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點
帝楓大廈總部召開緊急會議。
不是紫堂櫻提出的,而是高層提出的。
“現在才回來?”紫堂雪微微責備的眼神看了風塵僕僕趕回來的紫堂櫻一眼,隨即拉著她快步走向水晶電梯。
大堂女經理不知去了哪裡,只有前臺小姐出來迎接。
“什麼狀況?”她在電梯裡問紫堂雪。
“我正要跟你說,”她將手裡的一疊檔案展開,“七點的時候高層就突然提出開會,重要的是王昆龍也在,我聯絡不到你,只好拖延時間,在這期間我發現原來現在帝楓的高層都跟王昆龍有私人的生意來往,我懷疑他們都被買通了,那場會議可能就是鴻門宴。”
“還不確定是誰的鴻門宴。”紫堂櫻冷冷地說。
“先收起你的自信吧!”她不滿地喊,“這次不是你耍耍狠就能解決的!”
電梯門開了,紫堂櫻一言不發地折過她走了出去。
伯格已經等在門口,和另幾名黑衣人跟在她身後走向了總會議廳。
“櫻,”吳語韻突然從轉角處出現,堅定地看著她,“記得,我相信你,你爸也相信!”
伯格為她打開了會議廳大門,熒光暗照的碩大空間,一雙雙眼睛盯住她。
她抓了抓手中的包,抬腳走進。
十分鐘後,泉筱蠻她們也趕到了。
“不知道現在怎麼樣!”她緊張地握著雙手,“希望那段錄影派上用處。”
兩個小時前那個花領青年已經承認,唆使他合夥別人冒充帝楓辦事人員並動手打人的,就是王昆龍。
而且他還提供證據說,在不經意間聽到付他定金的那個人跟王昆龍的手機通話,他幹了許多不法生意。
半個小時後,伯格出來了。
“怎麼樣?”泉筱蠻謝詩迦立即圍了上去。
他將一臺dv遞到她們手上說:“小姐說錄影是肯定沒用了,王昆龍已經趕在早我們一步動手。”
“那些高層呢?”
“態度不明,小姐還在跟他們周旋。”
他進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長廊裡空氣沉悶,突然,盡頭處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維吉嚯地抬起頭!
“阿麥!”他興奮地喊了一聲。
麥葉希快步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兩排西裝革履的人。
“那些人是誰?”謝詩迦看向維吉。
“塔斯威高層。”維吉看著前方說,“萬一紫堂櫻不行的話,有能力救帝楓的,只有塔斯威。”
“有什麼用!”泉筱蠻皺眉,“塔斯威和帝楓是死對頭!”
“如果紫堂櫻答應的話,阿麥會買下帝楓。”阿羅凝神說。
“不行!”紫堂雪厲聲打斷,“帝楓是說買就能買下的嗎!”
“那難道你想讓王昆龍坐在你爸的辦公廳裡?”麥葉希邊走近邊說。
紫堂雪緊緊地咬著下嘴脣,一時無語。
“難道……”一直檢視著帝楓高層資料的琦羅突然脫口而出。
“什麼?”泉筱蠻立即湊了過去。
琦羅卻是將資料遞給了麥葉希:“你能看出什麼?”
資料上詳細標明瞭每個帝楓高層所佔帝楓的股份值。大致一看,並沒差錯,但是,在帝楓總財產額這一欄上,是作為商業機密而保密不標明的。
帝楓與塔斯威的年總收入應該相差不了多少,如果將所有帝楓高層的股份值所佔金額加起來進行計算,也只佔塔斯威一年的總財產收入而已,但帝楓的總財產額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些,也就是說——
“帝楓高層不止這些,”麥葉希放下資料,注視著會議廳大門,“或者說,這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帝楓高層。”
“帝楓高層、帝楓高層……”謝詩迦重複念著,突然一拍腦袋,“我爸不也是帝楓的嗎?!”
泉筱蠻跳了起來:“對啊!如果是帝楓高層會議的話,你爸、我爸、久奈的爸爸、葉蕾的爸爸和琦羅的爺爺不可能不參加啊!”
韓久奈第一個提起電話打給她爸。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我爸關機?!”泉筱蠻也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我爸不在服務區……”
“我爺爺關機……”
詩迦、葉蕾、琦羅紛紛放下了手機。
麥葉希靠上牆面,思索地看著地面。
會議廳
“你可知道現在這裡都是我的人?”王昆龍傲慢地看著紫堂櫻。西裝筆挺的董事們也都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她沉默地坐在牛皮轉椅上,已經沉默了十分鐘了。
她在大腦裡搜尋能用的手段,但是,都無效了。
王昆龍終於不耐煩地從助力手上接過一疊檔案,擺在紫堂櫻面前,笑顏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紫堂小姐?”
她的眼色一冷,忽地站起身來:“你連這種事都幹!”
“不不!”他慢騰騰地搖頭說,“這可不是我偷的,都是你們帝楓的精英高層雙手送上的,你說這些可都是紫堂雄欽定的金融計劃案啊,我怎麼敢怠慢?”
她掃向董事席,個個都不自然地直視著她。
她壓制住怒氣,攤出手:“給我!”
“紫堂小姐,三天前你把我的合同書給撕了,現在你說我會怎麼對待這些計劃書?”
“你敢!”
“你不也經常把你父親的計劃書丟進海里嗎?這事兒可有名了。”
他話音剛落便快速走向視窗,拉開窗由不得人眨眼的瞬間——“譁!”
薄弱的白紙伴著微雨在高空黑夜中紛紛揚而下——
她的大腦意識直接反應就是推門而出!
“小姐!”伯格追在她後頭。
“櫻!”候在大廳門口的琦羅、筱蠻她們都追上去。
麥葉希冷著臉,緩緩走進會議廳,對上王昆龍得意的眼:“老頭兒,你再敢鬧下去的話,我會廢了你。”
°°
電梯門開啟的一霎那,飄著長卷發的身影眨眼間閃出,穿過人群直向大堂正門跑去。
她的大腦已經不想再思考了,只知道慢一秒就可能有一張計劃書消失,那都是很重要的東西,不管對誰而言。
抱著資料的三兩個白領說笑著跨入大門,猛地擦過她的肩膀,她身體重心不穩向地上倒去。
“小姐!”前臺的工作人員驚嚇得捂住了嘴巴。
她被拉住,被一股力道拉進寬實的懷抱!
剛跑出電梯口的吳語韻和紫堂雪身子驟然怔住!
她的眼前只有白色緞面襯衫領口,打上高貴深藍色的領帶,透著穩重的味道。
伯格怔了怔後,肅立在電梯旁。
“爸!”紫堂雪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奔過去重重地投進懷抱!
吳語韻低頭捂住臉顫抖起肩膀。
剛從醫院趕來步入大廳的吳維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爸……”他緩慢而歡欣地低喊。
“我回來了,”紫堂雄注目著大廳裡的所有人,抱緊紫堂雪,握緊紫堂櫻的手腕,溫慈地重複了一遍,“爸爸回來了,孩子們。”
紫堂櫻的手冰冷而微微顫抖,她使勁地抽開,倔強地背在了身後。
他沒說什麼,空出的手撫了撫紫堂雪抽泣的雙肩,她哭夠了,低著頭,看著紫堂雄,又笑了。
他整了整衣領,臉上的神色由慈愛轉向冷厲,腳步穩健地走向電梯。
泉老爺、韓大當家、葉先生、謝老爺以及弗蘭校長都跟在他身後緩步走著。
以及另外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