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兀然傳來的高跟鞋聲
緩慢而空靈……
他微怔地朝後看去。
“我覺得……我聽到了一個祕密。”
紫堂雪穿著一件黑白拼色的斜肩抹胸禮裙淡笑著走上前來。
“那並不是你可以冒犯的祕密。”他站立著,冷冷看著她。
“艾……夏,是嗎?”她輕輕地念著並將視線投向了他。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
“忘記這個名字。”
“她對紫堂櫻的影響似乎很大呢。”
“忘記這個名字!”
“憑什麼?你是神嗎?要是你能刪除我的記憶,我倒是樂意把腦袋擺在你面前。”她說。
他冷笑了起來:“你想跟她鬥嗎?”
“十年前有人用一把珠寶把我和我媽打發地遠遠的,”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從那個時候我就發誓,我會回來並且搶回……”
“屬於你的東西?”他轉過身近乎冷漠地說。
“不,”她微笑著搖頭,“只要一樣就夠了,她的東西,我只要一樣就夠。”
他微微側頭看著她。
“我只要她的父親,”她說,“讓他完完全全變成我一個人的父親。”
“你還真會挑啊……”突然冒出的男音。
在紫堂雪與原夜勳的身後,樸俊錫吊兒郎當地靠在牆邊。
“父親,說不定她會是第一個拱手相讓的。”他說。
“不止呢,”她繼續說,“我可真不喜歡自己身上這條裙子的,聽說父親曾經為她設計過一條裙子不是嗎,那倒挺適合我。”
“比你毒的女人多的是,裴小妹妹。”樸俊錫心不在焉地說。
原夜勳起步走向長廊出口。
“原夜勳,”她叫住他,“我要你為我伴奏。”
“憑什麼?”他沒有回頭。
“憑我記住了艾夏這個名字,紫堂櫻應該不會願意聽到的吧。”
他不說話。
“我知道紫堂櫻用一年的時間就學完並透過所有小提琴考級,”她一步步走上前,“你知道我用了多長時間嗎?”
“……”
她站在他面前,輕鬆地笑起來:“一點都沒用,所以我對小提琴一竅不通。”
他好像要看穿她似的,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什麼意思?”
“等會兒我就會站在下面的大廳中央,為所有來賓演奏小提琴,可能我會隨便拉拉,是哪個音就算哪個音……”
“說重點。”
“呵……”她笑得很美,“要是你能發揮你鋼琴王子的才華,讓我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物件,我會十分感激的。”
然後,她最後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出了長廊。
樸俊錫看著她的背影,緩緩走近原夜勳,笑著說:“她的物件不止紫堂雄一個,真是有野心的女孩兒。”
他始終沒有說話。
“懈怠了好久的我的心,終於又將迎來一場女孩兒間的好戲……”他說著微笑起來,緩慢地走出長廊。
°°
***
陰暗的小巷,潮溼的地板,悶熱的空氣。
“啊——救命!”女人尖利的嗓音劃破小巷的沉寂,高跟鞋紊亂的嗒嗒聲滿是驚恐與緊張。
幾個歪七扭八的人影不懷好意地靠上前,嘴裡的酒味煙味充斥鼻腔,噁心極了。
“陪哥哥玩兒一下怎麼了?!”痞子狠狠揪住了女人的頭髮。
“救命——!”女人哭喊著。
啪!痞子一巴掌打在了女人臉上。
然後,另有三五個痞子擁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這時——
空氣中——
突然傳來凌厲的摩擦聲!
咻——咚!
“嗷!媽的呸!”其中一個痞子吃痛地捂住後腦勺,低頭瞪向滾落在牆邊的空啤酒罐兒。
其他的人也驚愕地聞聲抬起頭。
巷口,有一個修長纖細的身影緩緩走近,黑暗中她只是一個剪影,垂下的右手中還有一根散發著寒氣的鐵棍……
痞子們警戒地走上前……
戰爭就這樣開始了,沒人看清她是怎樣出手的,動作很利落,揮手間就打趴下三人。
似乎有沖天的怒氣集聚在她身上,現在,是一個徹底的*。
他若無其事地靠在牆邊,手中的啤酒罐兒一上一下地被拋在空中。
最後一個痞子瞪著痛苦的大眼倒下了,她將棍子重重地甩向了牆壁。
咚——!
好像是自地底發出的痛苦吼叫,久久地迴盪在整個小巷。
°°
***
紫堂大廳
舞會已經開始了。
舞池中各家公子名媛隨著音樂悠揚起舞,氣氛典雅華麗。
“天哪!我簡直快氣爆了!”泉筱蠻猛地吞了一口紅酒,不停地拍打胸脯。
“剛才的狀況不許再發生了,記住了沒!”琦羅認真地看著她。
“不管!哪天又有記者在的話,我還是會衝上去搞臭裴小妞的!”
琦羅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她來了。”葉蕾這時示意她們往樓梯口看去。
此時大廳一角的交響樂隊吹起了隆重的號角,賓客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
紫堂雄挽著一身雪紡連衣裙的紫堂雪從樓梯走下,吳語韻走在紫堂雄的另一邊,而吳維則走在紫堂雪的右後邊。
啪啪啪!眾人歡迎地鼓起了掌。
哧哧哧!泉筱蠻憤憤地插著牛排。
沒有人敢對那位至關重要的成員的缺席感到詫異。
“她身上的禮裙有點像……”葉蕾努力地回憶。
“就是櫻的。”樸俊錫握著酒杯走上前來。
她不自然地轉身想避開他。
他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近了自己身邊說道:“你我之間的小脾氣也該鬧夠了,現在是時候讓戲給那些姑娘們了。”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的眼睛:“你的眼神讓我害怕。”
“為什麼?”
“我感覺你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就好像又有好戲看了一樣。”
“事實的確是這樣,”他靠近她的耳邊,“看清楚吧,紫堂櫻又該重振旗鼓了,她不可能總那樣。”
“不,”她搖頭,“我不想她變回原來的樣子。”
“等她們倆見了面,”他看向了紫堂雪,“就由不得我們想不想了。”
紫堂雪禮貌地向在場賓客行過禮後,就拿著小提琴走向了大廳中央。
廳內漸漸安靜下來,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又學櫻!又學櫻!”泉筱蠻狠狠地拿叉子戳著瓷盤發出噹噹的響聲,“她肯定是看櫻會拉小提琴才學的!”
紫堂雪靜靜地站立著,臉上始終掛著淡雅的笑,美若幻景。
似乎還在等一個人。
原夜勳從人群中走出,緩慢緩慢地走向了她。
暗爍的眼瞳,沒有表情。
“搞什麼搞什麼……”泉筱蠻訝異地盯著漸漸接近的兩人。
謝詩迦也有些莫明瞭。
他坐在鋼琴旁,髮絲垂下。
si——si——si——si
無盡的高音從鋼琴末端發出,帶著尖銳的刺痛感。
她舉起了小提琴擱在頸間……
“我不聽!誰聽誰耳朵爛掉!”泉筱蠻嘟著嘴把耳朵堵上,又自說自話地拿了兩棉球堵上謝詩迦與韓久奈的耳朵。
令人驚歎的小提琴樂飄出,眾人欣賞地點著頭。
原夜勳的指尖停滯了那麼一瞬。
“原來她也挺會撒謊……”樸俊錫靠在葉蕾的肩上含趣地說道。
°°
***
紫堂櫻穿著一條雪紡的蕾絲睡裙坐躺在沙發一頭,手裡還握著一瓶啤酒,臉上有淡淡的紅暈,眼角微微有了醉意。
他穿著睡衣坐在電腦桌前,手指漫不經心地遊離在鍵盤上。
古董放音機裡轉出美國歌手的鄉村音樂,閒適而美好的音律讓人只想懶懶地縮在沙發中。
她將酒瓶抱在懷裡,然後一直看著他。
“你真好看……”她很慢地說。
他笑了:“你要嗎?”
她搖頭:“你太危險了。”
“你也安全不了多少。”他說。
又陷入了寧靜,玻璃缸裡的斑馬魚沉穩地漫遊在搖曳綠蔓中,一轉身一個驚豔。
轉音機裡醇厚的男音帶著慵懶飄散在空氣裡。
他的臉在微光投射的陰影下散發*的氣質。
毫無知覺地……
酒瓶滑落到地毯上,她從沙發上起來,赤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緩緩走向他。
他看著她的眼。
她踏上了電腦桌前的椅子,俯身撐上了桌子,將他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輕柔地拂開。
他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她俯身順著桌子一點一點湊近了他的面前。
緩緩接近的雙脣……
“我很危險。”他看著她僅在咫尺的眼睛說。
“沒我危險……”她的嗓音含著沙啞的醉意。
他吻住了她的脣。
古董放音機裡的音樂到達了*,奔放與灑脫釋放在空氣裡。
桌上的電腦玩偶如斷線般全部摔向了地板,她緊緊投入他的懷中,他迷亂的吻落在她的頸間、肩頭……
空氣摩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