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還有三分鐘就要沉了,你們是準備玉石俱焚麼?”黑衣男子不動聲色的問道。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尤其是驅魔閣那幫人,一個個都不說話了,也不動手了。格洛裡婭一下子變成一個乖乖女似的,討好的對那黑衣男子笑道:“Ziv,你怎麼來了?”
Ziv?我皺了皺眉,那明明是黑衣瘋子,什麼時候變成Ziv了?難道說,黑衣瘋子就是Ziv?
我疑惑萬分,到了此刻,蘇小妞似乎也不再對我隱瞞什麼了,或許她的好多事情我已經一一知道了,她也決心把這些事都告訴了我吧。就聽她說道:“在驅魔閣,每個人都有一個代號,其中Angelia、***oria跟Ziv在驅魔閣最有名。我叫Angelia,譯名叫“安潔莉亞”,涵義為天使的意思,我是驅魔閣的天使,這是驅魔閣閣主賜予我的認可;而***oria,譯名叫“格洛裡婭”,涵義是榮耀,在我沒去驅魔閣之前,她就是整個驅魔閣的最高榮耀,故有此名;至於瘋子,他隨我去了驅魔閣,也同樣被冠名了“Ziv”,譯名叫“斯拉夫”,上帝的光芒,他在驅魔閣,深受女孩子的喜歡。雖然本小姐到現在也還不明白,這個連臉都不讓人看的傢伙,究竟哪一點吸引女孩子了?說不定是個醜八怪呢?反正我是沒那種感覺啦。但他在那邊真的豔.遇不淺,故而被驅魔閣閣主賜名為“Ziv”,散發著上帝光芒的男人,不然,也不會受那麼多女孩子的歡迎呀!”
在蘇小妞這番解釋下,我的內心此刻正有一萬頭草泥馬賓士而過……
就聽黑衣瘋子漠然的說了句:“我早就在這裡了。你還要打嗎?”
格洛裡婭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打了。Ziv,我找你好久了,既然你回來了,這次不會走了吧?”
黑衣瘋子看了她一眼:“我平生素來獨來獨往,風裡來,雨裡去,所過之處,不留痕跡。今天出現在這裡,明天還不知道會在哪裡,何來不會走一說?”
格洛裡婭:“……”
黑衣瘋子接著對我說道:“許飛,快用金光符驅散亞達曼瑪黿,用黑狗血驅散食屍魚,遊輪就快要沉了,我們要在遊輪沉入黃河底之前,將下面的隱患驅除,這樣,即使我們掉進了黃河,也不會瞬間就被它們給吃了。”
我點了點頭,對著格洛裡婭伸了伸手:“給我。”
“什麼啊!”格洛裡婭對我有些惱火。可能是因為黑衣瘋子,她現在都不敢動手了。
“黑狗血啊,你拿了我們的黑狗血,這是剛才我們要用來驅散食屍魚的!”我鬱悶道。
乘客們好像從我們的對話中發現了什麼,一個個責怪埋怨道:“好啊!原來黑狗血才是驅散下面那些怪魚的寶貝,格洛裡婭把黑狗血藏起來了,居然要我們殺人,用人血來驅散下面的怪魚,真是太可惡了!”
“是啊!是啊!簡直是個女魔頭!”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指責格洛裡婭了,剛才還風光一時的“女神”,一下子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格洛裡婭羞愧的低下頭,將裝著黑狗血的瓶子扔給了我,她低低的對我說:“要不是看在Ziv的面子上,
我定會殺了你!”
我聳肩微笑:“然而你並殺不了我。”
氣得格洛裡婭差點就要動手了,黑衣瘋子突然說了句:“大家都準備好,等巨黿跟怪魚逃走之後,你們都往下面跳,無論下方有沒有遊艇。記住,如果你不跳,等這艘遊輪沉下去之後,發生任何事情後果自負。”
此言一出,眾人都嚇出一身冷汗,紛紛跑到船欄前,準備著往下跳的姿勢。我拿著黑狗血,來到食屍魚群比較聚集的地方,灑了下去。
嘩啦啦!
黑狗血瞬間就讓黃河染成了黑紅之色,而當黑狗血灑到河面,那些怪魚才剛觸及,就飛快的往十萬公里之外衝刺而去,眨眼之間,不見了蹤影。
乘客們欣喜的歡呼了起來,彷彿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等怪魚驅散後,我又拿出金光符,裝在防水的袋子裡,在袋子旁染上一些人血,扔了下去。那些亞達曼瑪黿嗅聞到了人血的氣息,紛紛聚集了過來,趁著此時,我急忙唸了一通金光咒,剎那間,裝在袋子裡的金光符驟然金光大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亞達曼瑪黿感受到如此劇烈的金光,瞬間失明,“嗷嗷”慘叫聲傳來,旋即飛快的朝遠處跑,眨眼也不見了蹤影。
短短一瞬間,什麼巨黿,什麼怪魚,統統不見了。
乘客們喜形於色,有幾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隨著有人開頭,頓時他們一夥夥的就往下面跳,噗通!噗通!噗通!無數的落水聲,傳盪開來。
然而,他們才剛跳下游輪,前方昏暗的黃河面上,狂風席捲,滔天巨浪翻滾,洶湧的朝這邊衝來,剎那逼近。
風暴?
海嘯?
臥槽!
黃河上也會有海嘯?特麼在逗我?
可是,那滔天濁浪,翻滾而來,跟海嘯沒什麼區別啊!
“大家抓緊身邊的物體,最好一起手牽手緊緊抓住對方,別分散了!”黑衣瘋子高聲說道。
底下那些乘客慌亂的抓緊了身邊的人。而我、瘋子,寧雪、萱萱、劍客,還有格洛莉雅等人,都來不及跳下去,就被狂風巨浪給吞滅……
嘩啦啦!
狂風呼嘯,大浪滔天。
不知過了有多久,風漸漸停了,大浪也止了,我右腋緊緊抱著從遊輪上打爛下來的一塊甲板,浮於河面。天已經矇矇亮了,霧氣卻很大,三米開外就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寧雪?你沒事吧?”我右手邊拉著的是寧雪,她從河底鑽上來,喘了兩口氣,高聳的胸部起起伏伏,身體已經完全溼透了,裡面的蕾.絲內.衣都透明出來了,我看得嚥了口唾沫。
寧雪捂了把臉,搖頭道:“還好你拉著我,不然我可能就要被淹死了。”
我鬆了口氣,寧雪沒事,那就好。接著,我拉了下左手上的小手腕,是萱萱,她被我拉出河面,也同樣狂喘氣,咳嗽不止,看來喝了不少濁水,臉色蒼白。
“許飛哥哥,我以為我快要死了,好可怕!嗚嗚!”萱萱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上帝一樣,緊緊抱住我。
無奈,小姑娘嘛。我拍拍她肩膀,讓她放寬心,現在沒事了。
“不知道他們
怎麼樣了。”我微微皺眉,霧氣太大,根本看不清四面八方有什麼東西,更找不到其他人。
先不說那些乘客生死如何,格洛裡婭也不管,但那劍客呢?黑衣瘋子呢?
“你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經很不錯了,先別管他們,還是先想想該怎麼回岸上去吧。”蘇小妞漫不經心的說道。
坑爹的,我們都掉進黃河,差點憋死,這死丫頭倒好,躲在我身體內,有天大的事,都有我擔著!算了算了,誰讓她是鬼呢!正如蘇小妞所說,我們現在必須得找個靠岸的方法,總不能一直飄蕩在黃河上面,不知何去何從吧?
可是,霧氣這麼大,完全分不清方向,怎麼辦?
“手機都掉了,無法求救,許飛,我們先往附近漂一段距離看看有沒其他活人……”寧雪提議道。
我點了點頭,我們三個抓著這塊甲板,隨著湍流,快速南漂。沒多久,我們就覺得冷極了,本就是秋季,又因為受到陰山影響,氣候變得極冷,何況如今我們還在河水裡,更是冷得徹骨,連吹出來的氣都快要結冰了。
正當我們有些絕望的時候,迷霧之中,忽然發現遠遠的海平線上,飄來一艘船。
“許飛你快看,有船!”寧雪驚喜道。
“太好了!走!”我們用力滑動著甲板,將我們往那艘船上漂移過去。
可是,當我們漂到離船尾僅數十米時,一再舉手呼救,船上卻渾然沒有任何反應,頓時就讓我們大惑不解,難道船上都是聾子?不管了,我們很快就在船舷上發現了一個繩梯,連忙靠近船身,沿著繩梯爬到了這艘船的甲板上。
呼!
總算得救了。
“許飛哥哥,我好冷,肚子又好餓……”萱萱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一個勁的哆嗦。難怪,連我都冷得要命,更別說她們這種女孩子了,可是,這兒又沒有空調,又沒火,也沒幹燥的衣服,如何是好?
“萱萱,過來姐姐這邊。”寧雪對萱萱招了招手。萱萱走過去,寧雪將她抱在懷裡,相互取暖。
我捏了把汗,她們兩個女的可以抱在一起暖和一下,可我咋辦?要不要夾在她們中間,取一下暖呢?我這個念頭才剛產生,就被蘇小妞狠狠拍在地上:“先去找找船裡有沒有人。”
她從我身體裡飄了出來,率先往甲板下層走。
我們跟著她一路下來,首先來到了海員休息艙,逛了一圈,空無人影;又來到駕駛艙,艙門敞開,同樣沒有人。駕駛儀已經關閉了,可船卻在緩慢的往前航行,這……
接著,懷著萬分疑惑的我們又來到了船長室。寧雪發現了一本《航海日誌》,讓她吃驚的是,上面寫著的日誌日期,竟然是——1930年8月2日,始發地是巴西的阿雷格里港!
“這是一艘很普通的遊輪船,不過這航海日期……”蘇小妞陷入沉思中。
就在這時,寧雪忽然唸了一句話,頓時就讓我們覺得毛骨悚然:“我叫顧玄武,2010年7月22日,我發現了這艘遊輪,卻被預示了死亡,這是在我死亡前一天寫下的。——而下一個,就是你!”
嘭!
日誌掉落地上,寧雪頓時就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