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刻骨銘心
夏晚支開許少傑一個人去了片場,許少傑是爆脾氣,要他知道這事兒還不砸了片場。
大型商場臨時搭的場景,夏晚從員工電梯上去,腳還沒好完全走遠一點路就會感到吃力。
一大群劇組人員都閒坐著,導演愁眉苦臉,不見方靜儀。
“馮導!”夏晚喊了一聲。
導演看見她像看見救星,“小夏啊,你終於來了!”
夏晚蹙眉,“你們這是怎麼了?”
“‘女’主角罷演,這戲根本沒法拍。”導演的聲音很無奈。
“你們事先都簽了合同怎麼能說罷拍就罷拍!”
導演壓低聲音,“沒用的,她後臺是靳總,誰敢把她怎麼樣?”
夏晚定了定氣,“她要找的是我,別擔心。”看了一圈,“人呢?”
“休息室,我帶你過去。”導演看著她,“等會兒,你就忍一下,方靜儀現在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夏晚知道他是為她好,心裡感‘激’。
“我明白。”
其他演員都擠在臨時休息室,只有方靜儀一個人有單獨的休息室,導演帶她過去都不敢隨便開‘門’進去,敲了敲‘門’,“靜儀啊,夏編劇來了。”
休息室的‘門’開了,小助理出來打量了夏晚一眼,“靜姐正在接受獨家專訪,等著!”
導演看了眼手錶,“不是說專訪十一點就結束?”
小助理揚著下巴,“我們靜姐紅啊,人家哭著求著要多訪問會兒,靜姐也當是做善事了。”
夏晚今兒真是見識到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了。
“沒事兒,我等。”她笑著看向導演,“我一個人在這邊等就好,你忙。”
導演心裡明白方靜儀這是要故意為難夏晚,可是為什麼不敢深探。
“那你有事出聲。”
“嗯。”
導演走開,小助理立馬就關上休息室的‘門’將夏晚隔絕在外。夏晚嘆了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果真的只是劇本上的問題還好解決,就怕,那天晚上她去看靳一城被方靜儀看見,她誤會了。
想著,不覺已經等了半個鐘頭,夏晚扭傷的腳站得有點發麻,她在原地來回動了動。休息室傳出笑聲,談笑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故意為之,聽到方靜儀的聲音,“一城昨天送了我一個翡翠手鐲,就是前些日子拍賣會上被神祕人物七位數字拍走的那隻!”
“哇,你好幸福,靳總對你真好!好想看看!”驚羨的聲音。
“拍戲人多手雜,我一般是不會帶來的,下次到我家看。”
“好呀好呀!”
夏晚蹙眉,這哪裡是在做什麼專訪!
方靜儀在裡面的聲音更大,從珠寶首飾談到‘私’房密事,越聽越離譜,沒個顧忌。
夏晚終於是忍無可忍,推‘門’而入,裡面的人倒是嚇了一跳。
“誰讓你進來的!”小助理虎假虎威。
夏晚不理她,直接到方靜儀面前,方靜儀倒是被她的氣勢嚇到,小退了一步,“你要幹什麼!”
夏晚堆起笑容,“靜姐,我知道你人紅事忙,我就一小編劇,為難我不是‘浪’費你的時間嗎!”
方靜儀聽夏晚喊她一聲靜姐,腰‘挺’直了,“編劇?你這種水平也敢自稱編輯!對白枯燥無味毫無生動可言,我真的很懷疑你是怎麼搞定導演的!”
“誹謗也是要坐牢的,靜姐!”夏晚來是解決問,不是吵架的,“不知是哪個位置的對白讓你覺得枯燥無味,你指出來,我儘量修改。”
“全部!你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垃圾!”
夏晚挑眉,“靜姐是在跟我說笑吧,靜姐一向是高貴大氣,耍潑找碴的事肯定不會幹。”
方靜儀眼睛瞪圓,“你敢罵我是潑‘婦’!”
夏晚笑,“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方靜儀氣得說不出話來,看見她笑更是氣極,抬手就要給她一巴掌,被夏晚接住,她舉起手機,“一直以正能量、高貴形象示人的方影后竟然氣極敗壞打人,這照片要傳出去,你明天又要上頭條了。”
方靜儀怒目‘逼’近她壓低聲音,“那我們就比比看誰的訊息更勁爆!如果我把你以前和靳一城的親密照爆出去,就憑靳氏力排眾議推你一個新人上位,你左腳搭著許少傑,右腳還能搭上靳一城,兩男一‘女’,你覺得媒體會怎麼寫?一城又會怎麼對付你?他把這段戀情藏得這麼深就是因為他厭惡你到連回憶都想要抹去!”
夏晚驚愕望著她,“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方靜儀笑,“男人在‘床’上是很容易被套出話的。”
“他,親口對你說的?”夏晚眼底溢位傷痛。
方靜儀感覺大快人心,“對,一城親口對我說他有多厭惡你,多看一眼你這張臉都覺得無比噁心!”
夏晚截住她的手忽然沒了力氣。
方靜儀瞳孔一縮,甩掉她的手,那一巴掌就狠狠就落在她臉上,半邊臉紅腫。
“這一巴掌是要告訴你,桐油罐就是裝桐油,不要再痴心妄想,不要再出現在靳一城面前,帶上你的垃圾滾得遠遠的!”
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休息室的,避開人群躲進洗手間,她現在這個樣子不願讓人看見,也不能讓人看見。看著鏡中的自己,沒有眼淚,很好,夏晚,你沒有哭,沒有為了靳一城哭,你做得很好!哀莫大於心死,她這回,真的對靳一城死心了!
口袋裡手機震動,她知道是許少傑的電話,他們約好了下午一起去看電影,只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去!
關機。
一個人漫無目的遊‘蕩’,不能回家,沒有方向,思緒隨著視線所及的東西掏空。
不知不覺走到那條熟悉的街道,成雙成對的情侶手裡捧著鮮‘花’,熱烈的季節,感情也熱烈得藏不住,每一個人都那麼幸福。
路邊的‘花’攤,玫瑰賣得最好,‘花’桶只剩下幾枝殘缺的紅玫瑰。
“老闆,把這幾枝給我包起來。”她淡淡開口。
老闆看了看她,“姑娘,這幾枝已經不新鮮了,明天再來買吧。”
“不要緊,多少錢?”她找錢包才發現,錢包掉了,兜裡翻不出錢來,有些尷尬。
“對不起,我錢包掉了。”
“沒事沒事,只要你不嫌棄,送給你了。”老闆選了張最漂亮的彩紙包好,灑了金粉又灑上一點水珠,送給她。
“謝謝。”夏晚心裡暖暖,一個陌生人都能給她溫暖的感覺,她傻傻愛了這麼多年的人給她的卻是刻骨銘心的痛。
低頭聞香,送自己一束玫瑰,學會愛自己,給自己找一個不悲傷的理由,即使勉強。
街對面,靳一城站在人群中,他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有靈犀這種事,他只是覺得有點悶,遣走司機,一個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一抬眼就看見‘花’攤邊低頭聞香的夏晚,畫面美得讓他移不開眼。他還記得第一次,她被他拒絕的時候,她也是像這樣給自己送一束紅攻瑰,可那時的夏晚是熱烈洋溢意氣風發的,不像現在這樣了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