你”持漢切不失“,念念不忘身負的使命。還說你在被扣押期間,還採取韜晦之計,使匈奴人放鬆警惕,放寬對他的監禁。這一計果然有效,最後你抓住一個機會和少數隨從逃跑,西走數十日至大宛。我小學歷史都是這麼學的啊。”
張騫愈加茫然了,眉頭皺的老高問:“什麼小學歷史?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
陳褘也十分迷茫,蹲下身子小聲地問:“大叔,現在是什麼年?”
“建元二年!”張騫說。
“哦!我明白了!”陳褘點了點頭,心想:看來我已經穿越到了古代,這不是做夢,這是事實。可是,我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他突然想起錦囊來,又覺的好笑。道士叮囑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再開啟,現在可好,錦囊已成為苦難的開始,無數的災難也將隨之而來,看來道士的話應驗了。
張騫看陳褘思考什麼,忙對僕人說:“去,整壺酒來,我要和陳褘兄弟痛飲幾杯!”
很快,酒菜都有了。
倆人邊吃邊聊,陳褘問:“張大叔,你也是被扣了?”
張騫抹了一下嘴巴:“什麼被扣,我投降了。”
陳褘斥責他說:“大叔!你他媽的太沒骨氣了,怎麼就投降了呢?”
張騫哭了起來,說:“你不知道,我率領的五千步兵前去把守邊疆,結果遭遇了匈奴的左單王大軍,我們苦戰三日,既無糧草又無援兵,最後全軍陣亡,就剩下我孤身一人,就被擒了。我正計劃乘機逃跑,可誰想皇上不理解我,將我老母妻兒全都殺了。他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和匈奴作戰,怎麼能關押到樓蘭來啊?”陳褘問。
“一言難盡啊,現在的樓蘭被匈奴人掌管。你在這裡時間久了,自然就明白其中的原由了!”
“他們沒把你關押到牢獄算是好的啦!”陳褘說。
“關押了,不過我沒等他們關押,立刻投降了!”
“大叔,你絕對是一機動人才,隨即應變的能力超強!值得晚輩學習啊!”
“我也是無奈啊!”張騫傷感道:“漢朝殺了我家那麼多人,我還回個球啊!”
“這也挺難為你了。”陳褘說:“你當初自殺不就完了嗎?”
張騫瞪大眼睛盯了他好一會,說:“當時不是沒那覺悟嗎!現在我也想明白了,皇上如此絕情,我又何必愚忠呢。”
陳褘連連點頭,說:“大叔,好!做晚輩的能諒解你,喝!”
張騫飲下一大碗酒,又說:“你還不知道,司馬遷兄弟為我求情,皇上把他閹了。”隨後感嘆道:“唉!世事無常啊!遙想當年我們兄弟二人,在長安城裡吃喝嫖賭,天下四絕盡佔,現在卻天各一方……”說著,不禁黯然失落。
陳褘覺的好笑,禁不住失聲。
張騫忙問:“小兄弟,你笑個甚?”
陳褘搖搖頭,咧著嘴巴說:“司馬遷有錢!除了吃喝嫖賭,這天下四絕的花揮不算,他每年要去那麼多地方考古,旅差費就夠嚇人了。”
張騫慌忙豎起大拇指:“小兄弟說的極是,這平日裡也不見司馬遷做什麼買賣啊,哪來那麼多錢觀光旅遊啊!兄弟們都羨慕死了,你說,是不是國家在資助他啊!”
“我想皇上閹他也不僅僅是因為替你求情,估計這小子泡妞成性,把皇上的小情人給搞了,才落得如此下場。”陳褘說。
“這很有可能!”
倆人正聊的投機,外面走進來一人,那人身材高大,滿面鬍鬚,就是眼睛小了點。此人招呼也不打一個,進來就說:“張大人,好訊息!好訊息!”
張騫慢悠悠地說:“你這個人吶,怎麼一點記性都沒有呢?我說你多少遍了,斯文一點!斯文一點!在客人面前大大咧咧的,多失體統啊!你可真是的。”張騫搖了搖頭說:“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漢朝抓來的陳褘。”又指著那人說:“這位是我的翻譯官堂邑父,你們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