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我們安心的是,那群陰魂包括鬼師爺在內,只是圍住了這座碉樓四面,卻似乎並不敢進來。好像在碉樓附近有什麼東西阻攔著他們,以至於我們才能夠在這碉樓內安全的休息一會了。
望著窗外逐漸安靜下來的氣氛,我微微鬆氣的同時,走到船伕面前,問道:“你剛才說這座碉樓外面有什麼天然屏障,你對這裡很瞭解?”
船伕手中始終扛著船槳,近五十歲的年紀,臉上已經生滿了皺紋,他眯了眯眼說:“我的家鄉就是在這裡,當年我跟大部分年輕村民陸續搬離了出去,但包括我的老母親在內的幾個老人卻不願離開……如今甚是懷念我母親,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這裡已經變成了無人村,老母親早已變成亡魂……我深感罪惡深重,就此留在了村裡,陪著死去的老母親。”
我怔了下,原來這船伕曾是這個村子裡的人,難怪對這村子挺了解的。為了避免他繼續傷感,我就此打住,走到喬小牧面前。這個喬小牧蹲在牆角,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然而我在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在江州不是有個喬小牧嗎?被屍蟆纏身導致行為異常,于傑還為了那個喬小牧拜託我來此找“解藥”……可為什麼,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喬小牧?
我問她:“你不是跟于傑一起回江州去了嗎?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喬小牧抬頭看了我眼,說:“我也正想問你這事呢。于傑他丟下我就跑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子!”
我呆了下:“啥?他丟下你就跑了?”
喬小牧臉上帶著一絲怒意,點頭說:“是啊,當時我們的旅遊團撞上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他們都被帶走了……于傑他身上有護身符救了他一命,可他只救了自己就跑了,根本就沒有來救我!我好恨他!”
這……怎麼回事?如果眼前這個喬小牧是真的話,那被于傑帶走的那個喬小牧又是誰?
在江州的喬小牧,她被屍蟆纏身導致行為異常,而眼前這個喬小牧卻渾然無事,這究竟是……我思忖良久,皺眉道:“在你們的旅遊團撞上那些東西之前,你們有沒有接觸過類似於“蛤蟆”一樣的小動物?”
喬小牧想了想說:“好像有誒……當時那群傢伙還打算抓來吃呢,因為我們看到了好多,他們想嚐嚐野味,所以……”
“那你有吃嗎?”
“沒有,那麼噁心的東西,沒有幾個女生會願意吃的……”
我點了點頭,她說的挺有道理。這時,船伕對我說:“屍蟆從小就是吃屍肉長大,群居在掘屍地附近,吃了它們的肉難免會出現怪異現象……我記得曾經在這村子裡的幾個村民誤食屍蟆,瘋的瘋,死的死,有個人的行為舉止及生活方式還變成了屍蟆的模樣!當時我們以為他只是食物中毒,想救他的時候,忽然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從村後回來,經過認證,才知道,這是成精後的屍蟆變幻成某個人的樣子了。”
我聞言一驚,如果船伕說的是真的,那于傑豈
不是很危險?
經過確認,眼前這個喬小牧應該是真的,那麼,跟著于傑回江州去的喬小牧就有問題了。當時于傑並非沒有救喬小牧,而是他被另一個喬小牧給搞混了,而那個喬小牧十之八九是船伕所謂成精的屍蟆變幻出來的!所以,行為舉止會跟屍蟆相同!
在這種深山老林,又有掘屍地,大量陰魂聚集之處,出現幾隻成精的山魈妖魅也並不稀奇。
完了,於王八蛋竟然把她真的女友給拋下,卻帶著一隻屍蟆回江州去了,難怪喬小牧會那麼生氣!
我寬慰了她兩句,把事情真相告訴她,希望她能原諒于傑的過失,畢竟那種情況,又是一模一樣的人,難免會認錯。當喬小牧得知真相後,也是吃驚非小,之前那種想要找到于傑然後狠狠暴揍一頓的怒氣也消失了,換之而來的則是一臉擔憂。
說起來,于傑身邊的冒牌女友,分明是以屍蟆所變,當時我居然會看不出來,就連蘇小妞也沒看清楚,這個冒牌貨可偽裝的夠厲害的。等我回去之後,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不、不好了!”突然,那計程車司機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嘴裡不斷喊著“不好了”。
先前我們幾個在這邊休息,而讓他一直注視著碉樓附近那些陰魂的舉動。這些陰魂全部暴露在陽間行走,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我也正好想給這計程車司機一個懲罰,就讓他給我們把關。
現在他突然跑過來說不好了,當即我們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問他怎麼了。
計程車司機驚恐無比的說:“有幾個鬼……他們闖入碉樓了!”
“什麼?這不可能!”卻是船伕驚詫的看了我們一眼,而後迅速朝樓下走去。沒過一會,他又跑了上來,兩眼發直的說:“這兒的天然屏障在當村民搬離之後,已經逐漸失去力量,難怪他們會闖進來……走,上頂樓!”
說著,大夥兒跟著船伕直接跑到了六層。碉樓最高只有六層,我們就在六層上面蹲伏,但是,我能看得出,無論是馮靈、喬小牧、計程車司機,還是我跟船伕,此刻的內心都是緊繃著的。
我準備好了七星劍跟黃紙,站著樓道口,靜靜聽著樓下的響動,只要有任何陰魂跑到六樓來,就把他們都砍死。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船伕皺著眉頭。
馮靈說:“鬼魂不是怕血的嗎?我們每人準備好一點血,要是他們上來了,也好有所防備。”
計程車司機贊同道:“對對對!快放血!”說完,他就毫不猶豫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找我要了些黃紙,將血液都放在黃紙上。
馮靈、喬小牧、船伕他們都依法炮製,不過,就船伕跟計程車司機是傷了自己的肉體,然後才得到的血,而馮靈跟喬小牧她們兩個女人悄悄躲到黑暗處,以為我們看不到了。計程車司機跟船伕或許還真看不到,然而我卻看得清清楚楚,她們脫下褲子,露出兩條雪白的美腿……呃這不
是重點,重點是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的從小內內裡頭取出一張姨媽巾……
可怕的是,姨媽巾上面深紅一片,看上去挺可怕的。
她們穿好褲子走了回來,我裝作啥都沒看到,問她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馮靈跟喬小牧對視一眼,然後神祕兮兮的笑了笑。
我無語,不就是姨媽巾嗎?搞什麼神祕啊!
既然他們都準備好了,那我也不能落後,咬破手指,將自己的陽血塗抹在七星劍上,然後說:“等會我要趁機衝到樓下,佈置陣法,不然想要全部消滅他們太困難了,你們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計程車司機很亢奮的說:“小師傅你就放心的去吧,這兒交給我們就行了!”
放心的去吧?我扭頭瞪了他一眼說:“你這強盜司機,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知道知道了!不過別總叫人家強盜司機嘛,我可是有名字的,叫我李大炮!”這自稱自己是“李大炮”的計程車司機拍著胸脯說道。
我:“哦。”
“為什麼這麼淡定?”大炮瞪了瞪眼。
“別廢話,來了!”我一道三昧火符激射下去,頓時樓道間傳來一陣慘叫,旋即下層樓開始沸騰起來,好似有一支軍隊正往樓上前進。
船伕跟李大炮顫悠悠的準備好染著血液的黃紙蹲在樓梯附近,而馮靈跟喬小牧則是拿著姨媽巾尾隨其後。很快,下方一陣湧動,剎那間恐怖瘮人的厲鬼叫聲洶湧而來,伴隨著一群數十隻陰魂從樓下直衝而上,那張牙舞爪,蒼白臉色,穿著白衣服,披頭散髮的可怕模樣,直接把馮靈跟喬小牧這兩個女人給嚇尿了。
即便連身為男人的船伕跟李大炮都嚇得半死。我大喝一聲,跨步過去,七星劍橫穿三個厲鬼胸膛,頓讓他們灰飛煙滅;同時左手激射出黃紙,三昧火翻騰處,又是數個陰魂徹底消失。
見我如此“凶殘”,船伕跟李大炮也是膽子大了起來,在我跟幾個厲鬼交手的時候,有幾個鬼魂從我身邊溜了上去,想要對付身後的船伕等人。就見船伕跟李大炮一人一張黃紙,狠狠朝鬼魂腦門拍去。
黃紙上沾染著血液,雖不是像我一樣是至陽之血,卻也威力非凡,很快就把溜上去的幾個陰魂給拍得魂飛魄散。
我暗鬆了口氣,經過這一次,船伕跟李大炮也是信心十足,手中捏著我給他們的一疊黃紙,只要有陰魂撲上來,就是以血染紙,拍過去,這樣勉強擋住了群鬼的攻勢。
而就在這個時候,六樓視窗,忽然飄進幾個陰魂來,我暗道糟糕,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繞路”過來!我已經打到了樓梯下面,想往回頭救他們已然來不及了。
眼見得那幾個陰魂,伸出鋒利的鬼爪朝馮靈跟喬小牧兩個女人撲過去的時候,就見馮靈嬌喝一聲,姨媽巾宛如黑夜裡的白色風輪,被她耍得虎虎生威,靠近她身側的幾個陰魂直接被姨媽巾給凶殘的扇了兩耳光,慘叫一聲,剎那煙消雲散。
(本章完)